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江面遇险
一名死士借着同伴的掩护直接翻上船来,手中的短刀直朝着陈昌便直直的刺来,陈昌连忙侧身躲闪,衣袖却是被划开一道口子,寒意瞬间浸进到皮肤。
侯安都此刻已经拔出腰间环首刀,刀光如练,反手劈向那死士后颈,口中怒喝:“不知死活的东西!”
死士仓促回身格挡,手臂被劈出深可见骨的伤口,却仍咬着牙扑向陈昌,另一把则短刀直指他的膝盖。
禁军士卒虽悍勇,却架不住死士个个悍不畏死。
一名禁军为护陈昌,硬生生用胸膛挡下一刀,鲜血喷溅在船板上,瞬间染红一片。
侯安都杀红了眼,刀刀致命,可死士仿佛无穷无尽,刚斩落一个,又有两人顺着铁索攀上来,目标始终锁定在陈昌身上。
“这群人是冲我来的!”
陈昌心头一凛,目光死死盯着死士的动作,突然喊道:“侯公,他们意在生擒,心有顾忌,可专攻其臂膀!”
侯安都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变招,刀锋不再直取要害,转而劈向死士握刀的手腕。
果然,死士为了不耽误生擒任务,只得狼狈回防,原本凌厉的攻势顿时便乱了章法。
禁军士卒趁机反扑,只是呼吸之间,便渐渐占据上风。
那名刚用胸膛挡刀的禁军虽已倒地,却仍死死攥着对方的刀刃,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流淌,为同伴争取了转瞬的空隙。
左侧的禁军副统领抓住机会,踏住死士的手腕,长剑自下而上挑穿其肩胛,死士痛呼着松开铁索,身体直直坠入江中,溅起的水花还带着血丝。
右侧两名死士试图绕过刀阵偷袭陈昌,却被三名禁军围在中间。
一人挥刀格挡死士的短刃,另一人趁机踹向其膝盖,死士重心不稳的瞬间,第三人的长剑已刺穿他的小腹。
死士不甘地伸手去够腰间的暗器,却被禁军一脚踩断手指,最终无力地倒在船板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血声。
船尾处,两名禁军正与一名持钩镰的死士缠斗。
钩镰带着风声扫向禁军的脖颈,禁军后仰避开,另一名禁军趁机用刀背猛击死士的后腰,死士踉跄着撞向船舷,还未站稳,便被身后的长剑刺穿心脏。
最靠近陈昌的死士见同伴接连倒下,眼神愈发狠戾,竟从怀中摸出短匕,想掷向陈昌。
侯安都眼疾手快,挥刀斩断其手臂,短匕“当啷”落地,死士捂着流血的断臂惨叫,被冲上来的禁军补上一刀,削了脑袋,彻底没了气息。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船板上已躺下八九具死士的尸体,禁军也折损了三人,剩下的人虽人人带伤,却依旧举着刀,目光锐利地盯着剩余的两名死士,阵型丝毫不乱。
死士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船板上已是尸横遍野,江水被染成暗红,只剩下最后一名死士,浑身是伤,却突然猛地转身,疯了一般冲向船舱!
“不好!”
陈昌心头咯噔一下,慕容狐月还在里面!
不等众人反应,便见那死士已揪着慕容狐月的衣领冲出,短刀架在她脖颈上,刀刃划破皮肤,渗出细密的血珠。
其余的禁军士卒见状,不等侯安都下令,已经齐齐拉满弓箭死死的盯着此人!
断不能伤了慕容狐月!
她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照影,是和自己同样的“异类”。
“都别动!再过来一步,我就杀了她!”死士嘶吼着,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昌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死士的动作:
他握刀的手腕青筋暴起,却刻意将刀刃悬在狐月脖颈上方半寸,并未真的用力;
另一只手抓着狐月衣襟的力道,也始终保持着“能控制却不致伤及”的程度。
“你不敢杀她。”
陈昌突然开口,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从你登船开始,三次有机会对我下死手,却都避开要害,可见你真正的任务是‘带活口’。无论是带我走,还是带她走,人质活着才有价值!你若杀了她,手里便没了筹码,侯公麾下的弓箭手顷刻间就把你射成筛子!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离开?!”
