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苟在南陈:旧太子的逆袭之路

第9章 古代也有强迫症

  “那一日,长安宫中来了两名小黄门,乃是奉周国天子诏,特来送些吃穿用度。”陈昌娓娓道来:“当日也不知怎地,可能是邪崇撞了头,我领了诏书和一应物品后,居然忘记予些钱财与那两名小黄门。”

  侯安都、华皎二人听的十分认真,连杯中酒都忘了抿。。

  “于是,那两名阉人便在院中踱步踟蹰,一时间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阉宦贪心,当真该诛!”侯安都军伍出身,向来也是看不惯阉人弄朝。

  “那后来呢?”华皎显然已经听的入戏了,身子都往前倾了倾。。

  “后来——”陈昌抚额一笑:“守在门外的禁军守卫看着心烦,便大声呵道:下面都没了的东西,办完事不走,难不成还要听些荤段子吗!”

  言罢,侯安都二人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不禁纷纷合掌,摇头晃脑,朗声失笑。

  就连候在门外的华夫人也忍不住“噗呲!”笑出了声。

  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华夫人步入厅中,呈上了醒酒汤后,便准备退步而出。

  华夫人年约三旬,算不得绝色,举手投足之间虽然有些礼仪,却也比不得高门大姓家出来的女子温婉精致。

  陈昌思索着也是合理,在这个士族门阀林立的时代,婚姻关系极其讲究门当户对、利益互绑。

  华皎家世代都只是小吏出身,自然也娶不到世族女子为妻。

  不过看华夫人和华皎的眼神互动,皆无夸张的神态,却有安稳的依赖,便知二人感情深厚。

  而就在华夫人走到门槛处时,突然瞟见两侧摆放的高足青铜烛台,和缠绢彩灯似乎有些不齐,竟是条件反射一般的直接走过去亲手整理了起来。

  这些活原本就该是府内仆役下人做的,哪里用得着这一州刺史夫人亲力亲为。

  侯安都看在眼里,只当是华夫人多有德行,位居尊位,却无半分骄奢之气。

  而陈昌则是眼睛微眯,却遮不住目色里的精光,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微笑。

  “机会来了!”他心中叹道。

  “使君府中诸事井井有条,看来全是贤夫人亲力为之、淑慎有仪,此等贤德,当真是难得啊!”等到华夫人整理完毕离开后,陈昌对着华皎言道,带着几分认真和羡慕。

  而华皎则是有些无奈与自嘲:“非是如此——我家内子近来不知怎的,竟添了个怪癖,白日里案上的笔墨若放得不齐整,便坐立难安,夜里常翻来覆去难眠,偶有梦魇,总说梦见被杂乱的文书缠了手脚。”

  说着,华皎也是笑着微微摇头:“请了郎中来看,脉相平稳,汤药喝了数帖,竟无半分起色。”

  侯安都闻言,只笑道:“许是内子操劳家事过甚,心神不宁罢了。”

  华皎轻叹一声:“她素来温婉,往日里便是府中的繁杂琐事,也很少如此。如今连饭食都少进了些,总说胸口发闷,见不得半点纷乱的景象,倒叫我忧心不已呐。”

  陈昌心中了然,作为一名心理学专家,这种情况可是没少见。

  强迫性秩序行为和焦虑性失眠,源于内心潜在的不安全感。

  说白了,便是强迫症和焦虑导致的失眠。

  “努力闻达于诸侯,这不就来了嘛!”

  陈昌心中拿定,遂放下酒杯,语气诚恳道:“华使君,本王倒愿妄言几句,令夫人这‘异状’,或许并非是身体有疾,而是‘心神郁结、执念于序’所致。”

  见华皎与侯安都皆投来目光,他继续说道:“昔日在下困于江陵时,曾见狱中囚徒因处境困顿,便常常反复整理草席、排列石子,以求一丝心头安稳;又听闻年老妇人失了子女,便日日擦拭器物,不许半点尘埃沾惹。皆是因为心有所牵、无处安放,才寄情于‘规整’之事,以求内心的一份安宁。”

