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吗

第8章 硬气一回

  “咱念你凤阳老乡,咱给你钱,给你房,是让你跟咱唱反调的?”老朱起身,指着地上的空印奏本,“替前元说话,还让咱标儿替你说话,你脸怎么这么大。”

  “臣有罪。”

  言树一听,这事有缓?

  这几句看似重了些,实际就是指责自己的责任心不够,没有担当。

  这点言外之意,他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这事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抗压能力不够,他一个面对答辩老师问题都结巴的选手,让他在老朱手底下做事,害怕也属正常。

  随即,大声道:“臣请命,彻查空印一案。”

  “你?”老朱嗤笑,“还不够格!”

  “老大,下旨,任刘伯温为左都御史,着都察院,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彻查空印案。”

  一道圣旨,飞快传出京城之外。

  “跪着吧你。”老朱在朱标的搀扶下,坐在龙椅上。

  朱标见父皇气已是消了大半,便把言树对空印的优化方案告诉了父皇。

  老朱思考许久,便开始打量起跪伏的言树,“抬起头。”

  言树抬起头,看了眼老朱,后撇了眼朱标,甚是疑惑。

  上次在奉天殿上,离的太远,老朱也是第一次,看清他的样貌,还算俊俏,只是脸蛋上的肉少了点,没福气。

  “听说你熟读大明律,那你给咱说说,这件事怎么办?”老朱直视言树道。

  这不撞枪口上了。

  言树迎上目光,“依大明律法,欺君,乃是死罪,凡各地掌印者,皆以欺君判处,凡低一级官员,流放千里,参与知情官员,应革职还乡,参与不知情官员,官降一品,罚俸一年。“

  “你这处罚,有点轻啊。”老朱眯眼道。

  言树硬着头皮,“臣以为,我朝初定,正值用人之时,如若牵扯太多官员,恐会动摇国本,此案可酌情而定,但对枉法之徒绝不姑息。”

  今儿,也硬气一把。

  “动摇国本?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老朱哼了一声,“去领二十大板,然后滚去都察院任职。”

  “父皇,舒直这才大病初愈,你看他脸上哪还有丁点血色,怎受得了如此刑法啊。”朱标急忙求情,趁老朱没注意,还对言树眨了下眼。

  言树心领神会,低头使劲咬了下嘴唇,直至泛紫。

  “臣...谢陛下,不杀知恩...咳...”言树跪在地猛地咳嗽。

  见言树脸色煞白,嘴唇发紫,不像是装的,便点头,“行,行,先欠着吧,好了再领。”

  言树心喜,再次谢恩,退下。

  哼!

  这要不是看这言小子,还算有几分学识,脑子转的挺快,也没犯错事,就凭他老跟咱顶嘴,老朱早就想给他打下诏狱了。

  “舒直还年轻,只不过责任心差了点,胆小了些,这才刚成亲,等有了孩子,这责任心就强了,岁数大些,也就有了担当。”朱标当然明白老朱的想法,为言树说说好话。

  “老大,咱想了想,这个家总要传给你的,这言小子说的也有几分在理,要不咱也不会让伯温来主审此案,他善啊。”老朱感叹道。

  “父皇圣明。”朱标喜道。

  老朱扯开衣领,随手拿来一封奏章扇风,“早上,胡惟庸还跟朕说,中书省无人可用,可你说,这官员都在跟咱耍小聪明,咱怎么用?”

  朱标顿了顿,说道:“儿臣觉得,胡惟庸不可信,母后也说...”

  “老大,咱记得办杨宪的时候,跟你说过一句话。”老朱打断道。

  “这天下官员,可用之,不可亲之,可使之,不可信之,儿臣牢记于心。”朱标正色道。

  老朱转过身,严肃道:“咱今天再教你一句,这有能力的官儿,你越烦他,越应该表现的喜欢他重用他,越是喜欢的官,越应该打压他晾着他。”

  朱标若有所思,他觉得父皇太过于极端,只给巴掌不给甜枣,凭什么让人家给咱朱家人卖命。

  ...

  退出御书房,言树便来到了礼部,一是收拾收拾东西,换个工位,二是看看自己好友。

  没等进门,便有两个金吾卫拖着礼部官员往外走,言树可不敢打岔,静等着金吾卫离开,这才进去。

  只见礼部本就不多的同僚,更是所剩无几。

  次位上的郭翀,撇了撇言树。

  ‘这是发生啥了?’

  言树打量了眼,坐在主位上的礼部尚书陶凯,对郭翀挤了下眼。

  ‘户部的空印,皇上震怒。’

  郭翀起身,帮言树整理工位,眼神示意。

  '我会想你的,言兄。'

  言树真挚的眼神看去。

  ‘好兄弟,我家后院开了个小门,晚上有时间咱俩喝点。’

  郭翀苦瓜脸,委屈的溢于言表。

  ‘不是,言兄,你走后,那老头把活都给我了,我都要累死了...’

  “咳...”

  咳嗽声打断了两人的交流,陶凯袖口捂嘴,眼神向下。

  ‘过来!’

  言,郭两人局促的走到近前,点了点头。

  “成家了,也该稳当些了,去都察院可不能像在礼部,成天转那根破笔,知道吗?”陶凯看了看言树,语重心长道:“舒直,你生性谨慎,心思过重,但也不要太过紧绷,人嘛总是要放松的。”

  言树作揖道:“是,陶大人。”

  陶凯转头看向郭翀,带着点训斥,“别整天吊儿郎当的,在舒直身上没学到一点长处,这转笔倒是越转越好了,要是再让看见你转那个破笔,都给你掰了,去去,干活去。”

  郭翀幽怨的看了眼言树,便回到了工位。

  “那我走了,陶大人。”言树抱着东西,说道。

  陶凯摆了摆手,“去吧,同朝为官,只是换了个地方,距离不到一里,矫情什么。”

  却说都察院,自从皇上设立都察院后,便分为两院,左院以及右院。

  倒是让言树犯了难,自己是该去左院还是右院,按理说自己应该远离胡党陈宁,该去左院。

  走到左院门口,言树探了探头,院内不过三四御史,这时有人拍了拍言树的肩头。

  “言大人,看什么呢,你的工位在这里。”来人正是礼部同僚郑士原。

  “郑大人。”

  郑士原把他领到右院,并把他的东西放到陈宁左边的次位上。

  “言大人请吧。”郑士原笑嘻嘻的说道。

  郑士原,自己好像还真有点印象,他应该还有个弟弟,两人都是因为空印案,被流放千里。

  历史上,正是因为郑士原因空印案狱后,郑士利上书朱元璋,解释并替空印案所牵连官员求情,惹朱元璋勃然大怒,便把刚出狱的郑士原和他一起,发配千里之外。

  要说言树现在对他的感觉,有点贱,还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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