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切肤之痛
【轮回道印】
【当前世界:倚天】
【轮回宿主:江不疑(怀素)】
【功法:
北冥神功(第四境·301/2000·炉火纯青)
梯云纵(第四境·1100/2000·登堂入室)
生死符(随《北冥神功》提升而提升)
武当九阳功(已转化为《北冥神功》)
雪中剑法(第三境·891/1000·登堂入室)
倚天屠龙功(第二境·470/500·小有所成)
绕指柔剑法(第二境·450/500·小有所成)
武当绵掌(第二境·469/500·小有所成)
武当长拳(第二境·449/500·小有所成)
】
【世界完成度:10%(世界完成度达70%可解锁下一世界)】
底下有一条系统词条:
[参与各大派齐聚武当山,世界完成度+10%]
【世界任务:挑战当世第一人,胜利可解锁下一世界。】
【综合评价:江湖一流顶尖】
看到《北冥神功》提升了三百点熟练度,江不疑自然是高兴的。
但囫囵吞枣式的融合,着实暴殄天物。
要知道,哪怕是倚天高手众多,但“人材”难得!
他嘀咕,‘这一战是没办法,往后这些【人材】可是要慢慢融合,否则,怕是完成了百分之七十的世界完成度,我都还没达到能够一战老张的层次!’
足有半个时辰,江不疑悠悠醒转。
还没等他与老张交流。
莫声谷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大师兄审问出来了。”
“坏消息是,除非二人达到登峰造极的宗师之境,否则——便是他二人也无法清除玄冥神掌寒毒!”
“好消息是,他二人交出了《玄冥神掌》与自身所修《玄冥功》!”
二人言道,修炼《玄冥功》虽不能祛除寒毒,却能一定程度上控制寒毒蔓延,活个十年八载没有问题。
若能达到炉火纯青之境,寒毒便会成为修炼《玄冥功》的绝佳助力。
玄冥二老当年便是这般走过来的。
生死符,只有真正感受过,才知道其中可怕。
玄冥二老本就贪生怕死、贪图权势,如此交代,江不疑倒不奇怪。
练与不练,这是个问题,但不是张三丰与江不疑考虑的问题,而是张翠山一家三口。
《玄冥神掌》阴毒无比,《玄冥功》自然不是什么正派功法。但这对于殷素素而言,又有什么关系?
她本就是魔教中人,如此“神功”,比她天鹰教的内功更为高深。
可谓一人得,便是全教得利。
固然修此功法,便错失张真人传承的机会,但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继承不了武当衣钵,继承天鹰教也是一样的。
张翠山犹豫过,却还是点头,“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为何不等审问圆真?取来《少林九阳功》?
因为众人深知一点,换做旁人受伤,或许灭绝师太还有可能生那么一缕慈悲心。
但张无忌乃是殷素素的儿子,与天鹰教、明教有关系,便是烧了,也不会拿出《峨眉九阳功》。
经过轮番审问,《玄冥功》一字不漏汇成一本书,送到老张手中。
半月时间,众人护住张无忌,不至于让寒毒侵入他顶门、心脉。
趁此功夫,张无忌修炼《玄冥功》正式入门,暂时压住了寒毒。
张无忌寒毒得到初步的压制,没有了性命之忧,武当众人俱都松了一口气。
百岁寿宴蒙上的阴霾微微吹散,江不疑便也提议庆贺一番。
“五哥五嫂在外十年,如今回到中原,我武当还没吃上一顿团圆饭,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庆贺一番,庆贺武当团圆,更是冲一冲晦气!”
还有一个定时炸弹没解决,与其坐以待毙,江不疑习惯主动出击。
“小八这个提议好!”张三丰笑眯眯捋须道。
傍晚,紫霄宫灯火通明,武当齐聚一堂。
许久不曾露面的俞岱岩也被童子推着来到了殿内。
江不疑姗姗来迟。
原著中早就该发生的事情,终是爆发。
场面并不好看。
张三丰叹息,武当众人更是错愕震惊、悲恸。
张无忌已被宋青书强行带走。
俞岱岩坐在轮椅上,神色怨恨,心若死灰。
张翠山知晓了俞岱岩残废真相,浑身发抖,目光如炬,指着殷素素道:“你……骗的我好苦!”
