鸑鷟紫渊也没给其他存在开口的机会,一挥翅膀一人一剑匣四鸟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后她乐乐呵呵地转过身,对着在场的众人招呼道:“咱们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该乐乐!”
此刻和陈雨痕一起忙碌着做菜的陈奕儒老爷子没好气道:“你这嘴一张一闭说的是真好听啊。”
正常情况下,一般人不会在这时候得罪厨子,奈何这一位首先不一般,其次不是人,她开口就说:“那我做?”
这句话让陈奕儒想起了刚刚紫渊拿着一堆高级食材水灵灵的给摆上了桌,还美名其曰让大家感受感受原始的魅力,想到这儿陈奕儒长叹了一声。
“得了,您还是好好歇着吧,你的手艺大多数人还是无福消受,对了,你和你的好姐妹到底给楚家小子布置了什么任务啊?”
“看着就是了,反正我们也是为了他好,再说了有九雏之三加上一位比我都老的老家伙跟着呢,把心放肚子里吧不会出事的。”
然后老爷子扫了眼在场剩下明显有些精力过剩的小年轻,轻叹了一声:“你让其他孩子在这儿硬看着一个人忙,他们也焦虑。”
注意到陈奕儒的视线后,紫渊也是想起紫燕的后辈还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打量了下别人的修为后她有了主意,只不过她的嘴刚张开却又闭上了,然后她看向了在一旁吃着美食的涅蓉几眼。之后再开口时她的声音柔和的让其他人害怕,“霄云对吧,你现在也圣境了,这里也有几个小家伙需要陪练,就你来吧,我也顺便指点指点你。”
霄云默默观察了下在场的存在,想着那青年逆天的劲力,默默地开口道:“鸑鷟老祖,我只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啊,放心,你主要陪着尊境对练,圣境的小家伙让涅蓉来,而且不是所有小家伙都是那个妖孽。”
听着这话,霄云来了自信,殊不知这是它噩梦的开始,毕竟在场的另外几位那也是各有绝活。
此时的楚宇和四禽出现在了一处被洁白冰雪覆盖的雪山之上,来到这里后化作小雀儿的涅火看着这山似乎颇为感慨,然后它突然就开了口:“人族小子,我跟你讲,我们九雏在刚现世的时候就被娘亲它们一人送了一座山,他们让我们自己折腾,当时我们折腾的可高兴了,就现在鸑鷟姨姨住的那山就是霄雷折腾的,厚土那家伙仗着自己本事弄了群山出来,还说让我们一块折腾。只不过后来鸿鹄叔叔回来说了句话,那些山大多也就荒废了,它说我们都是凤凰的后裔,群山再大也比不过这方无迹天空,比不过那浩瀚星海,沉迷在群山反而是种束缚,最后它还出手把镜雪也就是这儿给毁了,还是厚土给帮忙恢复的。当时因为这事给厚土和几个家伙弄得自闭了好一阵儿,为此娘亲还让鸑鷟姨姨去电了鸿鹄叔叔好一顿,他那洁白的羽毛有阵时间一直都是焦黑的。不过在鸿鹄叔说了那些后一切都变了,凤爷爷、凰奶奶先行破了境界离了这里,青鸾姨姨担心它们也随之破境走了,然后我们大多也陆陆续续离开了这方天地,这些年在外面我也学到了不少知道了不少,知道娘亲是舍不得我们,鸑鷟姨姨舍不得这里,朱雀姨姨心怀天下,但可笑的是只有当年说这里是束缚的鸿鹄叔心怀万里之志却不得报啊,现在要我看还是咱家里好啊,厚土哥,再给我弄个窝呗。”
奔雉听着化作的小鸡仔儿冷笑了声,那浑厚的声音响起:“现在知道没脸回你们朱凤的地盘了?我觉得我那裂谷不错,你跟我回去住呗。对了,朱雀姨姨那儿也不错,你去求求,朱雀姨姨最近心情不错说不定愿意让你在山脚呆着。”
涅火没好气地瞥了眼奔雉,不过也没再继续说了,只是好奇的打量着周围道:“这不像是老七的性格啊,若是平常我出现在这山峰之上她应该早就冰天雪地伺候了。”
霄雷苦笑着说道:“你呀,以前就是混世魔王一个,阿雪最宝贝的就是她这精心布置的雪峰,那次鸿鹄叔给她把这儿毁了,她差点和鸿鹄叔拼命,结果你每次过来那火焰都巴不得把这雪峰的雪融了,你说你要她怎么对你,她只用冰天雪地伺候你都算是对你的仁慈了。现在因为你俩这事儿,那点染了你们血脉的后辈差点成了世仇,你们俩也是一个喜欢看乐子,一个就宅山里不出来,要不是……算了算了,不说那丧气事了,小七应该正在暗中观察咱们几个呢。”
楚宇在这段对话中听到了非常感兴趣的一点,他很好奇什么叫做染了血脉的后辈,但他又感觉现在这三位的气氛下自己插嘴不合适开口,然后他默默地给了狂梦传话:“狂前辈,话说为何在紫燕前辈口中他们的后裔是染了血脉的后辈?”
