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谈什么谈,干就完了
但丁下了车。空中传来呼啸声,他抬头望见一架小飞机飞过。
苦笑道。
“能被您这样彬彬有礼的美女搭讪,我今天真走运。只是现在时机不太方便。不如等我休息好了,再陪您好好聊聊怎么样?”
贵妇冷笑道。
“哼,果然是油嘴滑舌,缺乏教养。没关系,我以后有的是时间调教你。”
“就像对待阿尔伯特老爹他们那样?说实话我不喜欢。”
但丁摘下大剑,摆出击球员的架势。
“可以请你们打道回府吗?还是说需要我用全垒打送你们回去呢?”
“收起你那无聊的虚张声势吧,痞子。那老东西逃就逃了,我对贱民没有兴趣。但是你有些不一样。”
“让我猜猜,你也要拉我入伙?”
“而你肯定不会答应,因为你是个鼠目寸光,毫无远大抱负的匹夫。按理说,我应该顺从你那愚妄之词,免得让你感觉自己很有智慧。但我也是有责任在身,所以只能用你能理解的方式来说。”
士兵们将但丁半包围。但丁瞧都不瞧。
“说话挺有学问啊大姐,但我讨厌话比我多的人。想干什么就直接来吧。”
“你确定你要动手?”贵妇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额头,“你现在身体不舒服吧?”
但丁皱眉。
“我懂了,你是医生。”
“没错,但我医治的是愚蠢。我并不经常伸出援手,因为只有那些有价值的人才值得拯救。所以你最好学会把握机会,而不是凭着一股傻劲做出脑子短路的选择。”
“别这么说,我作为病人也有知情权不是?让我问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知道,不过分吧?”
“你无需知道那些主没有揭示的事情。你要做的是服从,然后让我们解决你心里那些违和与不适。或者走向另一种结局。”
“我还有的选?”
“当然。”
贵妇说着,双手出现了紫黑色的混沌状魔力。她按着手杖向地上一敲,魔光一闪。
接着那些士兵们的身上出现了同样的魔光,很快把他们完全笼罩,扭曲着他们的外形,最后把他们变成了更加高大的人型恶魔。
但丁睁大了眼睛。
“这把戏可让人笑不出来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不够资格知道我的名字。”贵妇轻轻拍着手套上的灰尘,“机会难得,我就再让你看个好东西吧。差不多要到了。”
两人说话间,有直升机正好飞到上空。两个大家伙跳出来,咕咚落地。
这长方形一样的身材,混凝土一样的肌肉,一红一蓝,正是之前和巴芙琳过招的家伙。
“DOMO,初次见面,但丁= SAN,炎怒=DESU。”
“DOMO,初次见面,但丁= SAN,风斩=DESU。”
但丁也还礼。
“DOMO,但丁DESU……哇哦,这有点意思。话说……”
他看着这两个大家伙。
“你俩在干什么呢?”
炎怒和风斩面面相觑。
“嘿,兄弟,他好像认识我们。”
“是啊,兄弟,他认识我们,真奇怪。”
“奇怪啥啊?你俩不是那座塔里的……呃,叫什么来着。”
两个大家伙又对视一眼。
“兄弟,他不知道我们的名字。”
“嗯,他不知道,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想应该是那个吧?人类社会常有的‘我是某某某’的诈骗,我在电视上看过。”
“原来是想骗我们,被识破了。你真聪明,兄弟。”
达成共识,炎怒和风斩便跳到但丁左右,亮出他们一红一蓝的锯齿大刀。
“嗷!”
恶魔士兵们都冲向但丁。最快的那个抡起爪子就抓,但丁胳膊一抬,摆出个武术的架势。
啪——
但见火星四溅,爪子抓在胳膊上就和撞在钢板上一样。但丁另一只手迅速一推。
砰——
那恶魔胸口就被推出个窟窿,鲜血狂喷地倒下。
“嗷!”
后面的恶魔毫不在乎同伴的死,接二连三地扑上。只见但丁单手平举大剑。
向前突刺!
“咿呀!”
