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芳华:寒门青云路

第26章 糖之自信

  直到午时初刻,苏牧才突然惊醒,自己似乎忘了给吴兴《论语》了。

  于是忙举手示意,表明自己要如厕,顺手将抽屉里的书藏在袖中。

  路过吴兴桌前时,脚步稍缓,看似不经意的摆手间,便将手中之书扔到吴兴身上。

  “咦!怎么这般时候才来,考试都快结束了。”吴兴不满的嘟囔声有些大,引得吴宏昌侧目看来。

  见是吴兴发声,无奈的摇了摇头,任由他发挥,对于吴兴,他心中早认定此人是根朽木。

  等苏牧如厕回来,便发现吴宏昌在自己座位上,拿着一张纸认真端详。

  苏牧心道,坏了!这是自己照着历代程文瞎写的,于是连忙上前。

  岂料吴宏昌见苏牧来后,只是一言不发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怪胎。

  好一阵才道:“苏牧,稍后你来斋舍,我有话问你。”

  考试结束,吴宏昌收齐答卷便回了斋舍。

  这时吴兴满脸怒气朝着苏牧喊道:“苏师弟,你个蠢材,叫你装屎推尿也不会,白白让我等了许久。”

  “你知道我这几个时辰怎么过的吗?”

  苏牧双手一摊:“吴师兄此话差矣,以你之才,翻书和不翻书又有什么区别?”

  “而且,我见卷面上涉及《论语》的,只有区区三道题,想必以吴师兄的智慧,作答必然无忧。”

  “再说,我答应你的,不也做到了吗?莫非师兄你一刻钟还做不完这区区三道题?”

  吴兴脸色稍缓,有心再说,又见苏牧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当下便轻咳几声:

  “罢了!只是下次你需放机灵些,别误了大事。”

  苏牧此刻无心和他纠缠,转身便向斋舍走去。

  斋舍院中,吴宏昌看着苏牧问道:“你何时开始制艺了?”

  “老师,学生只是照着程文试着作了,尚未涉及制艺。”

  “了不得,四书尚未读全,五经也未涉及,竟然能答的像模像样,着时让人震惊。”

  说罢,便拿着苏牧所写的纸张,详细讲了起来。

  你这破题是“民之报施,犹影之随形”便像制艺多年的老手了,

  “盖君以仁待民,则民以义报君;君以草芥待民,则民以寇仇报君...”

  “······”

  吴宏昌颇有些见猎心喜的感觉,说的头头是道,兴致勃勃,苏牧只能揉了揉鼻子,认真听着。

  最后,吴宏昌慨叹道:“苏牧,当前社学诸生就你一人能上手制艺,虽说是照猫画虎,但也不易了。”

  “偏偏你入学开蒙才一个月,简直是闻所未闻之事?”

  “我且问你,你是要年少成名?还是君子藏器?”

  苏牧的回答显然是让吴宏昌满意的,只见吴宏昌老脸满是欣慰道:

  “苏牧,老夫斋舍内的藏书并不多,你可随时取用,不过,你这字还须勤加练习。”

  “谨遵师命。”苏牧躬身作揖。

  看着苏牧离去的背影,吴宏昌喃喃道:“莫非神仙赐福之事,是真的。”

  “我早该想到,一个穷居山村的白丁少年,如何知晓朱衣点额和江郎才尽之说。”

  “哎!看来这鬼神之说,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呀!”

  月课考的成绩在下午便张榜公布出来了,众人围着榜单嘻嘻哈哈的。

  苏牧自己得了个甲上,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毕竟只是区区一次月考而已。

  小胖子孙哲得了个甲,当即喜得乐不可支,直言今晚他娘必会给他做好吃的。

  清溪村的苏石、苏鹏还有苏浩三人分别是乙中、乙上和甲。

  而大聪明吴兴,他是无所谓的,考什么等次,也不影响他心中那股莫名而生的自信。

  此刻吴兴看着榜单,一脸的不屑,当即施展群嘲技能:“哼~我是乙下又如何?”

