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头儿,你的酒来啦!”一个长得眉清目秀、身材高挑的少年,看着也就十七八岁,身套一件墨绿色的绣花袍子,里面穿着一件利落的练功服,背后还背着一把沉甸甸的大剑。“臭小子,你给我少喝点酒!”“老头儿,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我发现现在喝酒,招式都更厉害了呢!你不是有什么醉剑吗?快教教我!”“教你个头啊,烁儿呢?”
“爷爷,我在这儿呢。”话音刚落,白烁推开门走了进来,和叶承君年纪相仿,也是生得一副好模样,身穿一件白袍,脚蹬追影靴,额头前留着两缕白发。“你们俩在我这儿学了八九年艺了。武艺虽然还不能挤进江湖顶尖高手的行列,但准一流的水平还是有的,遇到强敌,你们俩齐心协力,也能自保。”“老头儿,你这是要赶我们走啊?”嘭,又是一记脑瓜崩。“臭小子,你听我把话说完。你们的武艺现在遇到瓶颈了,我再教你们,你们不仅不会有进步,还会走火入魔。我要你们下山去历练历练。臭小子,你剑心通明,可剑意却不够完美,甚至可以说是很差劲。烁儿,你的轻功已经登峰造极了,但是你的体力和耐力都是致命的弱点。你们俩马上动身去历练,先往南直隶的文武阁去,找你们的几位师叔们。”
“好嘞,爷爷您可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哦。”白烁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嘿,慢着!臭老头,我俩都要下山了,你就不给我们送点好东西?”十绝老人黑着脸,上前踹了叶承君一脚,叶承君无奈,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接下。
只见老人扔过来两样东西,一个酒葫芦,一个白折扇。“这两样你们拿着,这个酒葫芦给你喝酒,不过里面可有玄机哦,出门喝酒记得让他们用这个打酒再喝,可别浪费了。烁儿,你看看你这鞋子,都破成啥样了,快脱了吧。你现在的功力已经不需要它了,更需要一件兵器来防身。这把折扇可以当普通扇子用,也可以当武器,甚至还能当暗器呢。”二人接过东西,叶承君一脸不情愿:“老头,你用过的酒葫芦给我?”“爱要不要,拿来吧你!”叶承君刚要伸手去拿,转身就跑,“臭小子!”白烁看着他俩,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了出去。
二人并肩下山,一路行来,已走过不少路程,天色渐晚,仍未见一家客栈可供寄宿。本就是寒冬时节,愈发寒冷,二人运起真气,抵御着刺骨的寒风。“老白,你说怪不怪?平素居于白猿谷,一年四季都不觉热或冷,每日皆是宜人的气温,可每次下山就大不一样了?”“或许是白猿谷特殊的环境所致吧。”二人边走边谈,忽然望见前方有一家小酒肆,急忙加快步伐,上前敲门!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开门道:“哟,二位莫不是赶路错过了城店吧?快进来喝杯酒,暖暖身子!”二人点头应是,进入店内,只见里面已坐满四桌客人,还有一桌却是一个尼姑打扮的女人,正端坐在一边,另一边则是满身酒气的男人。这位尼姑打扮的女子,长得确实美艳动人,那位喝醉的男子,亦是出奇的俊俏!
“二位,这边请,这边靠着火炉,暖和些!”白烁二人依言落座,对白店小二道:“店家,麻烦来半斤酱牛肉和一些爽口的小菜,再来一些米饭,多谢!”“不麻烦,不麻烦。好嘞,您二位稍坐片刻,就来。”“等会,把你们最好的酒装进这个葫芦里,装满,价钱好说!”“好嘞!”店小二接过酒壶,转身离去。那位满身酒气的男子,死死盯着那个酒壶,眉头紧皱。那道姑见状,娇嗔道:“喂,你这个酒鬼,看什么呢!”“君艳,没什么!”“尉迟,你……”说罢,便要抽出佩剑。尉迟东卿慌忙摆手道;“对不起,我错了。我只是见那葫芦有些眼熟。”“哼,葫芦有什么稀奇的,天下长得一样的多了去了。”尉迟东卿摇了摇头,不再多想,继续埋头喝酒。
“小君,我们还要赶路呢,你喝什么酒呀!”“就喝点酒暖暖身子罢了,再说了你酒量比我好,有什么好担心的!”“真是拿你没办法,说好了就只喝一点哦。酒壶来了给我,我来倒!”“好好好,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没过多久,要的东西便全部上桌,二人开始各自斟了一杯酒。“嗯,这酒真是不错。入口不仅不辣,反而有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喝下去仿佛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推动着真气运行经脉。这到底是什么酒呀!”“哈哈哈哈,小友。这可不是酒的问题,这不过是普通的烧刀子罢了。如果二位不介意,可否一起合桌,在下也想尝尝!不知是否方便?”“壮士言重了!自然可以,请!”白烁说道,还亲自为二位酒杯斟满了酒。叶承君:“不知二位是……该如何称呼?“哦?哈哈哈,我就是一个酒徒而已,就喜欢喝酒,其他本事没有,我身边这位是我好朋友,乃是峨眉派的高人。你们看得起在下,就叫我一声尉迟,叫她一声师太就行。”“岂敢?晚辈见过二位前辈!”“不知小友出自哪门哪派?”“还望尉迟前辈见谅,家师说过,无可奉告。”“哈哈哈哈,无妨无妨。有酒喝就行!”
