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科幻空间 穿越1980,我用系统重建文明

第2章 钢铁与图纸的攻防战

  我盯着那堆废设备,没动。

  程卫国还在远处抽烟,烟头一明一灭。他没叫我走,也没让我靠近,但我知道他在等——等我犯错,或者露馅。

  我低头看了眼系统界面:建筑值还是0。解锁微电子模块需要10点,靠站着不动可攒不出来。

  我往前迈了一步。

  “别动!”他猛地站起来,扫帚横出,尖端抵住我喉结。

  金属冷意贴着皮肤。他力气不小,手腕没抖。

  “你再碰一台机器,我就报警。”他说,“这厂子归我管,不是收容所。”

  我没退。喉咙被顶着,说话有点压声:“你墙上挂的锅炉改造图,支撑梁用料不够。”

  他眼神一滞。

  我继续说:“蒸汽压力设计超限了百分之二十二,热胀冷缩反复作用,焊缝三个月内必裂。上次试车是不是炸过?”

  他没回答,但扫帚没收回。

  我知道猜中了。这种老厂,七八十年代搞技术攻关,靠的是经验加胆量,计算靠手算,误差常埋在图纸里。他当年要是有精确算法,也不会让设备炸得满地碎片。

  “你要修,就得换材料。”我说,“普通碳钢扛不住交变应力。”

  他冷笑:“那你倒是说,用什么?”

  我指尖敲了三下铁架床,节奏是回车键。系统弹出选项:

  【可解锁技术:耐热合金钢基础配方】

  【消耗建筑值:0(首次基础技术免费)】

  【当前状态:已生成适配1980年工业水平参数】

  我撕下地上一张废弃图纸背面,掏出笔写:

  “锰硅比一点三五,加微量铬。冶炼时控制脱氧程度,出炉前补铝细化晶粒。这种配比能在三百摄氏度下抗疲劳开裂。”

  字迹工整,参数清晰。

  程卫国盯着那张纸,没动。

  五秒后,他一把抢过去,蹲下身,从桌底抽出一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到某页,对照数据。

  手指开始发抖。

  那本子上记着一次失败的试车记录:时间是1976年冬,地点临江机械厂三号车间,事故原因栏写着“未知材料失效”。

  没人知道为什么梁会断。他查了三年,最后只能归咎于“工艺不过关”。

  现在,有人用半张废纸,写出了当年缺的那一环。

  他抬头看我:“这数据……你从哪来的?”

  “算的。”我说。

  “谁教你的?”

  “没人教。公式就摆在那儿,只是你们还没走到那一步。”

  他盯着我,眼神像要把我剖开。然后突然问:“你知道那次爆炸死了几个人?”

  “两个。”我说,“一个焊工,一个值班员。焊工姓李,右腿截肢;值班员是你徒弟,烧伤面积百分之六十五,半年后死在医院。”

  他呼吸停了。

  这些事没公开过。报告被压下来,只在小范围通报。连家属都被告知是“操作失误”。

  我没有解释来源。系统不会告诉我细节,但它给出的参数,必然对应真实历史中的技术盲点。我做的,是把未来的结论,塞进过去的逻辑链里。

  他缓缓松开扫帚。

  “当啷”一声,木柄砸在地上。

  他没去捡,只是坐在椅子上,手捏着那张纸,指节发白。

  系统提示浮现:

  【获取程卫国信任,建筑值+5】

  界面跳动了一下,数字变成5/10。

  还差5点。

  我看着墙上的电路图,脑子里已经开始推导下一步:建实验室要电源稳压系统,稳压系统要变压器,变压器要用硅钢片——而国内现在连冷轧硅钢都生产不稳。

  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声音沉,节奏稳。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西装不合身,领带歪着,手里拎个棕色公文包。肚子有点凸,脸色疲惫,但眼神锐利。

  他站在门口,扫了我们一眼,重点落在我手上那张写着配方的纸。

  “谁是负责人?”他问。

  程卫国没吭声。

  我上前一步:“我是陈昭。”

  “周启明。”他亮出证件,“工信局科员。接到举报,说这里非法占用国有资产,私自改装设备。”

  他说话带着官腔,但语气没到强硬的地步。更像是例行走过场,却又留了试探的口子。

  我没慌。这种人我见得多了——想拿好处又怕担责,嘴上喊着规章,心里盘算退路。

  “我们没改装。”我说,“只是讨论技术可行性。”

  “讨论?”他冷笑,“写满参数的图纸就算讨论?你知道擅自修改工业设备设计要负什么责任吗?”

  我点点头:“知道。所以我们在纸上推演,没动实物。”

  他走近几步,目光扫过那堆废机器,又看向墙上挂着的锅炉图,眉头皱了一下。

  他认出来了——那是去年市里重点项目配套的备用方案,后来因材料不过关搁置。

  “你懂这个?”他指着图问。

  “懂一点。”我说,“但你们用的钢材不行,撑不住长期运行。”

  “那你说,用什么行?”

  我刚要开口,程卫国突然插话:“别说了。”

  周启明转头看他:“你是守厂的?有资格发言?”

  “我是工程师。”程卫国声音低但清楚,“以前航天院的。这厂子当年造过火箭部件支架,不是什么破铜烂铁回收站。”

  周启明愣了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老头有这背景。

  空气静了几秒。

  周启明低头翻开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边角印着“内部传阅”字样。他故意没合上,露出一页标题:《关于临江机械厂闲置资产处置的请示》。

  编号尾数是“-04”,我眼角扫到——这是伪造批文常用的编号段。真文件一般用“-01”或“-02”,“-04”多用于内部流转草稿。

  他不是来查违规的。

  他是来施压的。

  有人不想让我们在这儿待下去。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玻璃管。硅土还有微光,但比早上弱了些。

  周启明合上包,盯着我:“明天上午九点,带齐身份证明和项目说明来局里报备。否则,查封。”

  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还有,别以为写几张纸就能当许可证。技术不是儿戏。”

  门关上了。

  车间重新安静。

  程卫国坐在那儿,烟头捏在掌心,烫出了红印都没松手。

  我没说话,走到墙边,拿起粉笔,在电路图旁边写下一行字:

  “稳压电源设计草案:输入波动±15%,输出精度±0.5%。”

  这是下一步。

  建实验室先得有电。

  稳定的电。

  程卫国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没骂,也没赶。

  他只是从抽屉里摸出一支新烟,没点,夹在耳朵上。

  系统界面浮着:

  建筑值:5

  目标:10

  我盯着那行粉笔字,指甲轻轻刮过墙面。

  明天报备,得准备材料。

  得编个故事。

  还得想办法,让这个快报废的车间,变成真正的起点。

  门外,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驶离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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