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模拟首震?系统出错暗藏玄机
我盯着终端屏幕,手指还在微型计算器上。建筑值得分刚结算完,十三座电站的数据已经同步进系统。下一秒,主控屏突然跳转。
全息投影里的地球模型开始扭曲。地壳板块错位,气候带乱成一团,城市光点疯狂闪烁。这不是预设的模拟状态。
我立刻调出系统日志。参数全部正常,防火墙没有报警,外部连接也无异常。问题不在输入端,也不在硬件。
我按下快捷键,切换到核心算法层。代码流滚动得很快,但我看得清楚。时间轴重置失败,说明底层逻辑被干扰了。不是简单的数据偏差,是有人动了算法结构。
我正准备手动隔离模块,程卫国推门进来。他手里还拿着冷却系统的检测仪,看到屏幕愣了一下,没多问,直接走过来把老花镜戴上。
我把平板递给他。他接过去,眼睛贴得很近,一行一行往下扫。烟盒从中山装口袋里露出来半截,他没抽,只是捏在手里。
“这里。”他指着一段代码,“这个校验函数,位置不对。”
我看了一眼。那段代码嵌在地理权重计算之前,看起来像是为了平滑数据波动加的冗余处理。但程卫国说它有问题。
“这种写法……”他低声说,“不是原图里的东西。”
我立刻比对系统原始图纸。果然,执行版本和初始设计有出入。这段函数是后来加进去的,签名证书显示来自认证服务商,审核记录也完整。伪造得非常真。
我手指敲桌面,节奏变了。平时是三下停顿,现在变成急促双击。我知道情况不对。
程卫国没说话,继续往下查。他把那段函数展开,拆解条件分支。发现当模拟运行超过两分四十七秒时,它会自动修改大陆漂移系数,导致整个模型失衡。
“不是破坏。”他说,“是引导。”
我明白他的意思。攻击者不想让系统崩溃,而是想让它输出错误结论。只要一次结果偏离真实,后续所有决策都会被带偏。
我调出接入记录,回溯过去七十二小时的所有数据包。服务商很多,上传频率也高。但只有一个在系统重启窗口期传过文件——一份气象补偿数据集。
我标记那个IP,开始剥离封装层。程卫国站在我身后,盯着进度条。一秒,两秒,三秒。
动态链接库出来了。很小,只有几十KB,藏在数据注释段里。加载器一旦激活,就会替换核心参数。
“白名单通道。”我说。
他点头。“正规流程进来的,绕过所有检测。”
我立即冻结账户权限,切断连接。同时在系统后台打上临时补丁,封锁同类格式的数据入口。
屏幕上,地球模型慢慢恢复稳定。板块归位,气候带回正,城市光点重新按规律亮起。
程卫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角。红塔山还捏在手里,他把它放在桌上,拉开旁边一把折叠椅坐下。
“你们年轻人搞的系统,”他说,“比我当年的火箭还复杂。”
我没接话。问题暂时控制住了,但漏洞已经暴露。有人知道我们的建模逻辑,甚至清楚系统重启的时间节点。
我看着被截获的恶意代码片段。它的结构很干净,没有多余痕迹,像是由熟悉这套系统的人写的。不是随机攻击,是有针对性的渗透。
更让我在意的是那个服务商注册地。北欧某离岸数据中心,IP段归属清晰。我记下了这个地址。
刚才处理资金拆分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路径。不是同一个账户,但路由方式很像。都是通过多层代理隐藏真实来源,最后汇向同一个中转节点。
我打开本地缓存,把两个数据包放在一起对比。时间差不到十分钟。一个走金融操作,一个走技术注入。手法不同,目标一致。
程卫国看了我一眼。“你在想什么?”
“有人配合。”我说,“不只是一次上传。”
他没追问。他知道我现在不能分心。
我重新检查系统状态。防护网还在运行,建筑值累计未受影响。危机预警模块没有触发,说明这次攻击没有达到风险阈值。
但系统弹出一条静默提示: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尝试,建议加强认证层级。
我没有点击确认。这个提示来得太晚了。攻击已经完成,只是被我们中途拦下。
我调出用户权限树,开始排查所有拥有高级别接口的账号。服务商、合作单位、内部人员,全部列出来。目前能接触核心算法的不超过二十个实体。
程卫国拿起烟盒,终于抽出一支点上。火苗闪了一下,映在他脸上。他吸得很慢,眼神一直盯着屏幕。
“你得换个思路。”他说,“他们不怕被发现,就怕你不反应。”
我懂他的意思。这是一次试探。看看我们会怎么应对,看看系统的反应机制有多快。
如果我不查,下次可能就是真正的破坏。如果我查了,他们就知道哪些防线有效,哪些可以绕开。
我关掉权限列表,打开日志分析工具。把刚才那段时间的所有操作记录导出来,按时间排序。
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我的注意。那个恶意数据包上传后,系统自动生成了三次验证请求。前两次来自常规节点,第三次来自一个未登记的测试端口。
这个端口本不该存在。它是早期调试用的,早就该废弃了。但现在它不仅活着,还主动发起了通信。
我追踪信号路径。它通过内部环路跳转了四次,最后连上了外部缓存区。那里存着一部分未加密的历史模拟数据。
我立刻切断物理连接。同时在系统深处埋下一个诱饵进程,假装仍在运行原始服务。
程卫国看到我的动作,吐出一口烟。“你在钓鱼?”
“他们在看。”我说,“只要系统还在动,他们就会再来。”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把烟掐灭,重新戴上老花镜。他坐直了身子,手放在键盘边缘,随时准备动手。
我盯着那个伪装的测试端口。它现在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如果对方真的在监控,他们会以为一切照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主控屏上的地球模型安静运转。建筑值继续增长,新的设施正在落地。
但我清楚,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我摸出手表看了一眼。机械指针走得稳。表盖内侧的“技术报国”四个字已经磨得有些模糊。
程卫国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怎么知道重启时间的?”
我停下动作。
这个问题很关键。系统重启不是公开信息。只有极少数人掌握具体时刻。
而攻击正好卡在这个时间点上。
我打开通讯记录,筛选出最近三天所有与外部交换过时间戳的数据包。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到第二十七页时,我停住了。
一个不起眼的日志文件里,藏着一条自动同步指令。它伪装成设备校准信号,把系统内部时钟发送到了一个未知地址。
地址不在任何备案列表中。
我顺着这个IP反向追踪。跳转三次后,终点指向一个公共云平台。账户是匿名注册的,支付方式是加密代币。
线索断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条指令的触发条件——它绑定在一个早已关闭的远程调试协议上。
这个协议,是我穿越初期为了调试系统自己加的。后来觉得风险大,就删了。
可现在它又出现了。
我猛地意识到一件事。
我不是唯一一个知道系统底层结构的人。
有人看过我的操作,学过我的习惯,甚至复制了我的权限设置。
这个人不一定是敌人。
但他一定非常了解我。
程卫国见我脸色变了,低声问:“出什么事了?”
我指着屏幕上那行代码。
“这个协议……”我说,“是我写的。”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那你得想清楚,下一个漏洞会在哪里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