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友想问什么,容韩某慢慢道来。道友应该清楚,通天阁所修法门与大陆上的其他人修行不同,练气化精与炼精化气,其实在通天阁兴起之前,这里只有炼气化精这一种法门,宫主天纵奇才,开创了更加强大的炼精化气之法,这才在一千年内有实力对抗修罗宫。后来宫主封山,开创了更加完整的修炼体系,种类包罗万象,数量更是惊人,当时我就隐隐猜测,宫主并非是我们这里的人,现在想来,或许他与你来自同一个地方。这么多年,宫主一直在跟无极洞较劲,他说那是唯一的出路,因为两千五百年前,从洞里出来一个名叫燕脂的女人。”
“她受了很重的伤,宫主救活了她,原本以为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可惜语言不通,后来那个女人说自己是在逃亡途中被仇家打落云后,坠入了这里,并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虽然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宫主此后还是一直潜心钻研无极洞,他相信那里有出去的路,何况必须彻底解决风暴的隐患。”
“听你的意思,无极洞非常凶险,洞在哪?”
“一直往东,在无边崖。”
“你们宫主一直待在那儿?”
“嗯。”
“他是什么实力?”我盘算着现在是否能见他一面。
“不清楚。”韩褚摇了摇头,“你想见宫主的话,我可以请求雷部司引荐。”
“说说无极洞。”我未接话茬,韩褚不可轻信。
“无极洞,是以前修罗宫宫主修行所在,那里煞气冲天,诡异得很,当年打败修罗宫,不少余孽逃进了无极洞。宫主曾经带领我们进去探过,修罗宫余孽全部失踪,只在洞里发现一道非常高深的阵法,是用来阻碍洞内诡异气息外泄的,那些余孽至今没有再现身,应该是穿过了阵法,死在了洞里或者因祸得福离开了这里。”
“没追出去看看?”
“那道阵法有去无回,不确定性太高,据我所知,这么多年主动走出去的,不超过三个。”
“怎么,你们宫主那等实力,还怕这个?”我调侃道。
“宫主不同,他不能走,他一走这里必定再次群魔乱舞。”
“听你这么说,他这个人不错。”
“宫主确实宅心仁厚。”
“你方才说的风暴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无极洞的可怕之处,洞里既是修行圣地,又是无边炼狱。每隔三十三年,无极洞爆发诡异风暴,洞中会喷吐出巨量的诡异气息,这种气息会迷蒙人的心智,一旦触碰,便能把正常人变成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更诡异的是,即使是普通人甚至牲畜触碰到,都会立刻变异,获得一身匪夷所思神通,飞天遁地,水火风雷,无所不通。这场喷发会持续一个月左右,等我们收拾完残局,再次进入无极洞,阵法维持的区域会向外扩展一段路,露出一座血气充盈无比的血池,只是可惜阵法会回退到原来的位置,血池只会出现五天,而且血池水一旦离开无极洞便会快速消解,所以我们会在五天内疯狂炼制血丹,甚至将无极洞内注满血水。”
“你所说的诡异气息,似乎本身并没有威胁。”
“并非如此,宫主说那是一种先天之气,灵气维持的阵法对它没用,即使收纳进储物袋,也会逸散,如果不阻止它扩散,总有一天这种气息会充斥整个空间,届时这里将会迎来死寂。”
“你们有办法克制它。”我说道。
“我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学修罗宫的老办法,用牲畜和刑徒一点点吸收掉这些气息。所以每隔百年我们都要在无边崖经历一场苦战,那些变异的行尸,实力有高有低,不分敌我,我们把它们叫做“嵬”,记得是四百年前,曾经诞生过一头“嵬王”,实力之强,甚至能与宫主平分秋色,这头嵬王吃了没有法器的亏,一番苦战最终落败,嵬王死后,并没有像其它嵬那样直接消散,而是留下了一对眼珠子。”
“有趣。”
“呵呵,贺道友神通深不可测,距离下一次喷发也没几年了,可有兴趣走上一遭?”
“说说燕脂。”我权当没听见,并不打算让韩褚牵引话题。
“这个女人不简单,实力比肩四大部司,她与宫主的看法不同,并不认定出路在无极洞,所以伤愈后不久,便下山寻找出路去了,我已经两千多年没见过她了,不过她与宫主肯定是有联系的。”
“何以见得?”
“猜的,宫主这么多年只给这个女人破过例,而且她真的非常美,不论是谁看她一眼,一定永生难忘。”
“我怎么听着,这个女人像是在故意躲你们宫主。”
“唉,别这么说,你没见过宫主,不论是谁看他一眼,同样永生难忘!”
“郎才女貌啊。”我调侃了一句,又回过味儿来,韩褚这老东西又开始暗暗争夺谈话的主动权,看来他对我的来历也非常感兴趣。
“那是,宫主的道侣自然得配得上宫主才行。”
“那我可要见见!”我玩笑道。
“贺道友若是有兴趣随我回宫,将来一定能见到的。”
“或许吧。”我一拍灵兽袋,掐动在字诀,右手一招,韩褚元婴被我隔空招来。
“唉~道……”
不等他废话,我将韩褚塞进灵兽袋。
环顾满地的尸体,将所有尸体塞进储物袋,前往地下二层搜刮了一番。离开前,神念察觉到暖阁附近有四位纳神境四位藏元境埋伏。我祭出火灵剑冲天而起,消失在皇宫众人的视野里,无一人敢追。
回宛城的途中,我特意绕去了固元镇,此时固元镇还没有张榜通缉我,我仔细搜寻了一番,在一间普通民宅里找到了琅童,他正呼呼大睡呢。
“小魔头~”我无声无息进了卧房。
琅童警觉性很高,猛然睁开双眼,手脚并用依靠床沿,双手交叉呈防御姿态,恶狠狠得盯着我,或许是屋内昏暗,他没有认出我,厉声问道:“谁?”
我瞧他一副紧张的模样,甚至吵醒了隔壁屋的另一个瘸腿少年,大手一挥,将他塞进了灵兽袋。
“怎么了,榔头?”隔壁传来一声呼喊。
可惜注定不会再有回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