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社稷坛揭秘破迷局,八巫聚议定对策
52社稷坛揭秘破迷局,八巫聚议定对策
守护者话音未落,青龙石柱旁的巫罗已猛地起身,骨杖重重砸在坛面,石屑飞溅间,蛇纹杖头泛着冷冽的黑气:“先别急着胡闹!我倒要问问你们——为何要潜入灵山盗取不死药?是谁派你们来的?是风伯雨师,还是那两个叛逃灵山的逆贼?”
他的目光如淬了毒的利刃,死死盯着哪吒和敖丙,语气里满是戒备与敌意:“灵山禁地向来与世隔绝,若非有内部之人指引,或是与外敌勾结,你们两个毛头小子怎么可能找到灵山,还恰好赶上不死药现世?”
哪吒闻言,火尖枪在掌心一转,火星溅起半寸,语气带着几分急躁:“谁要盗不死药!我是为了救我娘!”他上前一步,胸口因激动而起伏,“我娘被无量老贼练成了丹药,只有不死药能救她!若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会冒险来灵山?”
敖丙连忙拉住哪吒,对着巫罗拱手解释,语气尽量平和:“巫罗前辈,我们确实是为救殷夫人而来,绝非与外敌勾结。先前在汉江,我们遇到雨师,他虽指点了灵山的线索,却从未与我们合谋——至于风伯,我们连他的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干系。”
“雨师指点?”巫罗冷笑一声,骨杖上的黑气更浓,“你们当我是三岁孩童?雨师与风伯向来同流合污,他会平白无故给你们指路?还有那‘日月重光’与‘两界无殇’之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越发凝重,扫过坛中众人:“这两种术法,源自灵山上古传承,当年只有我大哥巫咸能同时施展。自从大哥羽化,这术法便只剩残缺的卷宗,如今世上能将两者配合使用的,除了风伯雨师联手,就只有那两个偷走卷宗、叛逃灵山的逆贼!”
“你们刚到灵山,就有人用这两种术法偷了不死药,不是你们勾结了雨师和叛徒,还能是谁?”巫罗的声音陡然拔高,骨杖直指哪吒,“说不定你们就是雨师派来的棋子,故意装作寻药救母,实则是为了扰乱灵山,帮他们夺取不死药!”
“你胡说!”哪吒猛地挣开敖丙的手,火尖枪直指巫罗,周身火焰几乎要烧到眉毛,“我娘还在受苦,我哪有心思搞什么阴谋?再说,那两个叛徒是谁?我连听都没听过!你别血口喷人!”
“没听过?”巫罗嗤笑,“那两个逆贼,当年曾是灵山的古巫,却因贪念偷了上古卷宗,投靠了蚩尤,还帮风伯雨师修炼邪术!若不是他们,风伯雨师怎会掌握‘两界无殇’?你们现在说没听过,不过是装糊涂罢了!”
敖丙见两人剑拔弩张,连忙挡在中间,对着巫罗沉声道:“巫罗前辈,我们确实不知叛徒之事。方才在黑石坪,我们的眼睛被强光所伤,睁开后不死药便不翼而飞。若我们真与他勾结,他何必以强光突袭我们?”
“说不定是你们演的戏!”巫罗丝毫不肯退让,骨杖上的蛇纹仿佛活了过来,“那叛徒先是派人追杀你们,实则是为了引我们放松警惕,好让雨师和叛徒趁机偷袭,夺走不死药!”
“你简直不可理喻!”哪吒气得额角青筋暴起,火尖枪在坛面一顿,火星溅起半尺高,“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来灵山寻药,还要被你污蔑成奸细!”
“哪吒!”敖丙连忙拉住他,又转头看向巫罗,语气带着几分恳切,“巫罗前辈,我们愿以性命担保,绝非奸细。若你仍有疑虑,可随我们一起去朝歌,找那四季使对质。届时是非曲直,自然一目了然。”
巫仙儿也上前一步,对着巫罗轻声道:“巫罗前辈,哪吒和敖丙确实是为救母而来,之前在竹屋,他们还击退过邪祟。若真是奸细,何必如此?”
