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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稷坛揭秘逐鹿事,众巫惊觉蚩尤谋

哪吒三之魔童封神 木与杉 5009 2025-10-26 01:07

  守护者指尖轻轻抚过青铜令牌上的社稷纹路,冰凉的触感仿佛牵起上千年前的烽烟。他抬眼望向坛顶流转的地脉灵光,那微光在他眼底映出细碎的光影,声音也染上岁月沉淀的厚重:“逐鹿之战落幕那日,涿鹿之野的血雾三天三夜没散。风伯带着蚩尤残部,趁黄帝大军清点战场时,从西侧的‘断龙谷’密道逃了——那密道是蚩尤早年为防战败所修,藏在断崖之下,若不是风伯熟知地形,根本不可能脱身。从此,风伯便成了轩辕朝堂的‘悬案’,有人说他死在了漠北荒原,也有人说他躲进了东海荒岛,却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踪迹。”

  “而雨师,”守护者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复杂,“他率部守在‘望帝坡’,那是蚩尤大军的最后一道防线。箭矢耗尽了,他就折断敌军的长枪当武器;盔甲被砍碎了,他就裹着战袍继续拼杀,最后力竭倒地时,身下还压着三名黄帝的将士。被俘后,他被铁链锁在轩辕营的玄铁石柱上,铁链嵌进皮肉,血顺着石柱流了满地,他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坛中众人静静听着,连哪吒都暂时压下了急躁,目光落在守护者身上。巫谢手中的墨玉珏停了转动,巫姑的玉珠串也没了声响,整个社稷坛只剩下守护者的声音在回荡。

  “雨师被关的七日里,营中劝降的人就没断过。先是大常捧着印信来劝,说只要他归降,就能封爵封地;后来是力牧提着酒肉来谈,说要与他结为兄弟,共守天下。可他始终闭着嘴,粒米未进、滴水未沾,直到第七日清晨,他突然挣断铁链——那玄铁链足有手臂粗,竟被他用蛮力扯断——夺过守卫的青铜剑,直指营帐大门,嘶吼着‘宁死不事姬氏’,若不是常先将军及时冲进来,用自己的佩剑挡住他的剑刃,他恐怕真要血溅当场。”

  “黄帝陛下听说此事后,非但没怒,反而叹道‘此等忠勇之士,杀之可惜’,便让常先将军再去劝降。那夜,常先将军没带侍卫,只提着一坛酒、两碟小菜,与雨师对坐在石柱旁。两人从逐鹿之战的惨烈,聊到部落百姓的苦难——常先说‘你守的是蚩尤的忠,可天下百姓守的是太平’,雨师沉默了半宿,直到天快亮时,才终于松口,定下‘降炎不降黄’的约定。”

  守护者的目光扫过坛中众人,继续道:“他说,他可以认炎帝一脉的教化,因为炎帝一生都在教百姓耕种、治病,是为苍生谋福祉;但他绝不会向黄帝低头,因为黄帝的天下,是用蚩尤部落的鲜血换来的。后来炎帝得知此事,感念他的气节,便亲自带他去见风后先生。那日在风后先生的观星台,雨师见先生手中的罗盘一转,九宫八卦便在沙盘上流转,竟能算出三日后的日食、预测千里外的洪水,当场就跪下行拜师礼,叹道‘我此前只知巫觋之术能通鬼神,今日才知天地间还有这般玄妙大道’。从此,他便改道号赤松子,跟着风后先生在终南山修道,再也没回过涿鹿之野。”

  “原来还有这番过往。”坐在貔貅石柱下的巫谢缓缓开口,他手中的墨玉珏重新转动,却没了之前的轻快,眼神里满是恍然,“关于雨师弃巫入道的事,我只从外界听过‘赤松子,旧为雨师,后从风后修道’这十二个字,却不知还有‘降炎不降黄’的约定,更不知他曾以死明志。这么看来,他说‘对不起巫觋,对得起天下’,是因当年放下了巫觋一脉的传承,没能守住先祖的术法,却用修道之身护了天下百年安宁——难怪他宁愿隐居汉江之畔,也不愿再沾半点纷争。”

  巫姑手中的玉珠串猛地一顿,珠串碰撞的细碎声响戛然而止。她抬眼看向众人,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仿佛能刺破坛中的凝重:“若雨师心中的愧疚,只是对巫觋一脉的亏欠,而非与风伯勾结,那此番窃药的主谋,便只能是风伯!再加上那两个偷了《巫帛书》的叛徒——风伯自逐鹿之战后就没了踪迹,说不定这些年一直在暗中蛰伏,收罗蚩尤残部、寻找封印的破绽,就等着用不死药做大事!”

