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在ZIPPO打火机口跳了一下，很快熄灭。裴听霜合上盖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我坐在主控台前，系统界面还在运行。建筑值涨到了873，深空监测站的调试进度条停在97%。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酒泉雷达阵列捕捉到近地轨道有微弱信号波动，频率特征与废弃平台唤醒协议匹配度82%。

　　电话响了。

　　“查尔斯在动他的太空资产。”裴听霜声音很平，“三笔转账，走百慕大公司，目标是原来被冻结的三个近地平台。名义上修设备，实际在激活侦测模块。”

　　我没有立刻回应。光标移到“深空监测站”项目栏，调出衍生数据流。信号波动不是偶然，时间戳和资金流动完全同步。

　　她继续说：“那些平台能远程启动，一旦联网，我们的每一次发射都会被记录。更麻烦的是，它们可以当电磁攻击的跳板。”

　　我说：“你打算怎么做？”

　　“让他自己把钱烧进去。”她说，“我要发一个假收购要约。”

　　我明白她的意思。查尔斯不会让别人拿走他的东西，尤其是他认为已经失去的东西。

　　“报价要低，条款模糊，加一条技术审计。”她说，“他一看就知道是抄底。但他受不了这个气。”

　　我点头。自负的人最怕被当成破产户。

　　“我已经联系了瑞士那边的渠道，明天早上会‘不小心’泄露给他的情报网。”她说，“媒体也会放出风声，说龙国想建商业空间站，缺平台。”

　　我打开系统，找到“民用航天设施改造包”，这是之前解锁的一个小项目，只花了30建筑值。我把文件打包，加上虚假编号，传给她。

　　“用这个当诱饵。”我说，“看起来像真的。”

　　她笑了声。“正合适。”

　　挂了电话，我转头看向监控屏。程卫国正在基地外围巡查，手里拿着对讲机，身影从摄像头里走过。

　　五分钟后他打进来。

　　“我们在西区还剩两个老通风井，结构没拆。”他说，“可以改造成假口，再装个模拟冷却塔。外面人看照片，会觉得我们在加固地下设施。”

　　我问：“有用吗？”

　　“美国人怕核。”他说，“只要他们觉得我们底下藏着东西，就会分心。特别是现在，全球都在盯着太空，突然冒出个能源实验项目，他们肯定怀疑。”

　　我想了想，同意了。

　　“做快点。”我说，“别动核心区，就在非敏感区搭架子。环评公示也发一个，项目编号随便编，别跟真实备案重复。”

　　他答应一声就去安排。

　　十一点十七分，裴听霜来电。

　　“要约已经通过私人银行渠道送出去了。”她说，“附带一份资金担保函，是假的，但格式完全合规。查尔斯的情报组今晚就能拿到。”

　　我问：“他会信？”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她说，“是他必须反应。他刚丢了脸，股价崩了，信用垮了，现在有人低价收他剩下的东西，他还不出手，他在投资人面前就彻底完了。”

　　我说：“小心他反咬一口。”

　　“我留了后路。”她说，“所有操作都经过三层离岸账户跳转，追不到源头。而且我故意在文件里留了个漏洞——付款周期写成‘交割后九十天内分期支付’，这种条款根本没人签。他就算是装，也得先假装谈判。”

　　我放下电话，看了眼系统。

　　建筑值+5，因为环评公示发布触发了“信息公开流程落地”奖励。虽然不多，但说明动作已经开始产生反馈。

　　十二点零三分，监控显示程卫国带人完成了假通风井框架搭建。一台吊车把一个银白色塔状结构吊上去，接在井口上方。那其实是报废的通信塔改装的，内部没有线路，外壳涂了防辐射涂料。

　　我授权释放一组低频电磁信号，频率14.7Hz，波形模仿核设施启动时的地基震动特征。这组信号会通过地质层传播，被国际地震监测站捕捉到。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早上的科学情报简报里，就会出现“龙国酒泉基地疑似进行地下深层工程”的字样。

　　凌晨一点二十六分，裴听霜再次来电。

　　“查尔斯动了。”她说，“他紧急召集财务和法务开会，还调出了三个平台的技术档案。他的私人助理刚订了去日内瓦的机票，应该是要去见托管银行。”

　　我问：“资金有异动吗？”

　　“有。”她说，“两笔共八千万美元从开曼账户转出，进入卢森堡一家信托公司。用途写着‘战略资产保全’。”

　　我笑了。

　　他上钩了。

　　这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保住面子。他宁愿花大价钱重新控制那些破铜烂铁，也不愿看着它们落入对手手中。

　　而这笔钱，本来可以用来稳住股价，或者重组团队。

　　现在，全进了陷阱。

　　我打开系统界面，深空监测站调试进度跳到99%。还差最后一步校准。

　　我输入指令，启动自动同步程序。系统开始向全球签署协议的观测站推送标准参数包。德国马普所、印度空间研究院、南美联合科研团组全部在线接收。

　　建筑值+12。

　　总值达到890。

　　我盯着屏幕，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像在输入命令。

　　裴听霜说：“我已经让交易系统模拟资金集结动作，看起来像要马上交割。他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我说：“等他把钱压进去，我们就撤。”

　　“不。”她说，“我们再加一把火。明天中午，我会让《财经前线》发一篇报道，标题叫《闲置太空平台的价值重估》，里面提一嘴龙国资本的动作。他看到后，一定会加速决策。”

　　我同意。

　　这种时候，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变成风暴。

　　三点十四分，程卫国打来最后一通电话。

　　“外围施工结束了。”他说，“冷却塔外壳装好了，通风井也封了口。我还让人在周围拉了警戒线，贴了‘高辐射区域’标识。”

　　我问：“会不会太假？”

　　“不会。”他说，“越是明显，越像真事。他们不敢赌。”

　　我挂了电话。

　　主控室很安静。屏幕上，深空监测站的进度条终于走到100%。系统弹出提示：

　　【深空监测站建设完成】

　　【解锁技术：远程轨道状态扫描协议】

　　【新增建筑值：200】

　　【当前总建筑值：1090】

　　我还没来得及操作，裴听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要约已发出，鱼线撒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