  “又没见你们哪个吃穿用度比我好,我二叔可是县衙户房司吏,我三叔也是处州府刑房书办。”

  “哪个敢小觑我?”

  吴兴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孙家坳的小跟班,狂捧道:

  “那是,谁不知道兴哥儿的几位叔伯都是官面上的人,知县大老爷的心腹。”

  “你们不晓事,兴哥儿便是个乙下,也比那些甲等的强十倍。”

  “没错,兴哥儿家这般富贵,哪里是念之乎者也便能得来的。”

  吴兴听的笑容满面,当下从袖兜里拿出几块梨膏糖散了出去。

  苏牧看着眼前的一幕,方才恍然大悟。

  “日,我说你哪里来的自信,原来是用糖买来的。”

  这时吴兴瞟见一旁的苏牧,当即使了个眼色,问道:“苏牧,你要糖不要,甜着呢?”

  苏牧拱了拱手:“感谢好意,在下牙疼,没这个福分,多谢了!”

  傍晚时分,苏牧和吴秀娘在厨房吃着简单的晚饭。

  闲聊中,苏牧把今天月课考之事告诉吴秀娘,喜得她当即就红了眼眶。

  放下碗筷后,便双手合十向天祷告:“爹,娘,牧哥儿出息了,眼下不但靠自己读了书,还考的这般好。”

  “爹,娘,你们在天之灵,要保佑牧哥儿考上秀才,考上状元···”

  苏牧见秀娘这般激动,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心道:

  “秀娘,这愿许得有些大了,状元我不敢保证,这秀才嘛,迟早给你考回来。”

  翌日清晨,苏牧稍作收拾,便开始雷打不动的晨间锻炼和练字。

  练字是个水磨功夫,贵在坚持。

  苏牧虽有书法基础,但前世的书法更加倾向艺术化,一幅作品可以斟酌打磨许久。

  眼下苏牧追求的是,如何在写快的同时又将字写好,达到让人眼前一亮的效果。

  因此大量的练习是必不可少的。

  基于当前的纸张并不便宜,浪费不得;以水作墨虽然影响真实书写手感,但却能省却大量的纸张。

  正在苏牧沉浸练字时,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回头看时,却是多日未见的发小肥肥。

  肥肥人尚在远处,便打趣道:“牧哥儿,你在石头上写字,莫非是要教它读书认字吗?”

  “肥肥,你怎么来了?”苏牧眼露欣喜。

  这些时日,自己只顾专心读书,连四娃去城里当学徒了,自己都没来得及告别。

  只见肥肥提着一个用干稻草绳套着的陶罐,见苏牧有些好奇,当即解释道:

  “牧哥儿,这是我家油坊刚出的茶油,提来给你尝尝鲜。”

  苏牧发现肥肥说话时,有些气喘,当即谢过后,问道:“肥肥,你这长肉的毛病,到底有没有叫郎中看?”

  “若是看郎中的银子不够,你和我讲。”他总觉得肥肥这么胖绝对是病理性的。

  “没事,牧哥儿,我多做些活,自然会掉膘。”肥肥的语气有些低沉伤感。

  见苏牧准备开口相劝,肥肥当即问道:

  “牧哥儿,你书读的怎么样了?认识多少字了?”

  “字倒是认识不少,只是这书读的怎么样,我也不好回答你,要知道书山有路勤为径,是个没尽头的事。”

  肥肥露出一丝羡慕道:“牧哥儿,眼下你才上了几天学,说话就不一样了,看来这读书还真好。”

  苏牧只是笑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好在肥肥也是个豁达之人,两人闲聊一阵后,肥肥怕耽误苏牧上学,便告辞而去。

  看着肥肥离去时,有些笨拙吃力的样子,苏牧有些担忧。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