  “可他们偷不死药到底要做什么?”巫罗皱着眉,骨杖在坛面轻轻敲击,石屑随着节奏落下,语气里满是疑惑,“方才已经说过,商王有闻仲盯着,闻仲是截教门下,最讲‘天命不可违’,当年商王想修一座能通天的摘星楼,都被他硬生生拦了下来,商王就算想靠不死药长生,闻仲也绝不会允许;至于那个之前从未听说过的大商国师怎会冒险用不死药突破境界?总不能是风伯自己想长生吧?他从逐鹿之战活到现在,已经一千八百多年了,还不够吗?”

  “我们的思路,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旱魃突然开口,朱色长袍上的银纹灵蛇仿佛感应到她的心思,纹路间泛起淡淡的青光,在坛顶金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她走到坛中央,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像是在揭开一个尘封的秘密:“所有人都默认,不死药是给活人用的——可你们忘了,当年我们炼制不死药的初衷,本就是为了‘逆命’。它能续活人残缺的魂魄,自然也能助死人破碎的残魂重聚。”

  “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巫罗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懊恼,骨杖都差点从手中滑落,“当年我们炼出不死药后,本想将它献给炎帝,让炎帝能多活几年,继续教化百姓。可还没等送出去,烛龙之子猰貐就死在了昆仑山下——猰貐是烛龙最疼爱的儿子,烛龙为了救他,偷偷派人从灵山偷走了不死药,喂给了猰貐的尸体。”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恐怖的事:“猰貐确实活了过来,可醒来后却成了嗜杀的怪物——他不认自己的族人,见人就咬,连抚养他长大的奶娘都没能幸免,最后还是大羿带着射日弓,在昆仑山下与他大战了三天三夜,才用九支穿云箭将他重新斩杀。从那以后,我们就把不死药封在了陨星台,还布下了‘镇魂阵’,就是怕再有人用它复活亡魂——你们想想,猰貐只是普通的神祇,复活后就如此残暴,若是复活了……”

  他话没说完,却故意停住,眼神里的恐惧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又想复活谁呢?”坐在麒麟石柱下的巫即眉头紧锁,手中的羽扇停在半空,扇面上的灵山山水图都仿佛失了灵气,染上了一层阴霾。他低头思索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扇柄,突然猛地抬头,扇柄“啪”地砸在坛面,青白玉石都被震得发颤:“难道是……蚩尤?他们怎么敢的!这要是成了,天下又要回到逐鹿之战时的模样,涿鹿之野的血又要流遍大地,百姓又要遭难了!”

  他嘴唇哆嗦着,“蚩尤”两个字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说完后便大口喘着气,显然这个名字承载着太多血腥与苦难,足以让整个灵山都陷入凝重。

  “你们忘了,当年逐鹿之战,风伯、雨师,还有那两人,再加上开明山那四个古巫,可都是支持蚩尤的啊!”坐在石柱下的巫盼突然开口,他手中的青铜剑不知何时已出鞘半寸,寒光映得他脸色发白,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风伯是蚩尤的‘风侯’,能召百里狂风,当年在涿鹿之野,他一阵狂风就吹乱了黄帝的阵型;雨师是蚩尤的‘雨伯’,能降九天暴雨,差点淹了黄帝的军营;那两人则是蚩尤的‘巫祝’,负责用巫觋之术诅咒黄帝的将士;开明山那四个古巫,更是蚩尤的‘护法’,每人都有移山填海的本事!”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们当年跟着蚩尤,与黄帝大军打了三年,尸横遍野也没退过半步。后来蚩尤战死,他们或逃或降,可心里的执念,从来就没散过!那两人偷《巫帛书》,说不定就是为了破解黄帝当年设下的封印;风伯躲了一千八百多年,恐怕就是在找蚩尤的残骨!”

  “他们图什么啊!”坐在朱雀石柱下的巫礼重重叹息,手中的《巫觋史记》被他攥得发皱,书页边缘都起了毛边,“天下才太平了一千八百多年!当年逐鹿之战后,十室九空,黄河里飘的都是尸体,连地里的庄稼都被血染红了——好不容易等到百姓能种上田、吃上饱饭,他们就这么想把这太平毁了吗?蚩尤当年的残暴,他们难道都忘了?他为了扩军,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把部落里的孩子当成‘祭品’,这样的邪神,复活了只会带来灾难!”

  守护者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沉痛,仿佛能看到千年前的血色战场:“一千八百多年了,他们还是不甘心。逐鹿之战的败北,对他们来说或许不是结束,而是蛰伏的开始。风伯这些年躲在暗处,收罗蚩尤残部、积蓄力量;那两人偷术法卷宗,破解封印的阵法;现在他们偷不死药,就是想……复活蚩尤。”

  “你们到底在说谁啊!”哪吒猛地攥紧火尖枪,枪尖火星“噼啪”溅起半寸,玄色衣袍下的肩膀因急躁而剧烈起伏。他往前踏了一步,目光扫过坛中沉默的众人,语气里满是焦灼:“一会儿风伯,一会儿蚩尤,还说什么复活——有话不能直说吗?非要打哑谜!我娘还被关在社稷图里,每多耽误一刻,她的魂体就多一分消散的危险,哪有功夫跟你们猜来猜去!”