俞岱岩突然大叫一声,身子从床板上跃起,砰的一响,摔了下来,四块床板一齐压断,人却晕了过去。
殷素素拔出佩剑,倒转剑柄,递给张翠山,说道:
“五哥,你我十年夫妻,蒙你怜爱,情义深重——今日,无忌得见生路,我死而无怨,盼你一剑将我杀了,以全你武当七侠之义!”
张翠山接过剑来,一剑便要递出,刺向妻子的胸膛。
但霎时之间,十年来妻子对自己温顺体贴、柔情蜜意,种种好处登时都涌上心来,这一剑如何刺得下手?
他呆了一呆,想到曾经意气风发的俞岱岩因她残废,这辈子都要与轮椅共度余生,却又如何面对?
茫然间,他看向了恩师张三丰,看向了武当众人,满脸泪痕,扑通跪下,恳求道:
“弟子乃是武当罪人,不敢奢求三哥原谅,但盼恩师兄长将他抚养长大!”
众人还在震惊,在关注摔倒的俞岱岩。
不想张翠山竟在此时偏激抬剑,竟是要引颈自戮。
各大派齐聚武当山,讨要谢逊,都不至于让张翠山心生死志。但俞岱岩可以。
这才是真正压倒张翠山的最后一根稻草。
武当六侠,虽然离得也近,却都没想到张翠山这般突然,他又跪在长桌前,挡住了一部分身体,根本来不及阻止。
张三丰同样悲痛错愕,却也未能及时反应。
江不疑却早已料到,手里一颗果子弹出,击在张翠山肩头。
紫霄宫内一时间万籁俱寂。
直至长剑落在地板。
“哐啷”一声。
众人惊醒。
“五哥!”
“五师哥!”
“五弟!”
殷素素吓得肝胆俱裂,抱着张翠山,泪流满面,“五哥,该死的人是我,不是你啊!”
张翠山执剑之手脱臼甩落,还在晃荡,还在震惊。
下一刻,殷素素已被一手拎开,顺手点了穴——江不疑不想听这嫂子叽叽喳喳。
张翠山则被另一手揪住了领子,一把抬起——他看到了小师弟江不疑,还有他的另一只手!
“啪!”一个巴掌落到了他的脸上。
震惊、错愕、脑袋一片浑噩,直至少年声音传来,他方才意识一震。
“这一巴掌是为了三哥打的。你就这般死了,你让三哥怎么度过余生?你无法面对三哥,三哥又如何面对师父、面对我们这些师兄弟,还有无忌侄儿?”
“三哥本已是废人,还要为你背上不孝、不义、不仁的罪责,渡过余生?他还能活吗?!”
“啪!”又是一个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是为了我打的,我为五哥五嫂无忌侄儿,谋划多日,以性命为代价得罪大半个武林——你却如此对我?”
“啪!”第三巴掌落下。
“这一巴掌是为了师父打的。
师父辛苦教导我等,将我等当成亲子教养。
失踪十年无音讯,多少个日夜牵挂?
便是你娶了一个魔教妖女,师父也不曾责备一句。
你可曾想过报答师恩?”
“你若不曾归来,师父还有点念想。今日你却在他老人家面前引颈自戮?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是人吗?”
“不孝、不义、不仁者当是你张翠山!”
三个巴掌下来,这一番雷霆言语震惊了在场众人,却也惊醒了张翠山,一个七尺男儿嚎啕大哭。
一旁俞岱岩早已经醒了,二人对视他更是悲恸,道:
“五弟你糊涂啊,三哥何时说怪你了,又何时说要你以命相抵了,这一切,要怪就怪我命不好,要怪便怪那圆真、怪那汝阳王府!”
殷素素这一刻恨不得引颈自戮,只被点住穴道,难以动弹。
她不后悔杀了那么多人,只后悔,没有亲自护送俞岱岩回武当。
张三丰已经平复了,叹息道:
“岱岩若是想不开,也活不到现在,小八说得对,你若是死了……你三哥不说如何面对我等,他该如何面对无忌?”
只是说完,张三丰又沉默了,他看着他曾经最偏爱的徒弟,仍是狠心道:
“然事已至此,你三哥不怨你二人,我作为师父却不能偏袒你……”
“即日起,你们一家三口便自去天鹰教,至此,便不要再回武当了……”
张三丰这一刻心在滴血,但相比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张翠山能活着,还能有消息,便很好了。
“师父!”
