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汉军营地的中军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帐中众人的脸庞。谢黎端坐主位,两侧分别坐着赵累、陈到、童飞,以及陶商、陶应兄弟。案几上摊开着一张泗水流域的地图,红色墨线标注着吕布军的驻扎范围,蓝色墨点则圈出了拟议中的筑城地点。
“如今吕布军分营驻扎,虽暂时被咱们牵制,但若曹操卷土重来,或是吕布心生反意,咱们现有的营地恐难应对。”谢黎手指落在地图上靠近泗水的一处高地,“此处地势险要,背靠泗水,前可俯瞰平原,若是在此筑城,一来能作为抵御曹军的屏障,二来可就近钳制高顺营地,三来能作为辎重囤积之地,即便下邳有变,咱们也有退路。”
赵累率先附和:“将军所言极是。如今祥云号商路已通,咱们有足够的银钱购置建材;滩涂开垦收获颇丰,粮草充足,正是筑城的好时机。只是筑城需大量人力,咱们军中将士多为战力,怕是分身乏术。”
陶商闻言,当即说道:“谢将军放心,我可向父亲旧部协调,从徐州各县征调民夫;陶应也能从下邳府库中申请工匠,保证筑城所需的人力与技术。”他自随谢黎驻守泗水以来,见惯了兴汉军的严明与高效,早已对谢黎信服不已,巴不得能为稳固徐州出力。
陈到则担忧道:“筑城期间,需防备吕布军异动。高顺、张辽虽暂无反意,但成廉等人已生疑心,若是咱们集中精力筑城,他们恐会趁机发难。”
“此事我已有安排。”谢黎点头道,“陈到率天字营负责筑城期间的防务,重点监视高顺营地;童飞率地字营骑兵巡逻,威慑张辽营地与吕布中军;赵累统筹粮草与建材调度,确保筑城进度;陶家兄弟则负责联络徐州府衙,协调民夫与工匠。只要各司其职,定能确保筑城顺利。”
众人皆无异议,议事很快达成共识。次日清晨,谢黎便将筑城计划详细写就,派斥候快马送往下邳,呈交刘备。
三日后,斥候带回了刘备的回信,同时带来了两个消息——好消息是刘备完全支持筑城计划,不仅承诺下邳府衙会提供三成的人力与建材支持,还特意叮嘱糜竺从祥云号商路的收益中拨款,补贴筑城开支;坏消息是袁术近期率军犯边,攻打徐州南部的广陵郡,刘备已决定亲自率军出征,支援广陵,眼下正召集兵马,不日便会出发。
信中还提及,刘备已安排吕布前往小沛驻守,防备兖州方向的曹军,让谢黎无需担忧吕布动向;下邳城则留下部分守军,由张飞负责驻守,待他出征归来再做调整。
“什么?主公竟要亲自出征袁术,还让张飞留守下邳?”谢黎看完信,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信纸几乎被捏皱,“糟了!这是天大的隐患!”
帐内众人闻言,皆面露惊讶。赵累不解道:“主公出征袁术,是为守护徐州疆土,吕布驻守小沛也能分担防务,为何将军如此担忧?”
“你们不懂。”谢黎快步走到地图前,指着下邳城的位置,“袁术虽来势汹汹,但主公麾下有关羽、张飞两员猛将,本可派一人率军出征,一人留守下邳。如今主公亲自出征,带走主力,只留张飞驻守——张飞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且性情急躁,下邳城内还有陈宫这等老谋深算之人暗中窥伺,一旦吕布返回,或是陈宫挑拨,下邳必失!”
陈到也反应过来,脸色凝重道:“将军所言极是!关羽将军沉稳,若留他驻守下邳,尚可安心;张飞将军……怕是难以应对城内的复杂局势。”
童飞急道:“那咱们快派人去劝阻主公!让他改变主意,至少留下关羽将军驻守下邳!”
