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唐:儿子对比,李二麻了

第13章 无声的较量

  从头到尾,这都是太子布下的一个局。

  先用雷霆手段打掉魏王,震慑朝野。

  再用舅甥亲情和利益捆绑,说服长孙无忌,稳住关陇集团。

  最后,推出魏征这块神主牌,占据道德制高点,让所有反对者都无话可说。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士族门阀,自始至终,都只是太子棋盘上的棋子,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天幕……天幕……”崔仁师惨然一笑,“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昭宗本纪》……我们,都成了他登基路上的垫脚石……”

  窗外,一支由文官和军士组成的队伍,在魏征的带领下,高举着“清查核算”的旗帜,浩浩荡荡地驶出了长安城。

  他们的目的地,剑指齐州。

  魏征与裴行俭的队伍,如同一把烧红的铁锥,扎向了齐州这块看似平静的土地。

  然而,他们迎来的,却是一座无形的铁壁。

  齐州刺史率领一众属官在城外十里相迎,礼数周到,言辞恭敬,但当魏征询问起州内户籍黄册与田亩图籍时,刺史却面露难色。

  “魏公有所不知,前番蝗灾,流民四散,州府衙门亦遭流民冲击,许多文书档案……唉,混乱不堪,一时间难以整理齐全。还请魏公与裴将军先在馆驿歇息,容下官等尽力搜寻整理。”

  这是一个滴水不漏的借口。

  魏征面沉如水,他知道,这便是地方豪族的第一招:拖延与不合作。

  清查司入驻府衙,开始工作。但他们拿到的,要么是残缺不全的旧档案,要么是明显经过修饰的假账本。上面的人口和田亩数字,与他们沿途观察到的情况大相径庭。

  整个齐州官场,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机器,用各种“合情合理”的理由,阻碍着清查的每一个步骤。今天说负责此事的书吏染了风寒,明天说存放图籍的库房钥匙找不到了。

  与此同时,一股暗流在齐州民间涌动。

  “听说了吗?朝廷派人来,要重新丈量土地,把我们的地都收归官府!”

  “不止呢!还要重新登记户口,说是要把所有年轻人都抓去当兵,去打高句丽!”

  “崔家老爷们说了,他们会保护我们的。千万别去官府登记,谁去谁就是傻子!”

  谣言比官府的告示传播得更快,更广。这些谣言精准地抓住了农民最恐惧的东西:失去土地和被强征入伍。百姓们本就对官府抱有天然的不信任,此刻更是家家关门闭户,对清查司的人避如蛇蝎。

  魏征派下去的官员,往往是走进一个村子,却见不到一个村民。

  而裴行俭的东宫卫士,虽然手持“先斩后奏”的皇命,却也陷入了困境。他们可以杀阻挠的官吏,可以杀作乱的地痞,但他们不能对这些被煽动、被蒙蔽的普通百姓挥刀。

  清河崔氏,这座盘踞齐州数百年的庞然大物,甚至没有露面。他们只是静静地待在自己那座如同城中之城的巨大府邸里,用几百年来形成的威望与人脉,轻松地将整个齐州变成了一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独立王国。

  他们就是要让清查司无功而返,让太子和皇帝看到,没有他们士族的合作,朝廷的政令在地方上,就是一纸空文。

  馆驿之内,灯火摇曳。

  魏征看着桌上毫无进展的报告,眉头紧锁,第一次感到了棘手。他一生刚正,不怕与权贵在朝堂上辩论,却不擅长应对这种根植于乡土的、无形的抵抗。

  “魏公,”裴行俭走了进来,他刚从外面巡查回来,身上还带着夜的寒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崔氏这是在用整个齐州的百姓,来跟我们对峙。”

  “老夫知道。”魏征叹了口气,“但民心如水,只能疏导,不可强堵。若用强硬手段,只会坐实了谣言,正中崔氏下怀。”

  裴行裴行俭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寒光。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崔氏能用水来载他们的舟,我们,也能让这水,覆了他们的舟。”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齐州城外的一片区域。

  “这里是崔氏最大的一处族田,名为‘崔家庄’。庄内有佃户近千户,皆是崔氏的附庸。此庄的管事,名叫崔福,是崔氏的旁支,为人极其贪婪暴虐,百姓对其积怨已久。”

  裴行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魏公,您负责唱白脸,继续安抚民心,宣讲国策。这黑脸,就由我来唱。”

  “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崔氏这张大网,总有最薄弱的地方。我要做的,就是找到这个点,然后……一刀捅穿它!”

  魏征看着裴行那双年轻而锐利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三日后,崔家庄。

  这是一个巨大的村庄,或者说是一个独立的庄园。高大的围墙将它与外界隔绝,庄园内良田万顷,而庄内的佃户,却住着破败的茅草屋。

  这一天,是崔家庄收租的日子。

  管事崔福,一个长得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正坐在庄园的打谷场上,监督着手下的恶奴,用特制的大斗,收取佃户们辛苦一年的收成。

  “都给老子放亮点!谁家交的粮食要是不够数,或者敢掺沙子,别怪老子不客气!”崔福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的鞭花。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颤颤巍巍地将一袋粮食倒进大斗,却被恶奴一脚踹倒。

  “老东西!你这粮食怎么才这么点?还差三斗呢!”

  “福管家,福管家饶命啊!”老农跪在地上磕头,老泪纵横,“今年蝗灾,收成本就不好,实在是……实在是凑不齐了啊!求您高抬贵手,给小老儿留条活路吧!”

  “活路?”崔福冷笑一声,“你们的命是崔家给的,地是崔家的,现在交不起租子,还想要活路?给我打!打到他家里人拿钱来赎为止!”

  几名恶奴狞笑着上前,举起了手中的棍棒。

  周围的佃户们敢怒不敢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数百年来,他们就是这样被压榨着,反抗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棍棒即将落下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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