“师父……”
众人一惊,想要替张翠山夫妇求情,但是看到俞岱岩,却欲言又止。
张三丰看似绝情,实则有情。
手心手背都是肉。
俞岱岩已经是受害者了,他无法离开武当,若日日见到听到张翠山一家三口和和美美,日久必定生恨。
俞岱岩无法离开武当,便只有张翠山一家离去。
“师父……”张翠山闭眼,泪水倾泻,一手脱臼,另一手却撑住了地板,朝着张三丰磕下三个响头。
武当众人极为复杂,好容易团圆,却又是一场离别宴。
“不孝徒张翠山,拜谢恩师,拜别恩师!”张翠山彻底清醒,自然不会再寻短见,却也不忍张三丰为难。
张三丰闭眼,竟是连夜都不留了。
“不妥!”张翠山将要起身之际,江不疑抬手拦住。
“小八是觉得为师处罚严重了?”张三丰问道。
“非也,是轻了!”江不疑沉声。
“师父这般处置,不妥!”
“如何不妥?”张三丰心中尚且悲凄,看向江不疑。
他这已是变相将张翠山逐出武当。
“师父莫要忘了——为了救下五嫂,怀素夸下海口,要武当八侠率其各做十件善举,往后余生规训其言行,一心向善!”
“这一走,如何践行?如何规训?”
“倒是我这老道的不是了……”张三丰一时被冲昏头脑。想了想,知晓他这猢狲徒弟鬼主意最是多,便也道:
“翠山夫妇、无忌、金毛狮王、屠龙刀都是怀素独战群雄保下,如何处置,如何安排,便交由怀素,你们觉得如何?”
众人没有意见,均是同意。
往前六载,江不疑闹归闹,却无一不妥。
今日更展现了一番不羁洒脱的少年宗师风范,不至于让张三丰落个“以大欺小”的名声。
江不疑在众人心中的地位,直指宋远桥、俞莲舟。
“既得师父、诸位师兄器重,那怀素便再担一回责任!”江不疑点头,严肃道:
“依怀素之见该罚,但不是回天鹰教。那本就不是善地,如何能行善举,修善心?”
“无忌孩儿若是去了天鹰教,怕又要教出一个善不善、恶不恶的另类害虫!”
“至于五哥五嫂,便从三年改为十年,十件改为百件,十年内五哥夫妇行百件善举赎罪!”
“同时十年内,不得回武当,尤其是五嫂,若不亲身体会,她永远也无法体会这份切肤之痛……”
“故十年内,五师哥夫妇不得见无忌侄儿,必要以她的痛苦去拾起那些枉死之人的残魂!”
“此外,还要承受【生死符】的折磨——”
当江不疑说出【生死符】的一刻,不久前才知道江不疑这一道武学的众人一惊。
要知道连玄冥二老、圆真都承受不住这份痛苦。
这半个月三人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你五嫂怎么能承受得住……”张翠山哑然,红着眼,道:“让我替你五嫂可好?”
江不疑只淡淡道:“我知道,五哥承受【生死符】,五嫂只会更痛苦,但我便是要反过来!”
“也让五哥五嫂知道,过去十年,三哥肉身与精神所承受的痛苦,只会比你们高十倍、百倍!”
“八弟,不用了……”俞岱岩想要求情,却被张三丰压下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小八在为你讨回公道,岱岩你……切莫寒了小八的心!”
张三丰叹息,“不承受这版切肤之痛,如何能让那枉死冤魂瞑目?”
俞岱岩闭眼,不忍却又痛苦。
“我愿意!”殷素素满脸泪痕,眼神却异常坚定,“只要能赎罪,我愿意的!”
她承受不了张翠山死,更承受不了张翠山因她而被逐出武当,那比杀了她还令她痛苦。
“你……”张翠山无奈闭眼。
“算我没看错五嫂!”江不疑在这一刻笑了。
张翠山殷素素有千万般不好,但敢作敢当这一点,在江不疑看来,极好。
江不疑拿起了腰间葫芦,特制的酒酿倒在他掌心,没有任何犹豫,凝聚的【生死符】猛然落到了殷素素身上。
片刻,殷素素便真正感知到那一股痛不欲生的啃咬,满头冷汗,半晌才微微克制住了……
众人皆知——生死符的阴毒与日俱增,这才只是开始!
便也直至这时,江不疑便又语出惊人道:
“三哥的身体……还有得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