巫罗皱着眉,看了看巫仙儿,又看了看哪吒眼中的急切与坦荡,语气稍缓,却仍带着警惕:“就算你们不是奸细,也难保证没被风伯或雨师利用。那老狐狸最擅长算计,说不定你们只是他计划中的一颗弃子,自己还蒙在鼓里。”
守护者见两人争执不下,抬手挥出一道金光,缓和了坛中的紧张气氛:“好了,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他看向巫罗,语气沉稳,“哪吒和敖丙若真是奸细,方才在黑石坪就不会被强光所袭,更不会冒险夺回不死药。至于叛徒之事,我们日后再查不迟,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回不死药。”
巫罗攥紧了骨杖,沉默片刻,最终哼了一声,转身坐回青龙石柱下:“好,我暂时信你们一次。但若是让我发现你们与风伯雨师或叛徒有关,定不饶你们!”
哪吒还想反驳,却被敖丙拉住,对着他轻轻摇头。哪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气,收起火尖枪——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夺回不死药、救回母亲才是最重要的。
守护者见坛中争执终于平息,指尖在青铜令牌上轻轻划过——那令牌表面的社稷纹路瞬间亮起,一道温润的金光从令牌中涌出,在坛顶凝成一幅立体的灵山地形图。图中山川起伏、溪流蜿蜒,陨星台、山涧泉等关键地点标注得清清楚楚,连灵脉节点的微弱灵光都清晰可见。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既然误会解开,咱们便先理清眼下的关键——对方费尽心机盗取不死药,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们的真正目的,绝不可能只是偷药这么简单。”
敖丙上前一步,目光落在地形图上的陨星台标记,语气带着几分思索:“先前在小屋里,围攻我和哪吒的是大商太卜座下的四季使,他们的术法带着‘玄冰寒煞’,与太卜常年修习的‘九幽冰咒’同源;后来在竹屋,控制仙儿姑娘的人,也明确说过‘奉大商国师之命行事’。从这些线索来看,偷药之事似乎与大商朝堂脱不了干系。”
“未必是真的。”巫仙儿轻轻摇头,指尖拂过袖口残留的戾气痕迹,眼神带着几分警惕,“那控制我的人,说话时故意把‘大商国师’四个字咬得极重——倒像是怕我记不住这个名号,故意把祸水引过去。说不定这只是他们的障眼法,想让我们误以为主谋是大商国师,好掩盖真正的幕后之人。”
“不管是国师还是太卜,总归是大商的人。”坐在石柱下的巫姑开口,她手中的玉珠串轻轻转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商王暴虐成性,早就觊觎长生之术,之前还派船队去东海寻过‘不死泉’,这次偷不死药,说不定就是他想炼制长生丹,好永远坐稳王位。”
“对!肯定是那老贼的主意!”哪吒立刻附和,想起母亲此刻的模样,眼底又燃起怒火,他伸手在地形图上的朝歌方向一点,语气愤愤:“他怕东伯侯和南伯侯的军队打过来,怕自己的王位坐不久,就想靠不死药长生,继续压榨百姓当暴君!这种事他做得出来!”
“倒也不能这么肯定。”坐在朱雀石柱下的巫礼缓缓摇头,他翻开手中泛黄的《巫觋记》,指尖点在其中一页,“自轩辕黄帝以来,历代天子皆有天命限制,寿数不可过百二十岁,这是天地定下的规矩。如今截教的闻仲太师还在朝歌,他最讲‘规矩’,当年商王想扩建摘星楼,都被他硬生生拦了下来——商王就算有长生的心思,闻仲也不会允许他逆天行事,更不会让他用不死药。”
“那这就没头绪了啊!”哪吒挠了挠头,有些泄气地坐到坛边的石阶上,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石缝里的杂草,“又是四季使,又是国师,还有风伯和那两个叛徒,到底谁才是真的主谋?总不能是他们一起联手吧?”