谢黎当即下令:“快!命风字营最精锐的斥候,快马加鞭赶往下邳,务必在主公出发前将我的劝阻信送到!信中就说,袁术可派将抵御,下邳乃徐州根本,不可无得力之人驻守,恳请主公留下关羽,或暂缓出征!”
斥候领命后,骑上最快的战马,朝着下邳方向疾驰而去。然而,仅仅一日后,斥候便返回营地,带来了让谢黎心凉的消息——刘备已在昨日率军出发,关羽、糜竺、陈登等核心谋士将领皆随军出征,下邳城内只留下不足三千守军,由张飞全权负责。
“主公为何如此急切……”谢黎颓然坐回椅上,心中满是担忧。他深知刘备的仁厚,定是因广陵郡百姓遭难,急于救援,才忽略了下邳的隐患。可如今木已成舟,再叹惋也无济于事,只能想办法弥补。
“将军,如今该如何是好?”陶应看着谢黎,语气中带着几分慌乱。他虽年轻,却也明白下邳空虚意味着什么——一旦吕布得知消息,定会趁机夺取下邳,到时候徐州便会陷入战乱。
谢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思索应对之策。片刻后,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陶商、陶应兄弟道:“你们二人即刻动身前往下邳,就以‘筑城需大量粮草、辎重与工匠’为由,向张飞请求调拨。记住,要尽可能多地支取——粮草要多,尤其是不易保存的谷物;辎重要全,包括兵器、铠甲、帐篷;工匠要精,尤其是铁匠与木匠。务必让下邳府库中的储备尽可能转移到咱们即将筑城的地点。”
陶商不解道:“谢将军,为何要如此?若是咱们将下邳的物资调空,万一张飞需要支援,岂不是无物可用?”
“因为下邳迟早会失。”谢黎语气沉重,却异常坚定,“张飞无谋,陈宫定会设计挑拨,吕布也绝不会放过这等夺取徐州的良机。咱们将物资调空,便是要给吕布留下一座空城——他即便夺取下邳,也得不到粮草与辎重,既无法快速扩充实力,也难以长期坚守。如此一来,便能延缓他的动作,为咱们筑城争取时间,也为日后夺回下邳埋下伏笔。”
他顿了顿,又对陶应叮嘱道:“你见到张飞后,要多劝他谨慎行事,切勿饮酒误事,也不要轻易相信外人的挑拨。即便无法改变结局,也要尽量拖延时间,为咱们转移物资争取机会。”
陶商、陶应兄弟虽心中忐忑,却也知道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当即领命,收拾行装,带着谢黎的手令,快马赶往下邳。
待二人离开后,谢黎对赵累、陈到、童飞道:“筑城计划加速推进!赵累,你即刻前往祥云号商栈,让杨万优先调拨筑城所需的铁料与木材;陈到,你率天字营提前前往筑城地点,清理场地,搭建防御工事;童飞,你增加巡逻频次,密切监视吕布中军与张辽营地的动向,一旦发现异常,即刻回报!”
“属下遵令!”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出帐,各自忙碌起来。
谢黎独自留在帐中,走到地图前,目光落在下邳城的位置,心中满是忧虑。他知道,刘备此次出征,不仅带走了徐州的主力,也带走了下邳的安全感。张飞守不住下邳,吕布定会趁机夺取,而曹操、袁术也会虎视眈眈。徐州的平静,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主公啊主公,你终究是太过仁厚,也太过轻信了。”谢黎轻声叹息,手指紧紧攥住地图的边缘,“但你放心,即便下邳有失,我也会守住泗水防线,保住兴汉军的根基,待你归来,再一同夺回徐州,匡扶汉室!”