  陈昌推断,华夫人的情况大概是源于内心潜在的不安全感。

  结合华皎常年忙于军政、江州局势动荡,其夫人因担忧丈夫安危、府中事务压力,将焦虑转化为“对秩序的极致追求”,通过可控的“整齐”对抗现实的“不可控”,长期下来便引发失眠、胸闷等躯体化症状。

  华皎听闻,微微皱眉思索着陈昌的话。

  这个时代没有心理学的概念,更不用提心理疾病。纵使生有心疾,往往也当作身体有病来看。

  不过华皎毕竟是有过见识的,思来想去,竟觉得陈昌所言,似乎越品越有道理。

  而侯安都则是默默的看着陈昌,似有所想,却也只是不语。

  “王爷所言甚是有理,那……可有良策?”华皎小心的问道。

  “倒是有些法子,姑且一试。”陈昌笑道。

  “其一,令府中仆从每日将夫人的起居之所、案头器物稍作不规整一般的放置,起初由使君亲自陪同,告知夫人:些许纷乱无伤大雅。逐步让其适应不完美,缓解对秩序的执念”

  “其二,散郁结。每日清晨让夫人携侍女至府中花园散步,听鸟鸣、观草木,而非困于内院。自然之景无拘无束,可疏解内心压抑”

  “其三,安心神。夜间睡前,让侍女诵读浅显的《诗经》篇章,如《关雎》、《桃夭》等平和之句,或弹奏简单的琴曲,以舒缓心绪,助其入眠”

  “最后,稳根本。使君若是得空,多陪夫人闲谈些江州的军政安稳之事,告知其:边境无虞、家中无忧。从根源上消除夫人的担忧。这心安稳了,异状自会渐消。”

  “哎呀!”华皎闻言连忙起身拱手:“未曾想王爷竟然对这‘心神郁结、执念于序’的心疾如此精通!下官代夫人,先行谢过王爷!”

  侯安都也是频频颔首,陈昌所说的四步下来,即使还未开始疗愈,也能感觉到这法子也是能有些效果的。

  而他看向陈昌的眼神,又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和兴奋……

  夜色渐深,宴席终散。

  回到官驿,陈昌凭窗而立,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身后的慕容狐月正在默默的点燃香薰。

  “华皎此人,重情尚义。今日我种下这份善因,他日在建康的风雨之中,或能得一善缘,换一个安身。”

  救一人,安一家,结一缘。

  这,便是他陈昌在这乱世中,为自己织就的第一张护身网。

  陈昌转过身,慕容狐月此刻身着白色长裙,身姿婀娜。

  头发全部束下,褐色的星眸刚好对上了陈昌的目光,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狐月。”

  “王爷?”

  “你和我都是身在南境的异类,原先以为我自身都难保,更何况是你。不过……现在我倒觉得,前程也未必那么糟糕,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

  在陈昌的心里,慕容狐月就好似另一个境遇的自己,一样的无助,一样的被视为异类,一样的被他人左右命运。

  对慕容狐月所言的“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勉励,叫自己能坚持着在这个时代走下去。

  而慕容狐月许是会错了意,加上之前侯安都早已安排了自己委身陈昌,又兼这两日间陈昌给予了自己未曾感受过的温暖……

  慕容狐月慢慢靠近,双手交握在身前,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衣袖,脚步放得极缓。

  她垂着眼帘,长睫轻颤,不敢直视他,却又忍不住从眼睫缝隙里偷瞄,眼底漾着柔得化不开的情愫。

  抬眼望他时,眼尾微挑,染着不自知的媚,却又含着几分忐忑,嘴唇轻抿,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眼底的灼热火焰,专注地落在他身上,藏着全然的交付之意。

  陈昌此刻只想好好给慕容狐月上一堂“赵子龙七进七出”的实践课!

  但他毕竟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青年,不以婚姻为目的的耍流氓委实是做不出来。

  “罪过罪过……再等等,实在是我高贵的责任心作祟,等我适应了这个时代,定把这北地来的洋车顶爆了缸!”陈昌腹诽,自己劝着自己。

  “啊……本王今日……多饮了几杯,有些……有些困乏了。”

  言罢,陈昌逃也似的直奔自己的床榻而去。

  慕容狐月眼神黯然,立在原地怔怔出神……

  PS:追读很重要,拜托了,冷门朝代历史文不易,千恩万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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