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暗间
“别看我,这方面我可没有涉猎。”利维坦见江望野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没看你。”江望野看向床头的十字架。
那是一个铜制的十字架,只有巴掌大,刻满了字符和花纹。
利维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将那个十字架拿在手里把玩:“全知十字架?他还是全知之主的信徒。”
江望野又在房间里搜寻,想要找出些关于詹姆斯的个人信息,只可惜翻遍整个房间,也没有找出有用的信息。
他走向最后一个房间。
房间有些凌乱,一张长桌上堆满了纸质文件,一个大型储物柜在桌子的另一头,紧贴着墙壁。
江望野快速翻阅了一遍,大部分是工厂的生产日志和工作报告。
“有些奇怪。”
江望野拿起其中一份类似打卡记录的文件,上面记载着詹姆斯每天进出公司时的时间,文件的右下角印着卡文迪许家族的徽章。
“9月14日,早上9点30分打卡,晚上9点30分打卡。”
“9月20日,早上9点27分打卡,晚上9点45分打卡。”
“10月6日,早上9点12分打卡,晚上9点46分打卡。”
“时间对不上,这三天他都去见了莉莉。”
江望野记得黑色本子上的记录。
这三天,詹姆斯带着莉莉去了游乐园,咖啡馆,以及电影院。
江望野同时也意识到,如果是晚上十点左右下班的话,那么现在詹姆斯差不多到家了。
不过江望野丝毫不心虚,他打开那个储物柜,继续搜寻着。
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江望野回到客厅,目光来回扫过在卧室和工作间,沉思了片刻。
“不对劲。”他低声说,更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发现什么了?”卧室的门打开着,利维坦正百无聊赖地拨弄着全知十字架。
“空间。”江望野走到入户门处,“每层楼有5个房间,门与门之间的距离大概在18米。”
“这意味着,扣除墙体厚度,每个房间的可用面长应该在17米左右。”
他边说边迈开步子,从入户门开始,横穿客厅,一直走到最远端工作间的外墙。
“15步半。”江望野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从卧室里走出的利维坦,“我的步幅在0.85米左右,考虑到误差,我走过这个客厅加上工作间大概在12.7米左右,最多不会超过14米。”
“也许只是你错估了你的步幅。”利维坦给出一个合理的猜测,“毕竟你没有精准地测量过。”
“不,利维坦,人体本身就是一个精准的测量装置。”江望野说,“一个人的步幅,与他的身高有直接联系,大概是身高乘0.45。为了避免结果的误差,我觉得你也可以试试。”
利维坦闻言,也迈步走了过来。
“16步多一点。”利维坦停在江望野身边,“我身高1米78。”
“12.9米左右。”江望野迅速地推算完。
“我们两个人的步幅都得到了一个相似的结论。”利维坦在思考片刻后,点了点头,“这么说的话……”
“这个房间少了5米的长度。”江望野说,“有大概30平米的空间被隐藏起来了。”
“好吧,即使你的想法是正确的,那你怎么确定那个暗间在哪个位置呢?”利维坦问。
江望野不答反问:“你刚才进门时,有没有注意到我们的邻居的门牌号?”
利维坦想了想,摇头:“没有?”
“我记得很清楚,”江望野说,“我们这间公寓的门牌是504,也就是说左右两边的门牌号是505和503。”
“504和505的门牌是紧挨着的,中间只隔了不到半米的承重柱。”
“但504和503之间,也就是我们公寓与另一侧邻居之间,门牌之间的距离明显要大得多,至少有两米以上的空白墙面。”
“十步。”江望野在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停下,“从这边到那边,粗略估计接近十米。这个客厅加上开放式厨房区域的宽度是合理的。”
接着,他走向与卧室、工作间相连的走廊方向。
“问题在于深度。”江望野的指尖在空气中划过一条虚拟的线,“从入户门到最里面工作间的外墙,感觉上似乎……短了一些。”
他快步走进工作间——这是公寓最靠里的房间,而后仔细打量着这面外墙,尤其是窗户两侧的墙体。
他伸出手,屈指在不同位置敲击。
“听。”他示意利维坦。
靠近窗户边缘的墙体发出沉闷的实心响,但在靠近房间内侧角落,那个大型储物柜与墙壁衔接的地方,敲击声带上了空洞的回响。
“公寓楼的原始结构,外墙通常是一致厚度的。”江望野解释,“但如果在这面外墙和内墙之间,额外加建了一层夹墙,形成一个密闭空间。”
“那么从外部看,窗户的位置会显得略微‘内缩’,而从内部测量,整个公寓的进深就会比标准户型短上一截。”
“看,窗框边缘的腻子有新旧叠加的痕迹,”江望野指出,“说明它的位置有过变动。”
利维坦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两人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靠墙的那个大型储物柜上。
就在这时,玄关处响起了钥匙插进大门的声音。
门被推开,带着一身水汽的詹姆斯站在门口,他看起来有些疲惫,手里提着公文包,他发现家里竟然亮着灯,下意识往客厅看去。
江望野与利维坦像是欢迎客人到来的主人,自然地走到客厅。
利维坦在餐厅煮了杯咖啡,看样子是给詹姆斯准备的。
詹姆斯与江望野四目相对,他后退半步,身体微躬:“你们是谁?私闯民宅是违法的,请立刻离开,否则我要叫执法官了。”
“别紧张,詹姆斯先生。”江望野掏出执法官证明,用手指巧妙的遮住了照片和名字,“我就是执法官。”
“长官,我不记得我犯过什么罪。”詹姆斯微微放松,脸色依旧难看。
“莉莉,你听过这个名字吗?”江望野收回执法官证明,他紧紧盯着詹姆斯脸上的表情,“她死了,你是最后见过她的人。”
一瞬间,詹姆斯的脸上涌现出慌乱和困惑,他有些紧张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四天前你在哪?”江望野问。
“我在家,哪儿也没去。”詹姆斯回答道。
“你确定吗?”江望野向前,“7月16号,你第一次与莉莉见面,在卡西摄影馆。”
“第二次是在8月1号,在粉色情人旅店。”
“第三次是8月5号,品客快餐店。第四次……”
詹姆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需要我把你每次见她的时间都说出来吗?”江望野问。
“长官,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詹姆斯硬着头皮回答。
“詹姆斯,这些证据只需要调查一下你通过环障的记录就能知道。”
江望野皱了皱眉,对方拒不承认的态度,有些不合常理。
内环街道的人在进行登记后,可以随意出入外环街道,这些记录很容易查明。
“长官,如果你们没有搜查证的话,还请离开我的房间。”詹姆斯态度依旧强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