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空殖民初期,休眠仓是太空旅行必不可少的物品,虽然它存在诸多缺陷,导致出现大量伦理道德问题,终究没有比它更完美的解决方案,甚至一度出现被滥用的情况。随着跃迁技术的出现和成熟,休眠仓退出历史舞台已成必然。
由于休眠仓存在诸多副作用,舰盟对休眠仓的态度素来坚决——能不用,绝不用。地球方面则十分暧昧,虽然禁止以任何名义使用休眠仓的法案已经执行近半个世纪,重启休眠仓研究、在特定领域恢复休眠仓使用的声音仍不时出现。
“地球人,这沙是我的沙,这风是我的风。踩完吹过拍拍屁股就走,我岂不是很没面子?”皇莆田头戴草帽,手里握着一杆不属于这时代的步枪,骑在一门十二英寸沙炮上叫嚣道。
东洋人扭头朝向导寻求意见,向导凑到耳边小声提醒:“那草帽——此人有些来头。”
“交头接耳!不把小爷放在眼里,说什么悄悄话,有话先跟小爷沙炮说。”皇莆田胯腿跳下炮膛,左手拉线,一撮青烟飘起。东洋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向导,挡在身前,七名小弟争相躲在他的背后。
“喂,躲啥呢?人体蜈蚣吗?”皇莆田打趣的嘲弄道。
“八嘎!”东洋人发现被耍怒不可遏,赏了七名小弟一人一嘴巴,“废物!还在等什么,弄死他。”
七人相视,谁也不愿意先动手当炮灰,迫于压力只能赌皇莆田是个招摇撞骗的疯子,七人同时出手。皇莆田俯身以沙炮为掩护,不紧不慢朝天放了一枪,沙炮震天巨响,七人被轰成了筛子。
皇莆田单脚踩在沙炮上,扶正草帽,伸出食指指向东洋人,“来呀!Solo呀!”
“不愧是你!”东洋人见识到沙炮的威力,心生惧意,主动讲和:“误会误会!都是误会!需要多少买路钱,尽管开口!”
“小爷差钱吗?”皇莆田举起步枪又要放枪。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东洋人摇头摆手急着解释,越急越说不明白,一咬牙赏了自己俩个耳光,骂道:“八嘎,嗨!”
“我去,有点意思!再来一遍!”皇莆田憋住笑,摆手把躲在沙丘后的小弟全叫了出来。
“要得要得要得!八嘎,嗨!”东洋人虽然觉得屈辱,但为了活下去只能忍辱负重,对着自己连扇十几巴掌,扇到眼冒金星,扇到天昏地暗。
“是个人才,搜搜有多少钱,带回去慢慢玩……”
克里斯在休眠仓中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从137亿年前宇宙诞生到数万年后宇宙塌缩,他犹如不死不灭的幽灵,经历宇宙一遍又一遍重启和毁灭。他的脑中出现不同语言、不同思想、不同文明,他们彼此争吵互相攻击,只为分个高低。
“如果不是洪水……”
“又开始了!无法抵御洪水的文明高度发达的伪帝国。”
“住嘴,你个怪胎。”
“我的智械只需四十八小时就能把你的帝国碾成渣。”
“找揍,我三叉戟呢?”
“傻大个,我们都已经死了。”
“那边那个矮子,你过来评评理。”
“虚!我在推演,一定有办法打赢滑铁卢……”
“瞅啥瞅,你个废物!”
克里斯被梦中人骂醒,休眠仓盖脱落,很明显是通过暴力手段开启,皇莆田草帽遮在脸上,背靠休眠舱休息。
“三千水拉姆,少一个子都不行。”皇莆田朝克里斯伸出三根手指。
“假药,我们扯平了。”克里斯环视一周,闭目沉思,那些声音还在他脑子里争吵,喋喋不休,越来越多声音加入其中,“你知道的。”
“以为他们能帮助你,起码不像现在这样,一无所知。”皇莆田叹着气,“你太虚弱,这很危险,太多人想要你死。”
“包括他,也包括你。”杰迪斯的高温有利于克里斯从冷冻中恢复,现在他的手脚已经可以自由活动,他有把躲过皇莆田偷袭,在给他几分钟,杀出重围也不是问题。
“不,如果不是小爷,也没有此刻的你。”皇莆田站起身张开双臂原地转了一圈,打消克里斯戒心。
“你?”
“裔拉也不是全知全能。小爷在你通往奥林匹斯山的道路上至关重要。”皇莆田得意的补充道。
“我不是裔拉,只是他的一只手,众多中的一只。”
“开什么玩笑,那个混球都交代了。裔拉死了,你就是裔拉。”
“尸体只能证明他死了,不能证明他们死了。”
“或许该让你和那个混球谈谈。不过事先声明,不能弄死他。”皇莆田用手语示意手下去做会面准备。
“当然,他很重要。”克里斯闭目进入冥想状态。他需要舒适安静的环境整理脑子里的声音,控制这些声音,吸收他们的知识和记忆,成为他们的主人。
“休想小子,你算哪根葱,哪头蒜。”
“服从我,你们已经死亡。只有服从,才能获得传颂和铭记的机会。”
“认清使命。你只是众多裔拉之一,甚至不是之一。一只为达目的的手。完成使命,你将被裔拉回收。”
“我将成为裔拉。唯一的裔拉。你们只能选择融入我或者随那些人一起死去。你们的痕迹将在宇宙中消失,所有宇宙。”
克里斯还在与脑子里的声音对峙,东洋人被带到他面前。
“给爷的贵宾演个乐呵乐呵!”皇莆田解开东洋人身上刺藤,命令道。
“嗨!嗨!”东洋人点头哈呀应声赔笑,面朝克里斯,“八嘎!嗨!”东洋人一巴掌接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皇莆田不说停,他不敢停。
“我需要他的着陆器。”克里斯绕过东洋人对皇莆田要求道。
“三千水拉姆。”皇莆田也不废话,直接出价。
“还有这个猪头。”
皇莆田料到还有后文,冷笑道:“那可不行,这可是小爷的心爱之物。”
“他是个海盗,海盗不会出赎金。”
“不如这样,表演个刺激的!”皇莆田坏笑蹲下身,从靴子里拔出匕首插在地上,“听说地球东洋人擅长剖腹,小爷很想见识见识。”
“一颗行星。”
“成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