死士瞳孔骤缩,抓着狐月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却依旧没让刀刃再贴近半分。
陈昌看得更清楚了,对方的脚尖正微微向后挪动,视线频繁瞟向江面。
“这是‘逃生预案激活’的躯体反应,说明他潜意识里仍在规划带着人质安全撤离的路线,而非是同归于尽。”陈昌心中腹诽。
心理学中有‘损失厌恶’定律,他现在握着的是唯一筹码,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
陈昌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语气放得更缓:“我知道你背后有人指使,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死。但你若放了她,我以衡阳王的身份担保,让侯公放你一条生路”
言罢,陈昌手指江面:“你看,江面上还有你的退路,只要你放了人,我立刻让禁军停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死士渗着冷汗的额头:“你刚才劈向禁军时,刻意避开了要害,可见你并非嗜杀之人,不过是为了活命才替人卖命。现在杀了她,你也活不了;放了她,你还有一线生机,孰轻孰重,你该分得清!”
死士的呼吸渐渐粗重,握刀的手开始发颤。
他盯着陈昌的眼睛,似乎在判断这番话的真假,又下意识看了看江面。
那里确实还有一艘未被击沉的渔船,是他最后的退路。
片刻后,他咬牙道:“你过来!你站到我面前,我就放了这个女人!”
陈昌心中冷笑,这是“确认筹码价值”的本能反应,对方已然彻底相信“抓住自己才能活命”。
他缓缓走向死士,每一步都走得沉稳,目光始终锁定对方的眼睛,不叫对方能有其他思量:“我来了,你把她放了。”
言罢,那名死士用力推开慕容狐月,就要作势去抓陈昌。
此时陈昌距离对方不足三尺,他突然厉声喝道:“侯公!动手!”
死士瞬间懵了!
他满脑子都是“抓住陈昌就能逃生”的念头,根本没料到陈昌会突然下令。
心理学中的“认知失调”在此刻爆发,他的大脑无法快速处理“承诺放我生路”与“突然下令杀我”的矛盾,身体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里写满震惊与难以置信,连握刀的力气都卸了大半。
侯安都早已蓄势待发,听到指令的瞬间,根本等不及抬手示意,只是眼神凛冽一瞟,身后的弓箭手便直接放箭。
不得不说,侯安都训练的禁军当真是军中翘楚,羽箭如流星般破空而来,精准地穿透了死士的因惊讶而张开的嘴巴,箭矢破脑而出,带着红色和白色的混合物。
这一箭直接摧毁了大脑的核心功能区,人体直接“断电”,死士的双眼保持着最后一刻的瞠目状,重重地倒在船板上,而那双眼睛刚好死死盯着陈昌,满是不甘与困惑。
慕容狐月失去支撑,瘫软在地,陈昌连忙上前将她扶起,揽在怀中。
看着死士的尸体,他心中一阵清明。
陈昌不是没有想过留下活口,但是片刻之前的情形,能将那名死士击杀,救下慕容狐月已属于不易,他不敢托大。
在这个乱世,光靠心理学的洞察终究是远远不够,今日若没有侯安都的武力支撑,刚才的博弈不过皆是徒劳。
他低头看着怀中仍在发抖的狐月,又望向侯安都,眼底多了几分决然。
往后的路,眼下除了依附这位权臣,还有别的办法护住自己,保护身边的人么?
“候公——”陈昌幽幽的言道。
侯安都并未回馈,只是默默的看着对方。
“莫要忘了方才的保证!”
大陈司空、征北大将军、桂阳郡公,侯安都,嘴角上挂起一抹笑意,叫人不寒而栗……
PS:追读很重要,拜托了,冷门朝代历史文不易,千恩万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