  说着,他伸手摸了摸怀中那片从社稷图中荷花池撕下的残荷叶——叶角上还残留着母亲微弱的气息,可这气息正随着时间一点点变弱,让他的心像被火燎般难受。若不是敖丙拉着,他几乎要冲出去,哪怕硬闯也要找回不死药。

  敖丙连忙轻轻拉住哪吒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对着众人拱手躬身,语气尽量平和:“各位前辈,并非我们不愿耐心细听,只是事关殷夫人安危,我们实在心急。我们虽在古籍中见过‘蚩尤’二字,只知他是逐鹿之战的一方首领,却不知他的来历与厉害。逐鹿之战距今已逾千年,即便蚩尤当年战死,尸骨恐怕也早已化为尘土,就算有不死药,真能让他死而复生吗?风伯与那两位叛徒费这么大功夫窃药,到底是为了什么?还请前辈们明说。”

  巫罗看着哪吒眼底的急切与慌乱,又瞥见敖丙指尖微微泛白的手——显然两人都因殷夫人的处境而心神不宁,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对蚩尤复活的恐惧,缓步走到两人面前,骨杖轻轻点在坛面,声音沉缓却清晰:“哪吒,敖丙,你们可知蚩尤为何能成为逐鹿之战的核心?他根本不是普通的部落首领,而是上古邪神,身具九黎部落传承万年的‘凶煞血脉’——这种血脉能吞噬天地间的戾气,不仅能让他伤势快速愈合,还能让他越战越勇,就算断了手臂、瞎了眼睛,只要还有一口戾气在,就能提着刀继续厮杀。”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坛外,仿佛看到了千年前的血色战场:“当年逐鹿之战,蚩尤带着九黎部落的勇士,把黄帝大军逼得节节败退。他一人持着‘蚩尤斧’,在阵前斩杀了黄帝麾下七位大将,连黄帝的亲弟弟都死在他斧下。若不是风后先生连夜布下‘奇门遁甲阵’,用八卦之力困住他的凶煞血脉,再加上应龙引水、女魃驱旱,黄帝根本赢不了这场仗。”

  说到这里,巫罗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贴到两人耳边,骨杖上的蛇纹在微光下泛着冷光,像是在提醒着此事的凶险:“蚩尤战死之后,黄帝怕他的残魂借着凶煞血脉重生,特意命应龙、女魃,力牧等七位神将,将他的尸骨分成五段——头颅埋在雷首山的‘镇邪窟’,那里常年有天雷劈击,能压制邪魂;左臂埋在巫闾山的‘锁龙渊’,渊底有千年寒铁链锁着;右臂埋在会稽山的‘沉海穴’,穴下直通东海,海水能隔绝戾气;躯干埋在霍太山的‘封魔台’,台上刻着上古镇魂咒;双足埋在沂山的‘断脉谷’,谷中地脉断裂,无法聚气。”

  “每一处封印,都用轩辕剑的剑气做引,还派了忠心的将士世代看守,就是为了让他永世不得复生。”巫罗的指尖微微颤抖,“可风伯他们不一样——风伯当年是蚩尤麾下的‘风侯’,最清楚封印的弱点;那两人又偷了记载破解之法的《巫帛书》。他们若是集齐这五段残骨,再用不死药的灵力续接蚩尤的残魂,就能打破轩辕剑的剑气封印,让蚩尤重新活过来!”

  “到时候,”巫罗抬起头,目光扫过坛中众人,语气里满是绝望,“邪神归位,他定会召集当年散落的九黎残部,向黄帝的后代、向如今的天下复仇。你们想想,现在的天下,早已没了风后先生那样能布奇门遁甲的能人,也没有轩辕剑那样能斩妖除魔的神器,谁能挡住一个带着千年怨气重生的邪神?战火会烧遍每一寸土地,城池会被夷为平地,百姓会被当成祭品——到时候的惨状,比逐鹿之战时还要惨烈百倍!”

  哪吒听得瞳孔骤缩,火尖枪险些从手中滑落。他虽仍急着救母,却也明白此事的严重性——若是蚩尤真的复活,天下大乱,就算救回母亲,也未必能有安稳日子过。可母亲还在社稷图里受苦,他不能眼睁睁看着:“那……那不死药我们还得找啊!我娘还等着救命呢!难道就因为怕蚩尤复活,就不管我娘了吗?”

  敖丙轻轻拍了拍哪吒的肩膀,对着巫罗道:“巫罗前辈,我们明白此事的凶险,也愿意协助灵山阻止蚩尤复活。但殷夫人的安危同样刻不容缓,还请前辈们想想办法,既能找回不死药,又能阻止风伯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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