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这二人一路风餐露宿,历经三日,终于抵达了南直隶城外。
“哇,老白,你瞧瞧这大都市,果真与众不同啊!好不热闹!”白烁轻摇折扇,微微颔首。路过集市,叶承君犹如脱缰野马,来回乱窜。白烁赶忙将他拉住,言道:“罢了,寻间客栈歇息片刻吧!”二人行至一间客栈门前,驻足凝视着招牌,店小二如疾风一般,忽地迎了上来:“哟,二位大侠,我们悦来客栈可是这城里首屈一指的大店。住宿、菜品、美酒,保准让您满意!进来瞅瞅?”“你意下如何?”白烁询问道。“无妨,能吃能喝能住即可。前头带路!”“得嘞!二位里边请!”
小二手脚麻利地引他们上二楼,“客官,二楼有雅间。您二位气宇轩昂,一看便知非池中之物。楼上有请!”言罢,飞奔上楼,寻得一间空的雅间,拿起搭在肩上的抹布,擦拭起桌子来。二人落坐,叶承君朗声道:“小二,将你们家的拿手好菜上几道。把这壶酒斟满,再开二间客房,我们要在此留宿!”“好嘞,这就去办。二位先喝口茶,润润喉咙。”约莫一盏茶的光景,菜和酒皆已齐备。
“二位,请慢用!”二人点头示意,小二便退下了。叶承君抓起一个大猪蹄,大快朵颐,吃得满嘴都是汁水。白烁见状,哈哈大笑:“你多少也注意一下形象,我看如果师父见了,怕是又得啰嗦几句。”“管他作甚,我如今也不是小孩子,理当改变自身的生活状态。”二人边吃边喝,忽闻邻桌的几位食客似在窃窃私语,议论着什么。
“你们可曾听闻?咱们那位巡抚大人的公子哟!”“哟,是老林啊。你整日给巡抚府送菜,难不成知晓些什么?”“你们有所不知啊,那位公子前几日强抢了一名民女,人家家里不答应,你们猜猜后来怎样?”“我们怎会知晓,你就别卖关子了。”“真是惨啊,一家六口尽遭灭口。那小娘子也被他抢了回去。”“造孽啊,如今天下竟如此混乱。此事大帅可知道?”“大帅似乎并不知晓,若知晓,怕是早就带兵抄家了。”“亏得咱们南直隶有王大帅坐镇,方能保得一方太平。”“可不是嘛!”
“小二,过来!”叶承君高声喊道。“客官,有何吩咐?”“你可晓得巡抚府在何处?”“客官,您这是……”白烁接过话来:“哦,无妨。巡抚府里有位教头,乃是我二人好友,我们想去探望他。”“原来如此啊,好走。出了本店,往右行至大石栏坊,左转前行一里地便到了。那府邸甚是气派,您一眼便能瞧见。”“多谢了。”言罢,白烁随手塞给店小二一两白银。店小二满心欢喜地离去了。另一桌,一个男人手持长剑,默默起身,桌上留下了饭钱。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白烁轻叩叶承君的房门:“准备好了吗?”“好了,今日我就不背剑了,目标太大。”“那你用何物?”承君抽出一把短剑,寒光四射,“这不还有仁武嘛。走吧!”话毕,二人如猿猴般从窗户飞身而出,施展轻功,依照店小二的指引,果然顺利找到了巡抚府。
“这里灯火辉煌,守卫森严,宛如铜墙铁壁。我们如何才能进入其中!”叶承君左顾右盼,焦急万分。白烁沉声道:“莫要张望了,此处并无任何可以轻易潜入的破绽。”“那该如何是好?”
叶承君道:“唯有一法,瞧见那棵大树了吗?你速速登上树去。我去引开前方的守卫。切记,务必在我引开他们之时,趁守军懈怠之际,即刻潜入!”
白烁连忙打断道:“那你又当如何,孤身一人引开他们,岂不是危险至极。”“嘿,当今江湖,同辈之中,除了你还行,无人能与我剑过三十招不败的。”
“难道我就没有这份自信吗!当今世上,能追得上我的,恐怕不超过五人!”“如此自信,那这五人究竟是谁,快快告诉我!”“休要聒噪!准备行动了。”话毕,白烁身形一闪,叶承君亦施展轻功,跃上那棵大树。
“来者何人?竟敢夜闯巡抚府!”守卫士兵警觉异常。“哈哈哈哈,区区巡抚府,何足挂齿,你爷爷我连大内皇宫都曾闯过。”言罢,一支飞箭如闪电般射向一名士兵,随后白烁展开身法,如鬼魅般飘然而去。“给我追!”趁着这机会,叶承君飞身落入府中。
刚刚着地,忽觉有人轻拍其肩膀,叶承君刚欲转身回击,只闻一声低语:“是我!”定睛一看,原来正是白烁。“你怎会如此迅速地进来,我竟毫无察觉,跟鬼一样。”“哼,他们又岂能瞧见我的身形。我在他们追击我的时候,便纵身悄然上树。他们只道我向前奔逃了,却不知我已藏身于树间。”“老白毛,对此我着实钦佩不已。我和你讲实话,每次与你比试,若非依靠剑意的感悟,确实难以将你擒获。”
“罢了,莫要啰嗦。每次都是你输多胜少。快快行动吧。”蓦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犹如那汹涌的波涛,拍打着岸边的礁石。二人急忙藏匿身形,钻进了草丛之中。
“快点,少爷今晚要去那个女人房里,我们抓紧去收拾一下。”两个老妈子急急忙忙走着。到了一间独门小院,两个老妈子进去一会出来,出来都唉声叹气道:“唉,这娃也是命苦。自己丈夫孩子公公婆婆都被杀了,已经被摧残的唉,还得服侍我们少爷。”“谁说不是呢?少爷真的……不要多嘴了,我们快点走。”二人渐渐离去,消失在远方。
叶承君和白烁站在庭院中,看着房里烛光映出来女人的影子,突然,烛光下多出一个男人,手持长剑,犹如那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面目狰狞。二人大惊,急忙推门而入冲向屋内。“不要呀!”可惜已经迟了。
一柄长剑已经插在那位女子的胸口,一位身穿夜行衣的男人站在那里。叶承君大喝:“为什么?”那个男人:“她活着太痛苦了,我是为她好。”白烁:“你有什么权利决定人的生死。”“不要跟他废话了,你也给爷死。”说罢叶承君双脚发力一拳紧绷冲向那个黑衣人。黑衣人急忙抽出剑来抵挡,力道太大了拳头砸在剑上。剑几乎弯成一道弓,瞬间绷直“嘭”的一声那个人被打飞撞在后面货架上。叶承君抽出仁武上前一剑正要刺他面门。那人赶紧起身避过也仗剑迎来。“和我玩剑,找死!”
突然间,一个人满脸喜色地推门而入,然而,当他看到地上躺着的女人以及屋内激烈的打斗场景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如丧家之犬般拔腿就往外跑。他一边狂奔,一边声嘶力竭地大叫:“有刺客啊!来人呐!”突然,面前赫然站着一个人,如鬼魅般背着他,冷冷地说道:“今日没人能救得了你,你还是乖乖去地府报到吧!”言罢,只见那人手中折扇一挥,如旋风般绕着脖子转了一圈。刹那间,人头落地,身首异处!白烁迅速捡起那颗还在滴血的人头,飞快冲进屋里面,高喊道:“够了,快走!”叶承君则飞起一脚踹开那个人,手中剑如毒蛇出洞般指着对方,怒喝:“休要让我再撞见你,否则下次你可能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说罢,二人如流星般飞速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巡抚府,向着都留守司左军都督府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