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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二十七集(中)权臣落魄

大夏皇朝1290 鹰虎 3037 2025-09-22 14:08

  苏蛇吐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佩剑的纹路,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云:“我现在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明日我们要挟圣上,一来是可以趁早稳定局势,二来也可以看出现在哪些愚忠的老臣。你放心,我们只是要挟圣上立储。等到了弘正十二年元月,三十年期限已过,皇相令自会逼迫圣上退位!”

  暮色渐沉,清郡府朱红大门外的石狮子在残阳下投出冷硬的影子。一位身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布衣之人,脚步轻而稳地走到门边,对着值守的府兵拱手:“劳烦官爷进去通报您们的主子一声,草民有要事禀报!”

  府兵斜睨着他身上打补丁的衣料,眼中满是不屑,“唰”地拔出剑身,寒光晃得人眼晕。领头的校尉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欺压人的戾气:“一个小小的贱民也敢来求见我们的主公?识相的话,赶快离开这里,否则刀剑无眼!”

  这位“草民”听了,身子未动分毫,反而抬手拂了拂袖口的灰尘,不慌不忙从袖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玄铁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细密的云纹,中间“如王亲临”四个字在暮色中泛着冷光。领头的校尉瞥见字迹,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草民”趁机上前半步,温热的气息贴在他耳边,压得极低:“出事了。”

  领头的校尉先是浑身一震,脸上的嚣张褪去大半,随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压低声音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现在就进去通报。”说罢,他收了剑,脚步匆匆往府内走,连背影都透着几分慌乱。

  校尉一路穿过回廊,快步来到正堂。此时正堂烛火通明,李枭正坐在主位上擦拭佩剑,他连忙单膝跪地:“启禀主公,外面有一个身着布衣之人说要见您。他身上有您的令牌,还对属下说‘出事了’!”

  李枭擦拭剑身的动作猛地一顿,指腹蹭过冰冷的剑刃,心头突然揪紧——能持他令牌且说“出事了”,必是心腹之人。他当即沉声道:“速速让他进来。”

  片刻后,布衣人踏入正堂。他刚见着李枭的面,双腿便像灌了铅般,“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还望主公节哀!世子在去抓捕李人怀的途中已经遇刺身亡了,另外李人怀也死了!”

  李枭手中的佩剑“当”地砸在桌案上,烛火被震得摇晃起来。他猛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几步走到兵架旁拔出另一把长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咻”的轻响。他气势汹汹地走到布衣人面前,剑尖死死抵在对方的脖子上,冷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你要是敢胡乱禀报,寡人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布衣人被剑刃的寒气逼得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满是恐惧,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声音却不敢有半分含糊:“主公息怒!我们的人一路顺着世子的踪迹追,可直到到了李人怀被软禁的地方,都不见世子和李人怀的踪影。随后我们立马在方圆百里仔细搜索,才在前往江州城的五十里处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地上有干涸的血迹,还有断裂的箭羽。后来我们去江州城的县衙打探情况,那里的县令说,两个月前有个猎户去城外打猎,在山林里发现了不少遗留的骸骨,看着像是人的,便立马上报当地官府。官府立马让官兵去查,果真是人的骸骨,而且还有破损的衣物——除了一件白色的,其余全都是黑色。主公,这种黑色衣物,不正是我们府中护卫所穿的吗?”

  这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李枭心上。他盯着布衣人,眼眶骤然发红,两行泪水毫无预兆地落下。握着剑柄的手渐渐无力,长剑从指间滑落,“哐当”一声砸在青砖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不断摇晃着头,嘴里反复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布衣人见状,连忙膝行两步,伸手拉住李枭的衣摆,声音里带着哭腔:“倘若世子还活着,怎么可能过了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倘若世子还活着,为什么我们一路找到江州城都不见他的踪迹?倘若世子还活着,为什么在江州城外五十里处的山上会有这么多人的骸骨和破损的衣物?主公,属下们就是害怕大张旗鼓惊动整个京城,对您不利,这才想着以这种方式悄悄禀报。主公,人死不能复生,您要挺住啊。”

  李枭深吸一口气,抽噎了两下,硬生生将眼眶里剩余的泪水憋了回去。他抬手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现在立马用寡人给你的令牌传令,就说‘寡人今日身体有恙,任何人不得打扰。另外今日清郡王府大门紧闭,所有人立马回房,无论外面有什么动静、传来什么消息,都不准开门。胆敢私自开门者,无论进出,杀无赦!’”

  说完,他转身走到桌案前,拿起自己宝剑的剑鞘递过去,补充道:“令牌不够,拿上这个去传令。”

  “是!”布衣人接过剑鞘,起身快步离去。

  正堂内只剩下李枭一人,烛火摇曳着映出他孤独的身影。他缓缓抬头望向屋顶,声音里满是绝望:“为什么?”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突然,他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一口鲜血“噗”地吐在地上,染红了青砖。纵使他一生征战、见惯生死,可面对爱子的死讯,还是被击垮了。他脸上满是愧疚,捂着发疼的胸口,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大椅旁,重重坐下,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他闭着眼,嘴唇微微颤抖,小声念叨着:“裕儿……是父王害了你,是父王害了你啊……”

  与此同时,皇宫御花园内一片狼藉——原本翠绿的草地被鲜血染成暗红,假山旁、花丛间到处是散落的兵器和尸体。李枭剩下的党羽被圣上的禁军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这时,李文举大步走到人前,将长刀“咚”地插在地上,声音洪亮如钟:“诸位将士,你们都是大夏的兵,是圣上的兵!圣上不想为难你们,更不想继续与你们兵刃相见。”

  这话传入士兵耳中,不少人握着兵器的手松了松,眼神里满是犹豫,纷纷停下了抵抗的动作。李文举看在眼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之前是碍于李枭给的虫毒,这才迫不得已。但现如今李枭已经失势,圣上那边已经有了虫毒的解药。如果今日你们放下武器,圣上一定会既往不咎;可若是执意抵抗,谋反者必诛!”

  士兵们面面相觑,再无战意——虫毒的折磨他们早已受够,如今解药在前、生路在望,谁还愿意继续卖命?片刻后,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长枪,紧接着,更多人放下武器,“叮叮当当”的声响在御花园内此起彼伏。

  次日清晨,太极殿内香烟缭绕,文武百官按品阶站好,目光却都不由自主地瞟向龙椅——那里空空如也,圣上迟迟未到。苏蛇站在武将列中,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胡须,心里满是疑惑。他悄悄侧过身,对身旁的副将压低声音:“奇怪,我早在三天前就把今天要逼宫的消息传给了看守正心殿的亲兵,他怎么还不来?”

  副将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带着几分着急小声回复:“苏将军,昨天主公突然下令把我们关在府里,连院门都锁了,不让我们出去半步。依属下看,肯定是皇宫这边出事了!”

  苏蛇闻言,心头一沉,默默点了点头。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众人抬头望去,只见王一木手持拂尘,独自一人走入殿中,面无表情地说道:“圣上龙体抱恙,百官退朝!”

  “放肆!”苏蛇猛地向前一步,脸上满是怒气,声音里带着质问,“圣上乃一国之君,到了百官都已到太极殿的时候,才随意称病罢朝,成何体统?”

  王一木仿佛没听见他的话,目光越过众人,直直看向李枭,躬身道:“皇相令,圣上口谕‘有要事相托,请皇相令速去正心殿’。”

  苏蛇心里警铃大作,连忙快步走到李枭身旁,压低声音道:“主公,让属下和您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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