帐外,泗水的水流声潺潺,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风雨。
陶商、陶应从下邳调拨物资返回的消息,让正焦虑等待的谢黎松了口气。当看到满载粮草、兵器与工匠的车队缓缓驶入兴汉军营地时,谢黎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陶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谢将军,此次调拨物资出奇顺利。”陶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途经高顺将军营地时,他不仅派了五十名士兵帮忙护送,还特意叮嘱沿途哨卡放行;路过张辽将军的骑兵营,张将军也派了一队骑兵沿途警戒,说是‘保障筑城物资安全,便是保障徐州安稳’。最奇怪的是吕布中军的成廉,咱们路过时本以为会被刁难,可他只是派人查验了手令,便放行不说,我旁敲侧击问为何不阻拦,他竟冷哼一声说‘吕将军对谢将军欣赏得紧,筑城之事陈宫军师也说了,让谢将军放心去做’。”
谢黎闻言,手指轻轻敲击桌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高顺、张辽助力尚在情理之中——二人本就对吕布心存嫌隙,又感念兴汉军此前的救助,自然愿意暗中相助;可成廉作为吕布的亲信,竟也如此配合,背后必然有更深的原因。
“吕布是想招揽我,陈宫则是觉得泗水边筑城对他们的计划有利。”谢黎缓缓开口,语气笃定,“吕布见兴汉军战力强盛,又掌控着徐州的商路与粮草,便想通过纵容筑城来拉拢我,日后若他夺取徐州,也好让我为其效力;陈宫则打得更精——咱们筑城防备曹操,正好替他们挡住兖州方向的威胁,他们便能专心谋划下邳,这是想借咱们的手稳固后方,好坐收渔利啊。”
赵累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们各怀心思,却都选择支持咱们筑城,倒让咱们省了不少麻烦。”
“麻烦是省了,可隐患也更大。”谢黎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张飞如今还意识不到咱们搬空下邳物资的用意,只当是为了筑城。可一旦吕布夺取下邳,两军交战时张飞发觉下邳辎重不继,再看到吕布对兴汉军毫无动作,定会以为咱们早已投敌。到时候,别说解释不清,恐怕还会引发内讧。”
童飞急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停下搬空物资的动作吧?”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谢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当务之急是加快筑城进度,只要这座城建成,咱们便有了稳固的根基,即便日后与吕布反目,也能凭借此城坚守,等待主公回援。传令下去,全军将士除必要的防务与巡逻外,皆参与筑城;征调的民夫与工匠也实行两班倒,日夜赶工,务必尽快将城墙地基筑牢。”
接下来的半个月,兴汉军营地周边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天还未亮,民夫们便扛着锄头、推着独轮车前往筑城地点,开始清理场地、搬运石料;士兵们则轮流上阵,有的帮忙夯实地基,有的负责运送建材,汗水浸湿了铠甲也浑然不觉;工匠们则在一旁指挥,确保城墙地基的尺寸与角度精准无误。
谢黎每日都会前往筑城现场,查看进度,解决问题。看到士兵与民夫们齐心协力,连陶商、陶应兄弟都亲自上阵帮忙搬运石料,他心中既欣慰又焦急——欣慰的是兴汉军上下一心,焦急的是时间紧迫,吕布随时可能对下邳动手。
经过半个月的日夜赶工,城墙的地基终于成型。三丈宽、两丈深的地基沿着泗水岸边延伸,如同一条巨龙盘踞在高地之上,周边还挖掘了护城河的雏形,虽未砌砖,却已初具防御规模。赵累拿着图纸,兴奋地向谢黎汇报:“将军,按此进度,再有一个月,城墙便能砌到一人高,到时候即便敌军来犯,也能抵挡一阵。”
谢黎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远方的下邳方向,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就在这时,风字营的斥候快马赶来,递上一份战报:“将军!主公率军抵达广陵郡,已与袁术军展开交战,首战告捷,击退了袁术的前锋部队!”
