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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命:大汉万年 小马问路 5688 2025-12-03 08:49

  泗水南岸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谢黎刚将曹吕两军僵持及分化吕布军的战报送往下邳,不过三日,刘备的回信便由斥候快马送来。谢黎展开信纸,目光扫过“欲迎吕布入城,共守徐州”的字样时,眉头瞬间拧紧——他深知自家主公仁厚,却也明白吕布反复无常,若将其迎入下邳,无异于引狼入室。

  “将军,主公怎会想迎吕布入城?”赵累凑过来看到信中内容,满脸诧异,“吕布狼子野心,当年连丁原、董卓都能背叛,若是让他进入下邳,恐怕会对主公不利啊!”

  谢黎将信纸折起,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主公心怀天下,总念着‘共扶汉室’的大义,却忘了吕布此人心无忠义,只重利益。不过,此事倒也并非无解——既然主公已有意,咱们不便直接反对,但若能让吕布军‘无法’顺利入城,便能化解这危机。”

  他转身看向帐外,望着北岸吕布中军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之前咱们已让吕布对高顺、张辽心生猜忌,如今只需再添一把火,用酒色迷惑吕布,再借机分化他的兵力,让他即便想入城,也成不了气候。”

  当日午后,谢黎便派使者前往吕布中军,送上请柬——以“感谢吕布牵制曹军、共护徐州”为由,邀请吕布军渡过泗水,到兴汉军营地休整,兴汉军将“尽地主之谊,好生招待”。

  吕布本就因粮草短缺而愁眉不展,听闻兴汉军愿提供休整之地与物资,当即喜出望外,不顾陈宫“小心有诈”的劝阻,一口答应下来。次日清晨,吕布便率领中军主力及高顺、张辽的部队,分批渡过泗水,进驻兴汉军营地附近的临时营盘。

  谢黎早已做好准备,营地内摆下数十桌宴席,美酒佳肴琳琅满目,甚至还从徐州城内请来戏班,为吕布军助兴。“吕将军,一路辛苦!”谢黎亲自在营门口迎接,满脸笑容地将吕布迎入主帐,“今日备好薄酒,为将军及诸位将士接风洗尘,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吕布看着满桌的美酒与身边侍奉的侍女,眼中满是贪婪,大笑着拍向谢黎的肩膀:“谢黎兄弟,你倒是个懂规矩的!来,咱们今日不醉不归!”

  接下来的三日,兴汉军的“劳军”从未间断。每日清晨,侍女便会将醒酒汤送入吕布的帐篷;午时,宴席准时开席,谢黎亲自作陪,与吕布推杯换盏;晚间,戏班登台,歌舞不断,还有美人在侧侍奉。吕布本就沉迷酒色,在这般招待下,更是乐不思蜀,每日都喝得酩酊大醉,连中军事务都交由陈宫打理。

  与此同时,谢黎也对高顺、张辽做了安排。他让陈到、童飞分别陪伴二人,每日不谈天下大势,也不提徐州归属,只与高顺探讨治军之法、与张辽切磋枪法武功。高顺本就推崇严明军纪,陈到将兴汉军的练兵之法娓娓道来,让他频频点头;张辽擅长骑兵战术,童飞与其纵论骑兵冲锋之术,两人越聊越投机,竟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意。

  而赵累则负责“缠住”陈宫。他以“商议粮草调度、商路安全”为由,每日与陈宫见面,从棉布定价聊到兖州局势,言语间处处透露“兴汉军实力雄厚、与徐州世家关系深厚”,让陈宫既无法脱身,又暗自忌惮,难以抽出时间劝阻吕布。

  第三日晚间,吕布再次喝得醉醺醺的,搂着谢黎的肩膀,舌头打卷地说道:“谢黎兄弟……你这地方虽好,却不如下邳城繁华……若是能在……在徐州有个安稳住处,那就再好不过了……”

  谢黎心中一动,知道时机已到,故作犹豫地说道:“将军有所不知,我家主公念及将军此次牵制曹军有功,已有意邀请将军入城居住,共守徐州。只是……下邳城虽大,却容不下将军麾下所有兵马,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什么?!”吕布瞬间清醒了大半,眼中闪烁着精光,一把抓住谢黎的手臂,“刘备真的愿邀我入城?”

  “自然是真的。”谢黎点头,语气诚恳,“只是兵马安置之事,确实棘手。若是将军的大军全部入城,恐会引起下邳百姓恐慌;可若是让大军留在城外,又怕将军在城内不安心。”

  吕布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若能入城,便能近距离掌控下邳,只要找到机会,夺取徐州便指日可待。可兵马若是留在城外,万一刘备翻脸,自己便会陷入险境。就在他犹豫不决时,谢黎忽然开口:“将军,我倒有个主意,不知将军是否愿意一听?”

  “快说!快说!”吕布急切地催促道。

  “将军麾下兵马,可分为三部分安置。”谢黎缓缓说道,“高顺将军所部皆是步兵行动缓慢,可驻扎在我兴汉军营地附近,由我处提供粮草,既能与我军相互照应,也能防备兖州方向的曹军;张辽将军所部多是骑兵,可依靠其速度前往驻扎在下邳城外,由下邳提供粮草,便于守护城池外围;将军的中军则居中驻扎,既能统揽全局,又能随时入城与我家主公商议大事。如此一来,兵马分散安置,既不会引起百姓恐慌,也能确保将军的安全,将军觉得如何?”

