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大明双探:古今案影猎幽冥

第159章 穷途末路

  青衣文士虽被破煞雷的烟雾所扰,双目刺痛,呼吸不畅,但生死关头,数十年苦修的武功和本能还是发挥了作用。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身体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向右侧横移了半尺,同时左掌运足阴寒内力,狠狠拍向白晓蝶持剑的右腕!

  “嗤!”

  剑锋贴着青衣文士的左胸肋骨刺入,带起一溜血花,但并未刺中心脏要害。与此同时,白晓蝶的右腕也被对方手掌边缘扫中,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将血液冻住的诡异内力瞬间侵入,整条右臂如遭电击,剧痛麻痹,“秋水”剑险些脱手!

  白晓蝶闷哼一声,强忍右臂剧痛和经脉中乱窜的阴寒之气,左手并指如剑,疾点青衣文士肋下伤口附近穴道,试图扩大战果。青衣文士吃痛,判官笔反手扫向白晓蝶腰腹!

  两人距离极近,招式用老,眼看便是两败俱伤之局。

  就在此时,谷口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白晓蝶留下的那名兄弟,带着三四名“明月楼”好手终于冲破阻挠,杀了进来!他们看到白晓蝶陷入重围、险象环生,二话不说,立刻加入战团,刀剑齐出,攻向那些围攻白晓蝶的护卫。

  压力骤减!白晓蝶精神一振,左手化指为掌,与青衣文士拍来的判官笔硬对一掌!

  “砰!”劲气四溢!白晓蝶借力向后飘退,暂时拉开距离,只觉左掌一阵麻木,气血翻腾更剧。青衣文士则踉跄后退两步,肋下伤口鲜血汩汩流出,脸色又白了几分,看向白晓蝶的眼神充满了怨毒和惊怒。

  “撤!”青衣文士嘶声下令,他知道,对方援兵已到,自己又受了不轻的伤,再缠斗下去,即便能杀了这武功高强的女子,自己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更可能暴露洞中更多秘密。

  剩余还能行动的护卫闻言,立刻护着青衣文士,向洞口急退。一人迅速捡起地上那支未发的信号烟花,点燃引信!

  “咻——啪!”一道碧绿色的烟花尖啸着升空,在雨幕中炸开一团妖异的绿光,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见。这是求援,还是警示?

  “别让他们进洞!”白晓蝶厉喝,强提一口真气,压制住右臂经脉中乱窜的阴寒之气,挥剑再次扑上!她知道,一旦让对方退入洞中,依托地形和可能的机关死守,再想攻进去就难了,而且对方援兵可能随时赶到。

  “明月楼”兄弟也知机,奋力缠住几名断后的护卫。但青衣文士武功太高,虽受伤,判官笔挥舞间,依旧将两名试图阻挡的“明月楼”兄弟逼开,眼看就要退入洞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再生!

  山谷上方,靠近洞口一侧的悬崖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嚎!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断线风筝般从崖上跌落,“噗通”一声摔在洞口附近的乱石堆中,抽搐两下,便不动了。看衣着,正是原先被派在崖上监视的一名“幽冥道”暗哨!

  几乎同时,崖上传来一声清越的长啸,一道灰色身影如同大鸟般凌空扑下,手中剑光如虹,直取正准备入洞的青衣文士后心!剑势凌厉无匹,竟似不在白晓蝶之下,且带着一股堂皇正大、炽热刚猛的气息!

  青衣文士大惊失色,顾不得入洞,判官笔回身疾点!

  “叮!”剑笔相交,声音格外清脆。青衣文士如遭重锤,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肋下伤口崩裂,鲜血喷涌,脸上血色尽褪。而那灰色身影则借力一个空翻,轻盈落地,挡在了洞口前。

  来人是个年约三旬、面容朴实、但双目炯炯有神的灰衣汉子,手中提着一柄看似寻常、却隐有红光流转的青铜剑。他目光扫过战场,在白晓蝶身上略一停顿,微微颔首,随即冷冷看向青衣文士。

  “燕山派,凌霄子。”灰衣汉子声音沉稳,带着北地口音,“阁下在这燕山深处,经营此等鬼蜮巢穴,祸乱边地,勾结外虏,今日撞在我手里,便留下吧。”

  燕山派?白晓蝶心中一动。这是北地一个颇为正派、但行事低调的剑术宗门,传闻与官府关系尚可,时常协助边军清剿马匪。没想到会在此地出现。

  青衣文士显然也认得凌霄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咬牙道:“凌霄子!我‘幽冥道’与你燕山派井水不犯河水,为何横插一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行径,已非江湖恩怨,而是祸国乱政。”凌霄子剑尖斜指,“我燕山派虽居江湖之远,亦知忠义。今日,正好替朝廷,除了你这祸害!”话音未落,人随剑走,炽热的剑光再次笼罩青衣文士。