众人闻言,皆面露喜色,唯有谢黎脸色凝重。他接过战报,仔细看了一遍,沉声道:“主公首战告捷,固然是好事,可这也意味着,吕布动手的时机,快到了。”
“将军为何这么说?”陈到不解地问道。
“刘备主力与袁术交战,短期内无法回援下邳,这正是吕布等待的最佳时机。”谢黎走到地图前,指着下邳城的位置,“陈宫老谋深算,定会趁刘备分身乏术,设计挑拨张飞,再让吕布率军返回,一举夺取下邳。如今主公与袁术交战正酣,怕是无暇顾及后方,下邳危在旦夕啊!”
话音刚落,又一名斥候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将军!吕布中军营地有异动!方才看到大批骑兵集结,似有南下的迹象!”
谢黎心中一沉,猛地握紧拳头:“果然来了!童飞,你即刻率地字营骑兵前往下邳方向侦查,务必弄清楚吕布军的动向;陈到,你加强筑城地点的防务,尤其是高顺与张辽营地的方向,防止他们突然发难;赵累,加快物资的转移速度,务必在吕布夺取下邳前,将下邳府库中剩余的物资全部运出!”
“属下遵令!”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出帐,各自部署去了。
谢黎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下邳城与吕布中军的位置,心中满是焦虑。他知道,吕布一旦率军南下,下邳便如同囊中之物,张飞根本无法抵挡。而兴汉军虽有筑城的根基,却尚未完工,兵力也分散在筑城与防务上,根本无力支援下邳。
“只能寄希望于陶商、陶应能尽快将剩余物资运出,也寄希望于张飞能多撑几日。”谢黎轻声叹息,眼中却闪过一丝坚定,“无论如何,这座城必须建成,兴汉军的根基不能丢。只要咱们守住这里,待主公击败袁术回援,总有夺回下邳的一天!”
十余日的时光在筑城的忙碌与对下邳的担忧中悄然流逝。兴汉军营地周边的城墙已初现轮廓,工匠们正忙着在地基上砌筑青砖,护城河也已挖掘完毕,只待引入泗水水脉。然而,谢黎心中的不安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强烈,每日从各方传来的零星消息,都在预示着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
这日清晨,风字营的斥候再次带来了刘备与袁术交战的战报。“将军,主公与袁术的主力已在广陵郡南部展开决战,双方兵力相当,战事胶着,短期内恐难分出胜负。”斥候单膝跪地,语气凝重地汇报,“据传回的消息,主公麾下将士虽奋勇作战,但袁术军粮草充足,且有孙策派来的援军相助,主公想要速胜,怕是不易。”
谢黎接过战报,指尖划过“战事胶着”四字,心中暗道“不好”——刘备主力被牵制,正是吕布动手的最佳时机。他刚想下令加强对吕布中军的监视,陶商便急匆匆地从外面赶来,脸色苍白,语气急促:“谢将军,高顺营地有异动!”
“何事如此慌张?慢慢说。”谢黎示意陶商坐下,递给他一杯茶水。
陶商接过茶水,一饮而尽,才勉强平复了心绪:“今日我率军押送最后一批从下邳调拨的粮草返回,途经高顺营地时,发现他们的营盘布局变了。原本处于休息状态的军营,如今竟有一半矛头转向了咱们兴汉军的筑城方向,士兵们也不再像往常一样帮忙护送物资,只是远远地盯着咱们,气氛十分紧张。我试探着问高顺将军为何调整防务,他只说‘奉吕将军令,加强周边戒备’,便不愿再多言。”
谢黎的眉头瞬间拧紧,高顺此举绝非偶然,显然是接到了吕布的命令,开始防备兴汉军。他刚想开口,负责物资运输调度的亲兵又匆匆来报:“将军,吕布中军那边不让咱们的运输队经过了!方才咱们的车队想从吕布中军附近的捷径返回,却被成廉率领的士兵拦下,说‘中军重地,禁止通行’,逼得咱们只能绕远路,至少要多走两个时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谢黎刚站起身,童飞便带着一名斥候赶回营地,神色严峻:“将军,张辽的骑兵营已经人去营空!属下率队巡逻时发现,营地里只剩下一些废弃的帐篷和马粪,根据地上的马蹄印判断,他们应该是在昨夜连夜南下了,方向正是主公与袁术交战的区域!”
