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宇走出会议室时，五女正站在大厅里等着他，百无聊赖。

　　丽莎靠在墙边翻笔记本，似乎在复习刚才法拉讲的内容；奥利弗在和奈叶聊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菲娅娜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街道；疾风靠着墙闭着眼睛，像是在补觉。

　　“走吧。”萧宇说。

　　六人走出职业者协会，在一位协会侍者的带领下，穿过鲁高因的街道，向着东区的住处走去。

　　协会给安排的房子在一片安静的街区，离市场很近，但又不吵闹。街道两旁种着棕榈树，树影婆娑，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房子的外墙是淡黄色的，两层楼，带一个小院子。院子里有一棵不知名的树，开着白色的小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一楼有客厅、厨房、餐厅、一间卧室和一个储物间。二楼有四间卧室和一个露台。露台上能看到远处的月牙湖，湖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几只白色的水鸟在湖面上盘旋，如同一幅宁静的油画。

　　“哇！”奥利弗推开露台的门，看到那片蓝色的湖，惊喜地叫出声，“好漂亮！”

　　菲娅娜站在她身边，看着月牙湖，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

　　奈叶在检查房子的门窗和锁具，确保安全。疾风已经挑好了一间朝南的卧室，把自己的行李搬了进去。丽莎在一楼和二楼之间来回跑了两趟，看完了所有的房间，然后满意地点头。

　　“就这里了。”她说。

　　萧宇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栋房子，嘴角微微勾起。

　　在鲁高因的第一个家。

　　他看着五女在房子里忙碌的样子，看着丽莎在笔记本上画房子的结构图，看着菲娅娜站在露台上望着月牙湖的背影。

　　新的生活，开始了。

　　接下来的数日，萧宇没有急着带四女出城历练。他让她们好好熟悉鲁高因这座城市。

　　鲁高因和罗格营地完全不同。

　　罗格营地简陋、粗犷，帐篷和木屋混杂，街道狭窄泥泞，雨季里到处是水坑，旱季里漫天黄沙。但那里的人简单直率，笑容真诚，如同一杯烈酒，入口辛辣，回味甘甜。

　　而鲁高因是一座真正的城市，石砌的建筑高大厚重，街道宽阔笔直，商铺鳞次栉比，人潮涌动。这里的一切都更加复杂，更加精致，也更加冷漠。如同一杯陈年的葡萄酒，入口醇厚，但需要慢慢品味，才能尝出其中的层次。

　　奥利弗每天都会出门，带回各种消息。她摸清了鲁高因的市场分布，知道了哪个市场的蔬菜最新鲜，哪个市场的布料最便宜，哪个时间段去肉铺能买到最好的肉。她还打听到了各个区域的治安情况，甚至知道了几家口碑不错的裁缝和鞋匠。

　　她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信息，字迹娟秀而工整，分类清晰，如同一本小型的城市指南。

　　奈叶和疾风去了几次训练场，和鲁高因的佣兵们切磋交流。

　　训练场在职业者协会后面，是一片铺着沙土的空地，四周插着火把，即使在夜晚也亮如白昼。她们见识了沙漠地区特有的战斗方式，大开眼界，也交到了一些新朋友。

　　有几个鲁高因本地的佣兵对奈叶的箭术赞不绝口，说她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奈叶脸红着摇头，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菲娅娜每天早上都会独自出门，在城中漫步，直到傍晚才回来。

　　她走过鲁高因的每一条街道，从繁华的商业区到安静的居民区，从热闹的港口到肃穆的神殿。萧宇注意到，她尤其喜欢去老城区。

　　那里是鲁高因最古老的区域，街道狭窄弯曲，两旁的建筑斑驳陈旧，墙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空气中弥漫着岁月的气息。

　　她有时会站在某栋老房子前，沉默地看很久，目光中带着一种萧宇从未见过的柔软，仿佛在辨认什么，在回忆什么，在寻找什么。

　　疾风回来后，有一天突然宣布要去佣兵营地找她姐姐。

　　萧宇点头同意了。

　　奈叶在罗格营地有个姐姐，是个很厉害的佣兵，比她早几年来到鲁高因。

　　奈叶一直把姐姐当成追赶的目标，每次实力提升，都会第一时间去找姐姐炫耀。那种孩子气的较劲，和她平时冷冰冰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忍不住想笑。

　　她换上那身最喜欢的外出服，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抹了一点奥利弗的润肤膏，对着镜子照了好几遍，确认自己看起来容光焕发、精神抖擞，这才满意地出门。

　　傍晚她回来了，脸色不太好，整个人像是被霜打的茄子，蔫蔫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萧宇问她。

　　疾风闷闷地开口：“她不在。”

　　“去哪儿了？”

　　“听说去遥远的绿洲那边了。说是她追随的职业者在那边接了任务，自然她也跟着去了。走了快半个月了。”

　　奈奈叶的语气里满是不甘心，像是一个考了满分的孩子兴冲冲跑回家，却发现家里没有人。

　　萧宇忍住了笑：“那等她回来你再去。”

　　奈奈叶点头，闷闷地回了房间。

　　那一晚，她都没有出来吃饭。

　　奥利弗把饭菜端到她房间门口，敲门，她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出来把托盘端进去了。托盘还回来的时候，饭菜吃了一半，不算多，但也不算少——说明她没有真的生气，只是有点失落。

　　一周后，四女对鲁高因已经基本熟悉了。她们知道哪条路通往市场，哪个路口容易迷路，哪家店的烤饼最好吃，哪个时间段去职业者协会接任务最合适。

　　萧宇在客厅召集她们，开会。

　　六个人围坐在客厅的桌边。桌上铺着一张萧宇从职业者协会带回来的地图，标注了鲁高因周边的各个历练区域。

　　“该决定去哪儿历练了。”萧宇说，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两个选择。第一个，下水道。就在鲁高因城地下，不用出城，方便，随时可以回来补给。里面的怪物主要是各种僵尸、虫子和一些不死生物。等级不高，适合新人。但是环境很差，阴暗，潮湿，气味也——不太好闻。”

　　菲娅娜皱了皱眉，显然对“气味不太好闻”这几个字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