“也不是毫无办法。”旱魃缓步走到地形图前,朱色长袍上的银纹灵蛇在金光下泛着微光,她指尖点向陨星台旁的灵脉节点,语气沉稳,“正如巫罗大哥所说,‘日月重光’与‘两界无殇’这两种术法,唯有那两位,再加上风伯雨师中的一人,三人联手才能施展。既然术法有这样的限制,我们便从这四个人中一一排查,分析他们的动机,总能找到线索。”
“还是旱魃妹子心思缜密!”巫罗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先前的怒气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对着旱魃拱手笑道,“我就说你才是整个灵山最聪明的人,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强多了。”
“哟,老哥这话可不对啊。”坐在玄武石柱下的巫真佯作嗔怒,她手中的水色玉佩在指尖转着圈,眼神带着几分俏皮,“上个月在山涧边,你还拉着我说,我能看透溪水底下三尺深的灵脉走向,是灵山第一聪明人,还说要跟我学‘水镜术’呢!怎么这才过了几天,就把这话忘了?”
“我、我这个……那、其实……”巫罗被怼得脸颊发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手忙脚乱地摸了摸骨杖,活像个被拆穿谎言的孩童,连耳尖都红透了,引得坛中众人忍不住低笑。
“好了好了,巫罗脸皮薄,真妹你就别逗他了。”坐在麒麟石柱下的巫盼笑着打圆场,他手持羽扇轻轻扇动,扇面上的灵山山水图在金光下格外清晰,“咱们还是把心思放回偷药的事上,别耽误了正事。”
“正如巫罗老弟和公……咳,和旱魃所言,此事多半与开明山,或是风伯雨师有关。”坐在凤凰石柱下的巫彭刚想说“公主”,见旱魃冷冷瞥了自己一眼——她最不喜旁人用“公主”称呼自己,连忙改口,“毕竟除了他们四人,世上再无人能施展那两种术法,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风伯雨师那边,或许可以排除一个。”敖丙突然开口,想起汉江边雨师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笃定,“雨师前辈已经拜风后前辈为师,道号赤松子,多年前就和妻子隐居在青丘山的桃花谷,百年都未曾出山。他还说,离开灵山后便不再管世间纷争,如今只想守着妻子,种些桃花度日。”
“他倒落得个清静。”坐在貔貅石柱下的巫谢难得多言,他平日里话最少,此刻语气却带着几分复杂,“当年他在灵山时,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为了争夺《巫觋秘录》的保管权,还和我吵过一架,差点动了手——没想到最后竟能放下一切,归隐山林。”
“对了,赤松子前辈还有句话,让我带给各位前辈。”哪吒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一枚干枯的桃花瓣——这是雨师在汉江边给他的,说若遇到灵山巫觋,可凭此证明雨师身份,“他说‘我对不起巫觋一脉,却对得起天下苍生’——当时我没明白这话的意思,现在想来,或许和他当年离开灵山的旧事有关。”
听到“对不起巫觋,对得起天下”这十个字,坛中的空气瞬间凝固。巫罗握紧了骨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巫姑停下了把玩玉佩的手,眼神有些恍惚;连一直沉稳的守护者,眼底都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都被这两句话勾起了尘封多年的记忆,那些关于灵山、关于巫觋一脉的前尘旧事,此刻都涌上心头。
就在这沉默快要蔓延到窒息时,巫仙儿突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疑惑:“他怎么不反过来说呢?若是真的愧疚于巫觋一脉,为何不说‘我对得起天下苍生,却对不起巫觋一脉’?反而把‘巫觋’和‘天下’对立起来,还特意强调自己‘对得起天下’——这倒像是在暗示,当年他离开灵山,是为了‘天下’,才负了‘巫觋’……”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破了坛中的寂静。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巫仙儿,眼神里满是诧异与思索——是啊,若雨师真的只是单纯愧疚,理应先提及自己亏欠的“巫觋一脉”,可他偏偏将“天下苍生”放在后面,还刻意突出“对得起”,这其中的深意,恐怕远不止表面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