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灵异悬疑 大明双探:古今案影猎幽冥

第3章 富商暴毙

  秦淮河畔的风裹着水汽,吹得望江楼前的人群嗡嗡作响。宋慈云赶到时,就见王守仁站在石阶上,身边跟着老仵作刘三,刘三正弯腰对王守仁说着什么,脸上满是谄媚。张万年的尸体盖着白布,放在空地上,几个穿绫罗的男女围着哭,为首的妇人穿素色旗袍,哭得瘫在丫鬟怀里,是张万年的夫人柳氏。

  “宋推官来得倒是快。”王守仁瞥见他,语气里满是讥讽,“怎么?你还真觉得张老爷的死有问题?”

  宋慈云没理他,径直走到府尹周大人面前:“下官宋慈云,参见大人。”

  周大人脸色阴沉:“王师爷说,刘仵作验过了,张老爷是酒后倚靠松动栏杆,失足坠亡。柳夫人也证实,张老爷近日心绪不佳,昨晚喝了不少酒。”

  “大人,”宋慈云往前一步,“此事恐有蹊跷。”

  “蹊跷?”王守仁立刻插话,“刘仵作在府里当差二十年,验尸还能出错?宋推官,你不过是个新来的,别想借着案子出风头!”

  “刘仵作验没出错,查过便知。”宋慈云从怀中掏出《洗冤集录》,摊开在周大人面前,“《洗冤集录》云:‘坠高死者,若为失足,必有机缘;若为谋害,必有破绽。’刘仵作只说后脑有撞击伤,却未查尸身细节,怎敢断定是意外?下官恳请重新验尸,若查无实据,自请革职!”

  柳氏一听要验尸,立刻扑过来推宋慈云:“你安的什么心!我夫君都这样了,你还要折腾他!”

  宋慈云侧身避开:“柳夫人,若张老爷是被人所害,您难道不想知道真凶是谁?”

  柳氏一愣,哭声停了。周大人权衡片刻,点头:“准了!宋推官,若查不出疑点,你可知后果?”

  “下官愿以官职担保!”

  宋慈云走到尸体旁,从行囊里取出细棉布手套戴上,又拿出个小铁盒,里面装着银针和火石——这是他特意准备的验尸工具。他深吸一口气,揭开白布。

  张万年的尸体面色青紫,七窍残留着暗红血迹,身上穿的月白锦袍领口沾着灰尘。宋慈云先拿起他的手,仔细检查指甲——缝里很干净,没有泥土或木屑,若真是失足,慌乱中定会抓挠,指甲里不该这么干净。他又轻轻拨开张万年的食指指甲,一丝青黑色的丝线卡在里面,质地粗糙,不像锦袍的料子。

  “刘仵作,”宋慈云抬起张万年的手,“这指甲缝里的青黑丝线,你验尸时为何没提?”

  刘三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这……这是张老爷平日里不小心沾上的,算不得证据……”

  “是吗?”宋慈云冷笑,“张老爷穿的是丝绸锦缎,这丝线是粗麻混纺,是码头搬运工穿的粗布衣料子。张万年一个富商,怎么会沾上这个?”

  刘三被问得哑口无言,额角渗出汗。王守仁急了:“不过是一丝丝线,怎能断定是谋杀?宋推官,你别小题大做!”

  宋慈云没理他,继续验尸。他轻轻翻动尸体,查看后脑伤口——碗口大的伤口,骨骼碎裂,脑组织外溢。刘三在一旁嘟囔:“这就是撞青石板造成的,典型的坠楼伤……”

  “不对。”宋慈云打断他,从铁盒里取出火石,点燃旁边的干草,把一根银针放在火上烧。银针很快变红,他小心地将银针探入张万年的后脑伤口,片刻后拔出——银针的尖端竟变成了黑色!

  “大人,您看!”宋慈云举起银针,“《洗冤集录》载:‘铁制钝器伤人,伤口必留铁锈,烧红银针探之,银针变黑。’张老爷的伤口里有铁锈,说明他是先被铁制钝器击中后脑,再被推下楼的!这绝不是意外!”

  周大人盯着变黑的银针,脸色沉了下来。刘三见瞒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人!小人错了!是王师爷逼我的!他收了张万年五百两白银,让我伪报死因,说张老爷是失足坠亡!还说……还说谁要是多嘴,就卸了谁的差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王守仁身上。王守仁脸色铁青:“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收过银子?你自己验尸不仔细,还敢污蔑我!”

  “王师爷,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宋慈云从怀中取出那封密信,“这是洪武十二年,张万年写给你的信,里面写着你们用假盐引骗漕运补贴,还分赃三万两白银。还有这张五百两的银票存根,备注是‘谢礼’——你敢说这不是你收的?”

  密信和存根递到周大人手上,周大人越看脸色越沉。王守仁浑身发抖,指着宋慈云:“你……你敢偷翻卷宗!”

  “我只是整理旧卷时,偶然发现的。”宋慈云语气冰冷,“三年前,张万年府中丫鬟坠井身亡,验尸格目没提指甲是否有泥沙,也是你让侄子伪报的吧?你帮张万年掩盖了多少罪行?这次他死了,你急着定案,是不是怕他的其他罪行被翻出来,牵连到你?”

  王守仁被问得说不出话,瘫在地上。周大人一拍大腿:“来人!把王守仁拿下,关进大牢!刘三包庇隐瞒,一并收押!”

  衙役们立刻上前,把王守仁按倒在地,戴上手铐。王守仁挣扎着喊:“周大人!你不能信他的话!张万年的后台硬得很,查下去会出事的!”

  没人理会他,衙役推着他往府衙走。刘三也被押了下去,现场安静下来。

  宋慈云继续验尸,他检查了张万年的鞋底——异常干净,没有一点灰尘。“大人,您看这鞋底。”他指着鞋底,“望江楼顶楼的露台是青石板铺的,积了不少灰尘。若是张老爷自己走到栏杆边,鞋底定会沾灰,可这鞋底干净得很,说明他是被人抬到栏杆边,推下去的!”

  周大人点头:“赵捕头,你带人去查昨晚与张万年宴饮的宾客,还有望江楼的伙计、护卫,一个都不能放过!”

  “是!”赵捕头领命而去。

  宋慈云谢过周大人,转身往望江楼顶楼走。他掏出白晓蝶画的草图,对照着查看栏杆——果然,有一处栏杆的榫头被锯过,只留了层薄木,轻轻一推就晃。他蹲下身,在栏杆旁的青石板缝隙里,摸到个细小的东西——是颗铜纽扣,上面刻着个“江”字,做工粗糙。

  他把纽扣收好,又在露台上查了一圈,没再发现其他线索。站在栏杆边,俯瞰着秦淮河,画舫依旧来来往往,可谁也不知道,这繁华之下,藏着怎样的龌龊。

  忽然,他看见河对岸的柳树下,白晓蝶抱着琵琶站在那里,对着他微微点头,转身就走。宋慈云心里一动——这姑娘怎么会在这里?她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刚想下楼去找她,就听见赵捕头的声音:“宋推官!大人让您赶紧下去,说是有重要线索要跟您说!”

  宋慈云只好暂时放下找白晓蝶的念头,往楼下走。他握着那颗刻着“江”字的纽扣,又想起张万年指甲里的青黑丝线,还有那封假盐引密信——这案子绝不是简单的谋杀,背后牵扯着漕运、盐引,甚至可能还有更大的官商网络。而他要做的,就是把这张网,一点点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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