噗——
把一个恶魔士兵捅穿倒下。但丁没急着拔剑,而是踩着剑柄跃起,躲过恶魔士兵的包围。
空中拔出双枪,倒立着枪口向下。
砰砰砰砰——
枪林弹雨,又有几个恶魔士兵倒下。落地的但丁抓起大剑,带着那尸体,像抡锤一样抡起来,打倒剩下的恶魔士兵。
这才拔出剑来。剑身迅速附着黑色的魔力。
“Come on!”
抬手一扬,冲击波贴地疾走,将还未起身的恶魔士兵悉数击飞。
“唔!”
然而但丁紧跟着便感到那违和再次放大了,和之前与九龙巴芙琳交手时一样。并非是简单的疼痛或者不适,而是灵基内仿佛有什么声音,在拼命阻止他继续战斗。
他拼命睁开眼睛,因为最麻烦的两个上来了。
“咿呀!”
咚——
炎怒和风斩一起跳劈过来,幸好但丁及时躲闪。这两刀竟把地面劈出一道沟壑。南无三,何等强大的威力。
“咿呀!咿呀!”
“咿呀!咿呀!”
两个恶魔得势不饶人,交替上前,斩击不断。此等风林火山,让人难以想象这是恶魔所能掌握的技巧。
“咕啊!”
但丁很快只有招架之力,又很快要连招架之力也失去了。
“咿呀!咿呀!”
“咿呀!咿呀!”
“咿呀——!!”
然而一声怒吼,但丁魔力放出,竟将炎怒和风斩击退。
带着电光的瘆人魔力缠绕着他。那锐利的手爪,头上的犄角,背后的翅膀,还有鳞片一样的衣甲。
贵妇大吃一惊。
“什么?”
“呼啊!”
不等她多看一会儿,但丁一飞冲天,向着北面逃走了
*****
战斗过后半个小时。
“呵呵,有意思。”
萨奇集团总裁的会客室内,施莱德听了贵妇的报告,轻轻笑道。这房间是典型的日式风格,墙壁和天花板全部采用原本或者竹子为材料。没有桌椅,只有榻榻米和矮茶桌。
施莱德和贵妇坐在榻榻米上,两侧立着几个戴着斗笠的忍者。净化者也站着,旁边有个穿作战服,戴着头盔的男人。
“自称恶魔猎人的男人居然也是恶魔,”施莱德捧起冒着热气的茶碗,“作为笑话来说还可以吧。”
“这不好笑。要是他使出全力,我都不知道带去的人能不能挡住他。”
贵妇没好气地说。她很不喜欢在这里和施莱德谈话。因为不习惯正坐,脚容易麻。
施莱德抿了一口。
“但他还不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也就是说他想要抛弃自己恶魔的一面。只要还这么想,他就不可能恢复正常。”
“前提是他没有从根源解决问题的打算。你觉得他能不能?”
“我没兴趣。既然他已经下定决心,那就算了吧。现在说说西区那事。净化者,你不直接告诉我吗?”
净化者摆出一个“还有我事呢”的表情。
“啊?我没有那个义务吧?我只是来监视你们,确保投票能按规则进行的。要我帮忙打打架倒也可以,通气就算了吧?这不合规矩。”
“问问九龙,很简单吧?帮个小忙嘛。”
“没得商量,”净化者掐着腰,一字一顿,“规则不,能,打,破,懂吗?规,则!”
“行行行,听你的。那就麻烦你再说一遍了,【邓普西】。”
“是。”
戴头盔的男人隔着头盔的面罩发出低沉的答应声,说道。
“昨晚8点前后,西区发生了半个多小时的枪战。藤丸立香在米德街与莱昂纳多会合后逃走。掩护他的除了锦木千束,还有一个身份不明人员。”
“身份不明?”贵妇说,“是从者吗?”
“不清楚。西区对此人的身份似乎也没有头绪。”
“恐怕是从者吧?还记得那个疑似的从者信号吗,施莱德?”