  吕布闻言,顿时大喜过望。他只想着“居中驻扎、随时入城”,却完全没意识到兵力分散会导致战线拉长、指挥失灵,反而觉得谢黎考虑周全,当即拍案决定:“好!就按你说的办!我这便传令下去,拔营出发!”

  他甚至拉着谢黎的手,许诺道:“待我在徐州站稳脚跟,定封你为副将,与我一同执掌兵马!”

  谢黎心中暗笑“匹夫之勇,不足为惧”,表面却故作感激地说道:“多谢将军提拔!属下定当为将军效力!”

  次日清晨,吕布不顾宿醉未醒,便召集传令兵,按照谢黎的安排下达拔营命令。高顺、张辽虽觉得兵力分散不妥,却也因连日来与陈到、童飞相谈甚欢,加上吕布坚持,只能率军准备出发。

  陈宫得知消息时,大军已开始收拾帐篷,他急忙冲进吕布的帐篷,气得浑身发抖:“将军!你怎能听信谢黎的谗言!兵力分散,战线拉长,若是兴汉军趁机发难,咱们便会陷入绝境!此事万万不可啊!”

  吕布却不耐烦地挥手道:“陈宫,你别总是疑神疑鬼的!谢黎兄弟是真心为我着想,刘备也愿邀我入城,这是夺取徐州的好机会,怎能错过!你休要再劝,按命令行事便是!”

  陈宫看着吕布执迷不悟的模样,又望向营外已开始移动的队伍,知道木已成舟,只能恨恨地咒骂道:“谢黎这小子,好毒的计谋!咱们这是自寻死路啊!”

  可咒骂无用,陈宫只能无奈地跟在吕布身后,随着大军缓缓向下邳方向移动。而远处的堤坝上,谢黎望着吕布军分散的队伍,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按这般部署,吕布的中军被夹在兴汉军与下邳城之间,高顺、张辽的部队又被分别牵制,别说夺取徐州,日后他能否顺利走出下邳城,都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赵累走到谢黎身边,低声道:“将军,接下来咱们该如何做?”

  谢黎望着下邳城的方向,语气坚定:“传令下去,密切关注吕布军的动向,一旦他们抵达驻扎地,便派人接管周边的粮草供应;同时,将吕布军的部署情况告知主公,让主公在城内做好准备,防止吕布再生事端。徐州的这盘棋,该由咱们来掌控了。”

  秋风拂过泗水,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吕布军的队伍在醉醺醺的氛围中缓缓前行,却不知自己已一步步踏入谢黎设下的陷阱,而徐州的未来,也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吕布率军抵达下邳外围,按照谢黎的部署分营驻扎后,便迫不及待地带着几名亲卫入城拜见刘备。下邳城内张灯结彩,刘备率糜竺、陈登等官员亲自在城门迎接,场面好不热闹。而城外的兴汉军营地中,谢黎正站在地图前,对着吕布军的驻扎分布细细思索——高顺的步兵营距兴汉军营地不足十里,张辽的骑兵营则在二十里外的下邳东郊,吕布的中军大营恰好位于两者之间,形成了一道看似平衡却实则被兴汉军牵制的防线。

  “将军,按您的吩咐,属下今日便去高顺营地探望,顺便送去本轮的粮草。”陈到身披轻甲,手持长枪,站在帐下请示。自吕布军分营后,谢黎便命他定期前往高顺营地,一来是“履行承诺”提供粮草,二来是观察高顺的动向,试探其态度。

  谢黎点头,叮嘱道:“此去不必多言,只需观察高顺的反应即可。若是他提及兵力部署之事,你便以‘为防备曹军’为由搪塞,切不可暴露咱们的真实意图。”

  陈到领命后,率领一队士兵推着粮车前往高顺营地。高顺的营地虽简陋,却异常规整,士兵们正在操练,甲叶碰撞声与呐喊声不绝于耳,丝毫没有因分营而懈怠。高顺听闻陈到到来,亲自出营迎接,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淡淡道:“陈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

  两人一同走进中军帐,亲兵奉上茶水。陈到说明来意,将粮草清单递上:“高顺将军,这是本轮的粮草,数量与上次一致,若是不够,可随时派人去兴汉军营地支取。”

  高顺接过清单,随意扫了一眼,便放在桌案上,忽然开口:“陈将军,谢黎将军的计策,想必你也知晓吧?”

  陈到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高顺将军何出此言?我等只是按约定提供粮草,何来计策一说?”