“你们听说了吗?文武开宗立派八年之久,已经声名远扬了。”“真的吗?”“那可不,那几位可都是十绝老人的亲传弟子,他们的那些徒弟也是出类拔萃,厉害得很呢。”“哦?我听说他们二代弟子中出了一位奇才。”“可不是嘛,那位小英雄好像叫李啸。他天生就是剑胚,三年就当上了内门弟子,深得颜寅前辈的欢心。和武当派的张宪宗少侠并称南北少侠。”“对对,江湖上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多情剑客。每次下山除恶时,总会留下一些脍炙人口的诗句。”
“哼,中看不中用。切,我上我也行。还一等一厉害,还天生剑胚?我呸,那个颜老二能有多厉害?还剑法呢!”叶承君在那里嘀嘀咕咕,满腹牢骚。然而,尉迟却将这一切尽收耳中,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各位,听说文武阁最近要举办‘贺号大会’,还招收新的弟子呢。我们要不也去试试?”
另一桌的人,看上去皆如土匪般打扮,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掀翻了桌子,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这里吃饭,真他妈扫兴!”店小二赶忙出来,战战兢兢地说道:“几位爷,有话好说,我们这可是小本生意啊!”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大汉突然扬起巴掌,如疾风骤雨般打了过去,店小二瞬间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叶承君见状,紧紧握住双拳,想要起身理论,却被白烁死死拉住,尉迟则用眼角的余光斜睨了一下。为首的那个大汉,戴着眼罩,仿佛是这群土匪的头头,他骂骂咧咧地嚷道:“妈的,吃饭就吃饭,哪来这么多聒噪的苍蝇。文武阁算个屁啊!你们说那个姓李的算什么东西?我们轮回宗的少主,比他厉害多了!有种让他来挑战啊!什么名门正派,我看就是一群臭虫!”
突然,一阵犹如惊涛拍岸般的拍桌子声音响起,只见几只筷子如离弦之箭般向他们飞来。那些人倒也有些能耐,敏捷地挡了下来,紧接着抽出各自的武器,扯开嗓子大喝:“什么人,敢偷袭你爷爷们!出来!”咻的一声,一道白光如闪电般闪过,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位手持重剑的少年。那个持剑少年冷笑道:“几个蠢货,我虽然对那个李啸有些不屑一顾,但是对文武阁可没有任何偏见。你说它不是名门正派,难道你们轮回宗那个不男不女的妖女是大侠?还是你们才是名门正派?”“放肆,狂徒!”说罢,一个人手持鬼头刀,如饿虎扑食般朝叶承君砍去。只见叶承君如灵蛇般往后撤步,右脚般慢慢后退,突然一扭身体,如飞燕般前倾侧身,从那人身边划过去。那个人腿上顿时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而叶承君早已如鬼魅般站在他身后,背对着他,手中剑却如泰山般稳稳地架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要走,要打,你们选!”那个为首的人怒喝:“三弟!小子算你厉害,有本事报下名号!”“你爷爷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叶君是也!”“好,兄弟们撤!”说罢,拉起那个人,如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走了。
那个店小二和刚才的食客都如潮水般涌过来答谢,众人一起跪下。二人赶忙将他们扶起来,道:“小事而已,不足挂齿,店家这几天打坏的东西算我们的。”说罢,给店家一小袋钱,便要告辞。店小二急忙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包裹,道:“二位侠客,你们给小的钱,自己怎么吃喝?这包裹里面有干粮和酒水,你们路上吃吧。”叶承君接过包袱,道:“多谢店家。”
“二位小友,我们文武阁‘贺号大会’再见!”白烁拱手道:“会的,前辈,告辞!”“对了,叶小友。颜老二真的很讨厌!哈哈哈哈”叶承君如洪钟般哈哈大笑,二人出店,如飞鸟投林般往南直隶而去!
“这两个毛头小子,武功竟然如此厉害,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看来这老头的调教之功甚是了得。我这干儿子的剑法,简直就是得到了老爷子的真传,李啸的剑法和他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你的干儿子?”“可不是嘛,你都出家当师太了,我哪来的亲儿子!”“尉迟东卿!我要将你碎尸万段!”“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老五的孩子不就是我的干儿子嘛!好啦,我得赶紧写信给师兄弟们。我们要马不停蹄地赶回峨眉去参加‘贺号大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