如果有外来人进入城市,比如说从者被召唤或者像立香那样传送进来,两大集团都会马上知道。好几个月前,施莱德收到了从者到来的信号,便马上派人去找,想看看能不能拉拢过来。
伊芙集团也是这么想的,两边打了一架。结果是萨奇集团占了上风。战斗中他们捎带着摧毁了一座图书馆,后来调查现场才知道那里面藏着伊芙集团的实验室。
但那个从者的反应却很快消失不见了,直到现在施莱德也不知道那个从者是谁,在哪,甚至不确定有没有。他以为是误判,估计伊芙集团也是这么想的。
“也许那并不是误判,而是一次错判,先记录下来吧。”
施莱德放下了茶碗。
“总结一下。藤丸立香正被伊芙集团追杀,至少有三人在帮他。但丁现阶段既不打算帮他,也不算是有威胁的存在,姑且放着不管。那我们要做的事就很明确了。”
“莫非你要拉拢那小子?”贵妇问道。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认为值得一试。现在的他肯定也急需盟友。”
“呵呵呵,这主意不错。要是能光明正大请他过来,我也没意见。”
“你还是控制一下自己吧,我可不想让他觉得我们是什么宗教裁判所。邓普西。”
“明白老板,我即刻安排人手护送。”
“不。”
施莱德站起来。
“我是想说的是不需要护送,我单独前往。”
*****
这是一座繁华的都市,周围的一切都像被强光照射一样,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高楼大厦矗立其中,犹如立在墓地中的石碑。
有个红色的身影蹒跚行进,捂着肚子,狼狈地走进大楼阴影,如同战场逃亡的士兵。
它是恶魔,有粗壮的四肢,尖锐的爪子,但它被打得很惨。
它发出痛苦的低鸣,眼中带着不甘和愤怒,想在这里休息一下。
突然它睁大眼睛,警惕地扫视着。
“生面孔啊。”
头顶有声音,接着落下了亚历克斯。他还是那身衣服,戴着兜帽。
“咕嗷!”
恶魔发出威胁的吼叫。但它的伤势随即发作,让它只能弯下腰,却硬是抬着头。
亚历克斯原地不动。
“别逞强了。你还活着不是你顽强,只是运气好罢了。不过话说回来……”
他仔细打量着恶魔。
“像你这种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样子,而你居然是恶魔,这么说你的本体……”
自言自语,亚历克斯恍然大悟。
“啊,原来如此。”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从天而降。
“还想逃到哪里去?”
是那名少女。黑色风衣,如同鸟儿展翅的双马尾,手中的黑刀还在滴血。
“来得挺快啊。”
亚历克斯淡淡地望着那个少女,每次对视都让他感到恶心。
恶魔也狠狠瞪着这个让自己变成这样的家伙。亚历克斯能感觉到它十分想冲上去,但现在就算是二打一,他们也不是对手。
应该说,任何人在这个地方都不可能打过少女。
亚历克斯想逃走,又看了眼那恶魔。他产生了一点保护对方的想法,这让他出现了片刻迟疑。
然后就是黑刀秒变加农炮。
轰——
一发炮弹射出。亚历克斯紧急张开的血肉护盾顷刻间灰飞烟灭,他也被吹飞出去。
他顺势打个滚爬起来逃走了。没办法,他必须优先自保,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干掉。
少女不急着追。在这里,其他人无论逃到什么地方她都能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加农炮对准了恶魔。恶魔发出顽强的吼叫,试图反抗。
就在这时。
“慢着。”
有声音传入少女的脑海。
“先不要动手。”声音又说道。
“为什么?”少女的回答冰冷而无情,与那声音的急切完全相反。
“它……不一样。”
“没有区别。我们要清除这里所有的存在,不管是什么形式。这是解决城市扭曲的唯一途径,也是只有你我才能做到的事。你忘了吗?”
“我没忘,我现在也这么想。但是……”
声音停顿了片刻。
“但是,我觉得我们做得……有些绝对。或许应该暂停一下,再想想,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被这样‘净化’。”
“太天真了。争端的火种早就遍布全城,就像是程序的底层逻辑一样。只有釜底抽薪才能解决,不让这座城市在无尽的争端中毁灭。”
“可最后得到的真是我们想象中的安宁吗?我总感觉很可怕。听我的,至少这次……”
冷不防,恶魔跳起来。少女的炮口立刻跟上。但是恶魔没有发动攻击,而是拼命爬上大楼,逃走了。
少女发出一声鼻息,放下了武器。
“但愿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