  高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平静:“将我军分而治之,借粮草牵制,又让吕将军入城,实则是断其臂膀。这般手段,虽不光明,却也高明。”他抬眸看向陈到,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无奈,“我追随吕将军多年,深知其为人,他若安分守己,协力驻守徐州倒也无伤大雅;可他野心太大,迟早会惹出祸端。谢黎将军此举,既是为了自家主公,也是为了徐州百姓。只要你们不对吕将军行不利之举,我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到闻言,心中大定,连忙说道:“高顺将军明事理!我家将军绝无伤害吕将军之意,只是为了稳定徐州局势,不得不出此下策。日后若有需要,兴汉军定会鼎力相助。”

  高顺微微点头,不再多言,只命士兵将粮草入库,随后送陈到出营。陈到返回兴汉军营地后,将高顺的话一一禀报给谢黎,谢黎听完,忍不住感叹:“高顺果然是有勇有谋之人,竟能看穿我的计策,却又顾全大局,这般心性,实属难得。只可惜,他错投了吕布,空有一身才华却难以施展。”

  与此同时,童飞也按照谢黎的安排,以“巡逻”为由前往张辽的骑兵营。张辽的营地设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战马在远处吃草,士兵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擦拭兵器,谈论着近日的局势。童飞骑着战马,远远便看到张辽手持长枪,正在指导士兵操练,枪法凌厉,招招致命。

  “张将军好身手!”童飞翻身下马,高声赞叹。张辽闻言,收枪转身,看到童飞,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童将军怎么有空来我营中?莫不是兴汉军的巡逻范围,已经扩展到这里了?”

  童飞哈哈一笑,走上前道:“我这是特意来探望张将军,顺便与你切磋切磋枪法。上次与你交手,我可是还没尽兴呢!”

  两人来到营地中的空地上,各自手持长枪,你来我往战在一处。童飞的枪法灵动迅捷,张辽的枪法则沉稳有力,两人棋逢对手,打得难解难分。半个时辰后,两人同时收枪,气喘吁吁地相视一笑。

  “童将军的枪法又精进了!”张辽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由衷赞叹。

  童飞也笑道:“张将军才是厉害,若不是我侥幸躲过一招,今日怕是要输了。”

  两人坐在草地上,亲兵递上水囊。张辽喝了一口水,忽然问道:“童将军,谢黎将军让咱们分营驻扎,又让吕将军入城,想必是怕吕将军夺取徐州吧?”

  童飞心中一惊,与陈到如出一辙,故作疑惑:“张将军多虑了,我等只是为了更好地守护徐州,防备曹军反扑。”

  张辽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吕将军的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他入城后,定会觊觎徐州牧之位,迟早会与你家主公反目。谢黎将军此举,是在保护刘备,也是在保护徐州百姓。只要你们不伤害吕将军,我便不会多管闲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可惜了这些士兵,若是吕将军真的起兵,他们怕是又要经历一场战火了。”

  童飞听完,心中感慨万千,连忙说道:“张将军放心,我家将军定会设法避免战乱,不会让士兵们白白牺牲。”

  童飞返回兴汉军营地后,将与张辽的对话告知谢黎。谢黎望着窗外,语气中满是惋惜:“高顺、张辽,皆是忠肝义胆、有勇有谋的大将,却偏偏追随吕布这等反复无常之人,真是可惜了。不过他们的态度也说明,二人对吕布早已心生嫌隙,只是碍于旧情,不愿背弃罢了。假以时日,若是吕布真的犯错,他们或许会改投明主。”

  赵累此时走进帐中,手中拿着一份情报:“将军,咱们派去吕布中军大营的人回报,吕布留守的其余八健将中,成廉对咱们的人起了疑心。今日咱们的将领送去粮草时,成廉多次盘问,还暗中派人跟踪,幸好咱们的人警惕,才没被发现破绽。”

  谢黎接过情报,仔细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成廉虽不如张辽、高顺勇猛,却也颇有心思,又是吕布的血亲心腹。他既已起疑,咱们若是再继续拉拢其他将领,恐会打草惊蛇,反而引起吕布的警觉。”

  他沉思片刻,对赵累说道:“传令下去,暂停拉拢吕布将领的计划。咱们只需牢牢掌控粮草供应,牵制住高顺与张辽的部队,再密切监视吕布的动向即可。吕布军有上万战马,如今分营驻扎,又被咱们牵制,就算他们想跑,也跑不掉。待日后时机成熟,再做打算不迟。”

  赵累点头应道:“将军考虑周全,属下这就去传令。”

  谢黎走到瞭望塔上,望着远处吕布军的三大营地,心中满是笃定。高顺、张辽已有嫌隙,成廉虽警惕却不足为惧,吕布则沉迷于入城后的繁华,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锐气。只要按部就班,牢牢掌控局势,徐州的安稳便指日可待。而兴汉军,也将在这片土地上,逐步壮大,为刘备匡扶汉室的大业,打下坚实的基础。

  此时,下邳城内的刘备正与吕布把酒言欢,两人谈论着往昔的战事,畅想着未来共守徐州、讨伐董卓的场景。刘备举杯道:“奉先,有你相助,徐州定能安稳,汉室也有望复兴!”

  吕布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嘴上却笑道:“玄德公客气了!我定当与你一同守护徐州,共扶汉室!”只是他心中,早已盘算着如何夺取徐州牧之位,将这片土地据为己有。他却不知,城外的谢黎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待他露出獠牙,便会将他牢牢困住,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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