狂梦满是怀念的说道:“你看这几个的性子哪那个像是能好好找个伴生孩子的主儿么,五色九雏中大多数存在的后裔都是它们用自己的血救下的禽类,就跟你见过的夜啼一个样儿,当年据我所知通过繁殖产生族群的只有金翅大鹏,现在这些小雀儿出去野太久了,谁有没有变化我也不太清楚了。”
现在再看着这三位九雏,楚宇的眼中多了些许不一样的颜色,本来的敬畏消散了些,更多的则是羡慕,时光似乎在他们身上留下的痕迹尤为的慢,然后楚宇也不管这三雏在议论什么了,他恭恭敬敬地开了口:“晚辈楚宇前来拜见雪凰雪鸮前辈,我家冰雨应该带过雪衣来见过您。”
片刻后一道寒冷入骨让楚宇都不由得颤抖的声音入耳:“哦,你是来还债的是吧。你那家人不只是带了那几乎和我一般无二的雪凰雪衣,还带了那和小九一般无二的焰融过来了,关键是那小东西烧了不少雪花,鸑鷟姨姨说等你来了让你替她还债。”
楚宇现在不只是骨头冷了,他的心都有些凉了,涅火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被厚土和霄雷直接捂着嘴拉到了一边。
看着这三位的反应,楚宇也只能强作镇定,强笑着询问对方是什么打算,结果楚宇这话刚出口连人带剑匣就消失在了四禽眼前,狂梦若非反应快滞空挺住就直接栽倒在雪地里了。
涅火眼见鸑鷟托付给他们的人族消失在眼前,下意识就想要爆发火焰,他和雪凰的相处模式就是针锋相对,好在狂鸟、奔雉和紫燕一齐动了手,涅火先是昏昏沉沉的睡去,然后浑身那火红的羽毛染上了一层土黄色的色彩,最后紫黑色的雷电在他周身游走,它的身子开始了疯狂的抽搐,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就算如此,它的睡眠也安稳得可怕。
而相比于拥有婴儿质量的涅蓉,此刻的楚宇浑身上下正不受控制的紧绷着,这是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他现在目之所及尽是雪白之色,只不过这份雪白多了无数金黄双眸的注视,而且每一双眸子都如出一辙满是漠然,被这些眸子盯着楚宇总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分而食之。
不过楚宇知晓该如何面临这份未知的恐惧,闭上眼,一切烟消云散,他语气平稳的说道:“雪凰前辈,晚辈不懂您这是要做什么?”
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自周遭传来:“玩个你家冰雨未能通过的游戏,若是过了,你欠我的一笔勾销,我当你朋友。”
“规则呢?”说话期间楚宇已然暗中动用了黑白的力量感知起了其中所有存在的情绪和欲望。
“规则,自己猜。”那声音依然冷漠如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