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谈判迷局?心理博弈初现端倪
我盯着监控屏幕,裴听霜刚发完那封邮件。全球能源股的曲线已经稳住,蓝线持续上扬。我知道,资本层面的第一道防线破了。
但真正的战场才刚开始。
沈砚秋走进联合国谈判厅的时候,镜头自动对焦到她脸上。她没看摄像头,只是把蓝黑色钢笔从左手指尖转到右手指尖,然后轻轻放在桌上。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人反应。
对面坐着的是卡尔·雷诺。法国籍,联合国技术伦理委员会高级顾问。资料里写他原则性强,护家如命。我没说话,手指开始敲桌面。一下,两下,三下。这是信号。她知道我在看。
她开口了,声音不高:“您最近常驻纽约?”
雷诺点头,“工作需要。”
“您的孩子,在纽约那所私立学校过得好吗?”她说。
对方的手指动了一下。文件夹边缘微微翘起,被他立刻压平。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问她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破绽。
她马上接了一句:“教育公平和科技普惠其实是一回事。一个能预测能源危机的系统,同样可以优化教育资源分配。”
雷诺抬起头,“你是在暗示什么?”
“不是暗示。”她把钢笔转了一圈,笔帽上的“破局”两个字朝上,“我只是在说可能性。比如,哪所学校的学生更适合哪种教学方式,系统可以给出建议。当然,这需要数据支持。”
他没接话。
我知道她在试探。查尔斯不会让这种级别的谈判没人盯着。他的情报网早就渗透进来了。只要对方有一点点异常反应,就能确认监听存在。
她突然说:“上次日内瓦会议的数据模型……您还记得吗?”
我没有在任何资料里见过这个会议。
雷诺的眼神闪了一下。右手伸向平板,像是要调记录。但他停住了,手指悬在半空。
他在等提示。
但她没再追问,而是放慢语速,每个词都咬得很清楚:“目前我们愿意提供部分非核心算法,供联合国指定机构进行封闭式验证。”她顿了一下,“条件是,贵方不得将数据用于其他用途。”
这是陷阱。一旦接受,就等于承认这套系统有验证价值。程序正义的借口不能再用了。
雷诺的手指又碰到了文件夹。这次抖得更明显。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递了一份文件。身体挡住摄像头角度的瞬间,左手轻轻擦过座椅后侧。一枚伪装成回形针的小装置滑进了缝隙。
回来坐下时,她的右手继续转笔。左手悄悄按了一下桌底。那里贴着一块实验室特制的信号屏蔽贴片。外观像普通标签,实际能干扰高频传输。
现在,他们听不到完整的对话了。
雷诺清了嗓子,“独立评估必须由第三方执行,这是规定。”
“当然。”她点头,“但时间很重要。令郎明年就要升学了吧?竞争激烈的话,程序上的拖延可能会错过最佳窗口期。”
他猛地抬头。
她语气没变,“我只是举例。希望他在升学过程中,也能享受到同等的程序保护。”
房间安静了几秒。
他合上文件夹,没盖章,也没签字。“提案需要延期审议。”
成了。
她收起钢笔,站起来。嘴角有一点弧度,但眼神没松。她走出门,走廊灯光打在她脸上。我还在监控室,手指停在桌面上。
建筑值+150。
十三座电站运行稳定,信用积累到位。这一轮没靠技术展示,也没靠资本施压。全靠一句话接一句话地推。
她走到电梯口,停下。从口袋里拿出钢笔,看了看笔帽,又放回去。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不是结束。查尔斯不会只布这一条线。
果然,电梯门快关上的时候,她突然转身,快步走向安全通道。我没看到原因。直到五秒后,监控画面切到楼梯间。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三楼转角,手里拿着手机,正在说话。
她没冲上去,也没叫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那人察觉到视线,抬头看见她。手机立刻收进衣袋。他笑了笑,抬手做了个“通话结束”的手势。
她也笑了,点点头,转身按下电梯按钮。
门关上那一刻,我看到她把钢笔放进外衣内袋。动作很轻,像是藏一件重要东西。
我收回手,重新看向主控屏。
能源曲线依旧平稳。但另一条线动了。
北欧某个离岸基金账户突然拆分出七个子账户,资金流向不明确。这不是市场行为。是有人在重新组网。
我摸出微型计算器。输入一串数字。系统结算的建筑值没错,但进度条卡在某个节点。差一点,就能解锁下一个防护层级。
还不能松。
沈砚秋坐进车里,司机问去哪。她说回总部。车子启动后,她掏出终端,调出刚才谈判室的音频波形图。放大某一段,低声说:“这里,有延迟。”
我说:“我也看到了。”
她没惊讶。她知道我一直听着。
“不是本地设备的问题。”她说,“是接收端有缓冲。他们在用中继服务器转发信息。”
“查尔斯的人。”
“不止是他。”她摇头,“至少三个组织在同时监听。有一路信号指向日内瓦,不是克莱因工业的IP段。”
我记下了。
车子拐进高架桥,雨开始下。雨刷左右摆动,节奏很稳。
她说:“他们以为我们在争取时间。其实我们在等他们犯错。”
我说:“现在已经错了。”
“不够。”她看着窗外,“一次失误换不来全面突破。我们需要他们主动伸手。”
“他们会的。”我说,“只要利益够大。”
她点头,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笔身。
十分钟后,她睁开眼,“明天教科文组织有个闭门会,议程是‘AI伦理框架修订’。”
我说:“我会让系统准备好应对方案。”
“不用。”她说,“这次我不需要技术背书。我需要一个人名。”
“谁?”
“雷诺妻子。她是纽约那所学校董事会成员。下周要开年度筹款会。”
我明白了。
她不是要威胁。她是要把对方拉进同一个局里。当他们的孩子可能受益时,抵制就会变成观望。
这才是心理博弈的核心。
不是逼人投降,是让人自己选择站过来。
我低头操作终端,把十三座电站的运行报告重新分类。挑出一组适合包装成“城市教育资源优化试点”的数据模块。
她看着屏幕投影,说:“加一条备注:项目首期将优先覆盖国际学校合作网络。”
我照做了。
发送指令前,我看她一眼。
她点头。
点击发送。
几秒钟后,系统提示:邮件已送达,阅读状态开启,停留时长超过两分钟。
她靠向椅背,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雨还在下。车灯照出湿漉漉的路面,反着光。
她说:“他们以为我们在求认可。”
我没接话。
她说:“其实我们在建规则。”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灯光一格一格亮起。
她拿起包准备下车,突然说:“下次别用‘日内瓦会议’这种不存在的事。太假。”
我说:“你当时看出来了?”
“你敲桌面的节奏变了。”她说,“平时是三下停顿,那次是四下。你在紧张。”
我没想到她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她拉开门,冷风灌进来。
她站在车外,回头说:“下次,让我来编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