“南下?”谢黎心中一沉,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张辽营与广陵郡之间划过,瞬间明白了吕布的全盘部署,“好一个陈宫,好一个吕布!这是要瓮中捉鳖啊!”
帐内众人皆围拢过来,眼中满是疑惑。谢黎指着地图,逐一分析道:“刘备主力与袁术交战,无法回援下邳,吕布便趁此时机动手。高顺调整营盘,转向防御咱们兴汉军,是为了阻止咱们回援下邳,将咱们困在泗水边;吕布中军禁止咱们的运输队通行,一方面是控制咱们的物资通道,让咱们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与他们翻脸,另一方面也是在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而张辽率军南下,则是为了阻断主公的归路,即便主公击败袁术,也无法及时赶回下邳,如此为吕布夺取下邳争取足够的时间!”
赵累闻言,脸色骤变:“这么说,吕布是铁了心要夺取下邳了?那张飞将军岂不是危在旦夕?咱们得赶紧想办法通知他,让他做好防备啊!”
“我何尝不想?可如今吕布中军阻断了道路,咱们连靠近下邳都难,更别说向张飞示警了。”谢黎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焦虑,“此前风字营的斥候便试过从偏僻小路潜入下邳,可都被吕布军的哨卡拦下,根本无法靠近城门那时我就料到怕是难以通知张飞。张飞本就无谋,又性情急躁,若是没有防备,面对吕布的突然袭击,根本撑不了多久。”
陈到紧握长枪,沉声道:“将军,不如咱们率军强行突破吕布中军的阻拦,前往下邳支援张飞?即便无法击败吕布军,至少也能为张飞争取一些时间。”
“不可!”谢黎果断拒绝,“咱们一旦率军离开,筑城工地便会陷入空虚,高顺若趁机来袭,咱们辛苦半个多月的成果便会毁于一旦,兴汉军也将失去唯一的根基。况且,吕布军早有准备,咱们强行突破,只会正中他们下怀,不仅救不了张飞,还会让咱们陷入腹背受敌的境地。”
童飞急道:“那咱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吕布夺取下邳,什么都做不了吗?”
谢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也并非完全如此。吕布此人虽反复无常,却也爱惜名声,尤其是在他尚未完全掌控徐州的情况下,绝不会轻易伤害刘关张的性命。他的目的是夺取徐州牧之位,最多只是将张飞软禁,找个‘张飞饮酒误事、丢失城池’的理由入主下邳,暂时不会对张飞下杀手。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加快筑城进度,尽快完成城墙的防御工事,同时密切关注下邳的动向,一旦吕布夺取下邳,咱们便以筑城为根基,联合高顺、张辽中对吕布不满之人,等待主公回援,再图夺回下邳。”
他顿了顿,又对赵累道:“你即刻调整物资调度路线,避开吕布中军的控制区域,从下游的浅滩绕行,务必保证筑城所需的物资供应不中断;陈到,你加强筑城工地的防务,尤其是高顺营地方向,增派哨探,一旦发现高顺军有进攻迹象,即刻回报;童飞,你率地字营骑兵沿泗水南岸巡逻,密切监视张辽军的动向,若是发现他们有阻断主公归路的意图,便设法袭扰,拖延他们的进度。”
“属下遵令!”三人齐声应道,转身快步出帐,各自部署去了。
谢黎独自留在帐中,望着窗外正在砌筑的城墙,心中满是无奈。他知道,眼下的局势已非他所能完全掌控,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吕布的部署周密,一环扣一环,而兴汉军则被牢牢困在泗水边,既无法支援下邳,也无法向刘备示警,只能在焦虑中等待局势的进一步发展。
“主公,张飞将军,你们一定要多撑几日啊!”谢黎轻声叹息,仿佛对于终究还是改变不了什么感到惋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