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盾阵!”
随着“松果”冒险团团长奥德雷德的一声怒吼,“松果”冒险团的人推翻桌椅,为自己的半月阵型腾出空间。
盾阵一成,他们慢慢地向蒂莲娜和雷压去。
“喂,那边的小妞,你现在最好和你的同伴就地投降,再陪我们兄弟几个快活快活。”
“兴许大爷们高兴了,就放你们一条生路。”
奥德雷德躲在盾牌后面大肆羞辱蒂莲娜,他的团员猖狂地发出笑声,士气大涨。
而沉默的另一方,刀花在舞动,链枷在旋转,蒂莲娜笑靥如花地盯着盾阵,寻找进攻的良机。
盾阵一步一步地逼近,刀花与链枷愈转愈快。
“雷!”
链枷飞出,牢牢地钉在盾墙之上,蒂莲娜踩着灵动的步伐前进,手中弯刀快速舞动,持盾的游吟诗人雷快速从她身边冲出,几步的距离瞬息而过。
他来到盾阵前,沉身,半弓步,擎盾于胸前,链枷只是掩人耳目,盾牌才是正真的杀招。
盾击!
砰!盾与盾之间的爆裂碰撞。
一名“松果”冒险团的人失衡倒地,雷借助反击之力扭身,以背后的鲁特琴为盾,再次施展一次盾击。
这次背身盾击更加刚猛迅疾!
砰!琴盾相撞,盾牌炸裂,又一名“松果”冒险团的人失衡倒地。
鲁特琴完好无损!
“哦!”华森见到这一幕不由地发出一声惊叹。
“铁木,破阵军士!想不到他们居然传承下来了!”
破阵军士是古卡拉迪亚帝国末期的一种昙花一现的职业,当时古卡拉迪亚帝国的主要敌人是入侵北方海岸线的诺德人,和南部山区叛乱的罗多克人,两个民族都善使盾阵。
破阵军士也就应运而生,破阵军士的主要武器是铁木制成的盾牌,讲究以盾破盾,就是身材高壮的诺德人手持盾牌正面吃了一发破阵军士的盾击,也会失衡倒地。
其技法练法华森也不曾知晓,只在一位帕拉汶学者的收藏的古帝国文献中了解到。
破阵战技分为三种,正身盾击,背身盾击,无盾盾击。
正身盾击和背身盾击就像那位游吟诗人施展的那样,而无盾盾击就像地球上的一种传武技法,靠山贴。
其实很多传武都拥有十分高效的杀人技法,只是后来为了顺应时代变化,杀人技变成了活人技。
就在华森感慨之余,蒂莲娜冲入了盾阵的缺口,一名不自量力的“松果”冒险团成员持盾阻挡,当即被一刀劈开盾牌,一刀斩下头颅。
死亡,不可阻挡的蔓延开来。
一名又一名的“松果”冒险团成员被斩下头颅。
游吟诗人雷悄悄的退出战圈,重新奏响他心爱的鲁特琴,欢快的音符伴随着库吉特刀舞的舞者一起谱写出一曲死亡之舞。
酒馆老板见到如此血腥残酷的场景,也不由地胆寒,果断的交出了手中最大的一张牌,治安官。
“快去通知治安官大人,要快!”
“是。”
一名机敏的酒馆打手抓住机会逃命似的冲出酒馆。
每个酒馆的老板都会把一两成收益交给当地的治安官,以求保护。
弯刀仍在屠戮,华森觉得是该为这曲刀舞献上结尾了。
取下战弓,开弓,搭箭,速射!
四枚箭矢收割了剩下的生命,包括“松果”冒险团的团长奥德雷德。
乐曲戛然而止,蒂莲娜愤怒地望向华森。
“你……!!”
“我们可不是敌人。”
华森放下手中的战弓,示意自己没有敌意,看着蒂莲娜微笑道。
“治安官快要来了,他的手下有二十个职业步兵。”
“他们可不是这种名声不显的冒险团可以比拟的。”
“蒂莲娜我们走吧。”游吟诗人迅速摸了几具尸说道。
“哼!”
