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叶的表情也不大自然。她虽然不是那种有洁癖的人，但下水道的环境，光是想象就让她不太舒服。

　　疾风直接说了出来：“不喜欢。”

　　萧宇没有意外，继续说：“第二个选择，碎石荒地。在鲁高因城外，是一片戈壁滩，到处都是碎石和风化的岩石，有很多巨大的龙骨，半埋在沙土里。怪物的种类比下水道多，有僵尸、骷髅、硬毛老鼠，还有堕落罗格。环境开阔，视野好，但热，非常热。”

　　“我去碎石荒地。”菲娅娜第一个表态，语气坚定。

　　“我也去碎石荒地。”奈叶跟着说。

　　“碎石荒地。”疾风双手抱胸，没有犹豫。

　　萧宇看向丽莎。丽莎不是战斗人员，她更多的是研究型学者，但这次她也要跟着去历练——说是要去看看碎石荒地那些传说中的巨龙骸骨。

　　“我也去碎石荒地。”丽莎说，语气里满是期待，“我在罗格营地的古籍上读到过，碎石荒地埋藏着远古巨龙的遗骸，那是一种比魔兽更古老的生物，据说在人类出现之前就统治着这片大陆。如果能亲眼看到，亲笔记录下来，那将是——”

　　“好了好了。”萧宇打断她，怕她继续说下去能说到明天早上，转向四女，“那就是碎石荒地，一致通过。”

　　众人点头。

　　“那么，接下来准备物资。”萧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防晒。沙漠的太阳不是罗格营地能比的，不做好防护，一天就能晒脱一层皮。每个人都要准备宽檐帽、防晒的面纱，还有长袖的轻薄外套。第二，水。碎石荒地没有干净的水源，每个人至少带足三天的饮用水，渴了才能喝，不要浪费。第三，箭矢。奈叶，你的箭矢够不够？”

　　奈叶估算了一下：“普通箭矢有六十支，破甲箭二十支，火焰箭十支。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做。”

　　“多做五十支普通箭矢备用。”萧宇说，“疾风，你的短刀磨好了吗？菲娅娜，你的匕首检查过了吗？奥利弗，急救药品备齐了吗？”

　　“磨好了。”

　　“检查过了。”

　　“都准备好了。”

　　每个人都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四女跟在萧宇身边不是一天两天了，她们知道历练不是郊游。在罗格营地时，她们已经习惯了每次出门前做好充分准备。

　　萧宇点头：“明天出发。“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萧宇就带着四人出发了。

　　出城门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晨光微熹，将东方的天空染成淡淡的橙红色，月牙湖的湖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如同仙境。守卫打着哈欠检查了他们的身份令牌，挥手放行。

　　碎石荒地在鲁高因城外东南方向，是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地面铺满了拳头大小的碎石和风化的岩石。这里的植物很少，只有一些骆驼刺和不知名的灌木，灰绿色的叶片上蒙着一层细沙。天空蓝得刺眼，没有一丝云彩。太阳一升起来，热量就开始在地面上聚集。

　　萧宇将狼大它们召唤出来，五只狼灵在戈壁上奔跑，卷起一路烟尘。它们对这种环境已经适应了，狼大的熔岩纹路在阳光下闪着光，狼二的冰晶皮毛反射着刺目的白光，狼三的电弧在毛发间跳跃，狼四的毒雾在身后拖出一道淡淡的绿色痕迹，狼五跑在最后，如同一尊移动的钢铁雕像。

　　四女骑着狼二、狼三、狼四、狼五，每人一匹。丽莎和奥利弗共骑狼二，坐在奥利弗身后，抱着笔记本，眼睛四下张望。萧宇骑着狼大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和警戒。

　　碎石荒地的怪物对萧宇来说已经不值一提了，但对四女来说，正是合适的历练对象。

　　僵尸是最常见的怪物。它们从沙土中爬出来，身上挂满了干枯的绷带和腐肉，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臭味。动作迟缓，攻击力不高，但皮糙肉厚，需要打很久才能倒下。菲娅娜的短剑刺入它们的胸口，精准地刺穿心脏；疾风的短刀削下它们的头颅，动作干净利落。

　　骷髅比僵尸灵活得多，手中的骨刀和骨盾虽然粗糙，但配合默契，往往会两三个一组，互相配合，让人防不胜防。奈叶的箭矢从远处飞来，精准地射入它们的眼窝，骷髅的头骨炸开，灵魂之火熄灭。

　　硬毛老鼠是碎石荒原最烦人的怪物。体型不大，但跑得快，还会从远处发射身上的硬毛，如同暗器。疾风不喜欢追着它们跑，菲娅娜的短剑也不擅长对付这种小东西，奈叶的弓箭手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最大的作用。她站在高处，一箭一个，箭无虚发。

　　堕落罗格是最危险的敌人。她们生前是罗格营地的姐妹，被地狱力量侵蚀后堕落成了怪物，穿着黑色的皮甲，手持长弓，箭矢上淬着毒液。她们的攻击力强，速度快，还会躲避和翻滚，比骷髅和僵尸难对付得多。萧宇每次遇到堕落罗格都会亲自出手，不是不信任四女，而是这些东西确实危险。

　　但萧宇最感兴趣的，不是这些怪物。

　　碎石荒原最独特的景观，是那些巨龙骸骨。

　　半埋在沙土中的巨大骨架，绵延数十米，肋骨如同撑天的柱子，脊椎骨如同巨龙的脊梁。萧宇第一次来这里时也被震撼过，如今再看，依然觉得壮观。

　　丽莎从狼二背上跳下来，跑向最近的一具骸骨，眼睛发亮，呼吸急促，整个人都在颤抖。

　　“这是……”她蹲下身，手指轻轻触摸那根肋骨，指尖在骨骼的纹理上滑动，如同在阅读一本古老的书，“这是远古巨龙的肋骨！从骨龄和尺寸推测，这头巨龙活着时体长至少超过三十米！”

　　她站起来，仰头看着那根比她身体还粗的肋骨。

　　她蹲下去，从背包里取出皮尺，量肋骨的周长，量脊椎骨的长度，量头骨的大小。她趴在地上，在本子上画骸骨的形状，标注尺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笔记，又在空白处画了很多细节图。她钻进头骨里面，从里面观察眼眶和鼻腔的结构。

　　奥利弗站在一旁看着她，又好笑又无奈。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吗？”奥利弗问萧宇。

　　萧宇看着丽莎在骸骨堆里跑来跑去，笑了。

　　“嗯，习惯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