  有了凌霄子这生力军,尤其是他武功路数似乎对青衣文士的阴寒内力有所克制,战局顿时逆转。白晓蝶压力大减,配合“明月楼”兄弟,很快将剩余几名护卫解决。她则持剑在一旁掠阵,一是调息压制伤势和体内阴寒,二是防备洞内再有敌人冲出,三是观察这突如其来的燕山派高手。

  凌霄子的剑法大开大合,正气凛然,内力炽热澎湃,正好克制青衣文士的阴柔诡异。不过十余招,青衣文士便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啊!”青衣文士忽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判官笔疯狂挥舞,不顾自身,全力攻向凌霄子,竟是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凌霄子眉头微皱,剑光一敛,转为守势。

  就在这时,青衣文士猛地将判官笔向凌霄子面门掷出,同时身形急退,却不是逃向洞口(已被凌霄子挡住),而是扑向旁边崖壁一处不起眼的藤蔓!他伸手在藤蔓后某处一按!

  “嘎吱——轰隆!”洞口上方,一块巨大的山岩竟然松动,带着隆隆巨响和无数碎石,朝着洞口前方的凌霄子和白晓蝶等人当头砸下!这显然是预设的机关,用于同归于尽或阻敌!

  “小心!”凌霄子大喝,挥剑震飞掷来的判官笔,同时身形急闪。白晓蝶也早有警觉,强提轻功向后疾退。

  巨石轰然落地,砸得地面剧震,烟尘弥漫,正好封住了大半个洞口,也将青衣文士自己隔在了外面。他趁着烟尘掩护,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山谷深处、溪流上游的方向亡命奔逃!那里林木更密,怪石更多,是逃生的绝佳路径。

  “追!”白晓蝶岂容他逃脱,这青衣文士显然是此地首脑,知道的核心秘密极多。她不顾伤势,立刻追了上去。凌霄子略一迟疑,看了一眼被巨石半封的洞口和留下的“明月楼”兄弟,也提剑紧随其后。

  一场雨中的追逃,在崎岖湿滑的山谷中展开。青衣文士重伤在身,血流不止,轻功大打折扣。白晓蝶和凌霄子都是当世一流高手,虽也有伤在身,但速度明显快于他。距离在不断拉近。

  穿过一片乱石滩,前方出现一道数丈宽的断崖,崖下是奔涌的山涧,水声轰鸣。断崖上只有一道年久失修、摇摇欲坠的绳索吊桥。

  青衣文士冲到桥头,回头看了一眼迫近的追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化为疯狂。他猛地扯动桥头一根看似固定绳索的木桩!

  “咔嚓!”木桩断裂,整座吊桥一侧失去固定,猛地向断崖下倾斜、垮塌!青衣文士自己则借着这一扯之力,奋力向对岸跃去!但他伤势太重,气力不济,跃至中途便已力竭,眼看就要坠入下方深涧。

  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将手中一直紧握的那卷书(之前交谈时便拿着)奋力掷向对岸崖壁一处突出的石台,同时手指在腰间一个机括上一按!

  “咻!”一根极细的、带着倒钩的金属丝从他腰间射出,“夺”的一声,钉入了对岸崖壁的石缝中!他整个人便吊在了金属丝上,随着山风摇晃,下方便是湍急的涧水。

  白晓蝶和凌霄子已追至断崖边,吊桥已毁,隔着数丈宽的断崖,看着对面吊在金属丝上、狼狈不堪却仍在挣扎向上的青衣文士。

  “你已无路可逃。”白晓蝶冷声道,“束手就擒,说出你们在北方的全部图谋,或许还能留条活路。”

  青衣文士吊在半空,闻言竟发出嘶哑的笑声:“活路?呵呵……自从入了‘幽冥道’,便没想过活路!道尊大业未成,我辈岂能苟活?宋慈云……白晓蝶……还有你这多管闲事的燕山派……你们以为,毁了这里,擒了我,就能阻止大势吗?痴心妄想!癸酉之约已定,北星必将耀世!到时候,山河变色,乾坤倒悬,你们……都是螳臂当车!”

  他一边说,一边艰难地试图攀着金属丝向上爬,但那石台陡峭湿滑,他失血过多,力气将尽,几次尝试都滑了下来,反而牵动伤口,痛得面目扭曲。

  凌霄子皱眉道:“此人已近癫狂。白女侠,可知他口中的‘癸酉之约’、‘北星’所指?”