蒂莲娜饱满的胸脯起伏数下,这位狂躁又具有奇怪癖好的混血刀舞者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啪嗒!双刀入鞘。
“我记住你了!”
“雷,我们走!”
目送二人翻窗离开,华森迅速地在尸体上摸索钱袋子。
七十个银第纳尔确实可以在舒乐斯小镇舒舒服服的过上一辈子,但在库劳城……就远远不够。
所以他要出手抢下这些尸体。
一共十一个大小不一的钱袋子,“松果”冒险团团长的钱袋子格外巨大,打开一看满满的银第纳尔。
“见者有份啊。”华森分了两个钱袋子给酒馆老板。
“不要透露我们的消息,顺带今晚的房费。”
酒馆老板连连答应。
然后华森牵起埃米娜的手,带着她翻窗出了酒馆。
他不想和贪婪的治安官打交道。
…………
与此同时,在广袤的雪原的另一端,一只庞大又臃肿的难民队伍正在雪原上艰难前行。
老人,孩子,妇女被夹在了队伍中间,队伍外围是手持武器的青壮和小部分不披甲的士兵。
时不时有人倒下,又被同行的人搀扶起来,可搀扶起来的只是他们的身体,而他们的灵魂早已麻木。
饥饿与寒冷成为了困扰这只队伍的巨大难题。
北在呼啸,它带来的不知是寒冷,还有国王陛下暖至人心的问候。
一名携带投射武器的轻装骑兵乘风而来,他围绕着队伍转圈,好像在巡视一群披着人皮的牛羊。
“哪一个是亚拉吉纳夫将军!”
“哪一个是亚拉吉纳夫将军!”
“我是,我是!”
一位身穿贵族棉袍的中年人高举双手从人群中挤出,他神色憔悴,双眼无神,不敢直视轻装骑兵。
轻装骑兵也没有在意,反正他只是一个信使,他从衣服里的秘囊中掏出一份文书递给中年人。
“国王陛下的文书。”
看到中年人接过文书,轻装骑兵调转马头,长扬而去。
中年人就静静地望着轻装骑兵,直到他的侍卫格拉纳德出言提醒。
“将军大人,您不拆开看看?”
“哦,哦!”
曾几何时,他也渴望成为一名马上的御风骑士,享受风从耳旁呼呼划过的感觉。
火漆脱落,文书开启。
“我亲爱的堂兄亚拉吉纳夫,我向你致以最亲切的问候……”
文书开头是长长的祝福语。
“我希望你可以不做任何休整抵达开拓区,尽快完成贵族院的任务”
“第三斧骑兵队会一路上护送你们前往。”
“你最亲爱的堂弟,亚罗格尔克。”
文书从中年人无力的双手中飘落,中年人转头看向护卫,然后抱头蹲下痛哭。
“格拉纳德,我们完了!”
人群停止。
“不,我们还有机会!跟我来!”
“我只是……”
“所有人继续前进,将军大人和我有事要商议。”
人群继续前进,侍卫格拉纳德拉起中年人脱离人群。
二人来到雪丘上,中年人软倒在地上,格拉纳德指着麻木的人群。
“看,亚拉索,那是什么?”
“贱民?和我们一样的贱民!”
“不,他们是我们的领民,是未觉醒的野兽,是下金蛋的鸡,是我们崛起的本钱!”
“既然假冒贵族的事情失败了,那我们为什么不当强盗?雪原上最大最强的强盗!你还想在贫民窟中扒死人的衣服穿,吃那些高贵老爷施舍的剩饭剩菜吗!”
格拉纳德的话触动了亚拉索,既然都是烂命一条,为什么不搏一搏!
“以亚拉吉纳夫之名?”
“以亚拉吉纳夫之名。”
二人的手重重地握在一起,野心在他们的胸膛里熊熊燃烧,终将一切化作灰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