  白晓蝶点头,低声道:“事关重大,容后再禀。此人必须生擒,他是关键证人。”她看着青衣文士那垂死挣扎的样子,心中却无半分轻松。李善长死了,但这个青衣文士所展现的狂热和决绝,让她更加真切地感受到“幽冥道”这股潜流的顽固与可怕。

  她目光扫过对岸崖壁,寻找可以借力过去的方法。断崖虽宽,但以她和凌霄子的轻功,若有借力处,并非不能过去。

  就在这时,异变又生!

  对岸山林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唿哨!紧接着,三支弩箭成品字形,悄无声息地破开雨幕,疾射吊在半空的青衣文士!弩箭来势极快,角度刁钻,显然是高手所为,目的不是救人,而是灭口!

  “小心!”白晓蝶和凌霄子几乎同时出声提醒,但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青衣文士也听到了唿哨和弩箭破空声,他吊在半空,无处借力,绝望地回头,只看到三点寒芒在眼前急速放大。

  “噗!噗!噗!”三支弩箭,一支贯喉,一支穿心,一支钉入额头。青衣文士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双手无力地松开了金属丝,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直坠下方轰鸣的涧水之中,瞬间被浊浪吞没,消失不见。

  对岸山林中,几个模糊的身影一闪而逝,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灭口!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白晓蝶和凌霄子站在断崖边,看着下方奔涌的涧水,脸色都异常难看。最后的关键证人,就在他们眼前被灭口了。对方显然一直潜伏在侧,等待时机,或者……早就计划好,一旦青衣文士有被擒之险,便立即清除。

  “好狠的手段。”凌霄子沉声道,“这‘幽冥道’规矩森严至此,难怪能潜伏如此之久。”

  白晓蝶没有说话,她盯着青衣文士最后掷上石台的那卷书。书卷落在石台边缘,一半悬空,在风雨中微微颤动,尚未被涧水打湿。

  那可能是青衣文士最后想保住的东西,或许……里面就有线索。

  “凌大侠,烦请助我一臂之力。”白晓蝶看向凌霄子,“我要过去,取那卷书。”

  凌霄子看了看地形,点头:“好。我以剑气击打崖壁,制造借力点。你轻功卓绝,当可一试。”

  说罢,他凝神运气,青铜剑上红光大盛,猛地向对岸崖壁下方某处挥出一道凌厉剑气!“轰!”碎石飞溅,崖壁上出现一个浅坑。

  白晓蝶看准时机,在剑气击中的瞬间,身形已如飞燕般掠出,足尖在飞溅的碎石上轻轻一点,再次腾空,直扑对岸石台!身姿优美,险之又险地落在石台边缘,一把抄起那卷湿漉漉的书,看也不看塞入怀中,随即毫不停留,再次跃起,凌空折返。

  来回两次借力,皆在电光石火之间。当她落回断崖这边时,气息微乱,肩头和腿上的伤口崩裂更甚,鲜血渗出,但眼神依旧坚定。

  “拿到了。”她对凌霄子道。

  凌霄子眼中露出赞许之色:“白女侠好轻功,好胆识。”

  “此地不宜久留。”白晓蝶望向对岸青衣文士坠落的方向,又看了看涧水下游,“凌大侠是如何到此?又为何会出手相助?”

  凌霄子道:“我燕山派久居燕山,对山中异常早有察觉。近日弟子多次回报,此片山区有不明身份者活动,且与北边来的胡商有所勾结。我奉命暗中查探,今日恰好追踪一伙形迹可疑之人至此,见谷中有厮杀,又见那绿色求救烟花,便知有事,遂出手。没曾想,竟撞破此等大阴谋。”他顿了顿,“白女侠是朝廷的人?”

  “算是。”白晓蝶没有过多解释,“今日多谢凌大侠援手。此地之事,关乎朝廷安危,还请凌大侠暂且保密。这卷书和谷中洞穴,或许还有线索,需立即查探。另外,我尚有几位兄弟在谷口和洞外,需尽快汇合。”

  “理应如此。”凌霄子正色道,“剿匪安境,本就是我辈之责。我随白女侠一同处理。”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沿原路返回。雨,似乎下得更急了,将山谷中的血腥和杀机渐渐冲刷,却冲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更加深沉的迷雾。

  青衣文士死了,但他的话,却如同诅咒,留在了白晓蝶心中。

  癸酉之约,北星耀世……螳臂当车……

  她摸了摸怀中那卷冰冷湿漉的书,加快了脚步。必须尽快将这里的一切,告知慈云。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