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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主动认罪

华峰会 作家X5Rb2I 4367 2026-02-13 18:26

  金童子传音:她承认了自己的罪行,把怎么陷害秦婉莹的细节都跟孙伯父说了一遍,还说要去官府自首,把孙浩救出来。

  孙瀚听到了金童子的声音,不明就里,好奇不已,可是大家关注点都在案子上,他也不好插嘴问。只听见纪云峰问金童子:“崔氏提到崔宏远了吗?有没有关于张应生的部分。”

  金童子传音:没有提到,崔氏说是自己安排的张应生,把罪责全部扛了下来。

  铁强疑惑道:“崔宏远到底是什么人啊?崔氏竟这样护着他,生死关头还替他顶罪?”

  孙瀚已经初步查明了两人的关系,终于到了该自己发言的时候,他回答:“我已经调查过,他们、他们应该是恋人关系......”

  “啥?”

  “啥?”

  大家都惊叹不已,想过各种可能,只漏掉了这一种。铁勇道:“什么岁数了还恋人?”

  孙瀚“嗯”了一声,道:“可见他们在一起很久了,如果我猜的不错,大概从崔氏嫁给我爹后不久,她跟崔宏远就有了这层关系。这个从崔宏远在京城的资产年限方面就可以查到,他的第一个宅子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我当时也不敢相信,今天说到这里,我才发现证据不会骗人,他们关系匪浅。”

  铁强道:“如果是这样,崔氏被恋人抛弃,打击定然不小,竟还如此袒护,也算还尚存一份真心......哎,崔氏出门了,坐上一辆马车,好像是去往官府方向。”

  孙瀚问:“我爹呢?他一起去了吗?”

  铁强回答:“没有,他想上马车,崔氏把他推下来了。”

  崔氏大反转的行为让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没人愿意看到一个中年妇女在大庭广众之下招认罪行,锒铛入狱,可眼下还能怎么办?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善恶到头终有报,崔氏如果迷途知返,才能在一定程度上能抵消自己的罪过。

  大家全部沉默,等待最终的结果。纪云峰和孙瀚眼看已经到宫门口,无法继续跟踪事件,只能委托铁勇和铁强全权处理,期待他们能带来好消息。

  崔氏走下马车,来到府衙门口,竟然敲起了登闻鼓。在百姓眼里,击鼓鸣冤只在说书人那里听到过,还是第一次见真人击鼓,瞬间聚集了很多人。铁勇心里咯噔一下,崔氏的做法是要把事情闹大,如果上报了刑部,定会连累孙瀚的仕途,而且登闻鼓一敲,必有人要掉脑袋,崔氏的行为无异于作茧自缚,毁了自己也毁了孙家。

  铁勇自己做不了主,让金童子把情况传讯给纪云峰,之后的事只能听天由命。纪云峰收到信息后眉头紧锁,思索半晌,咬了咬嘴唇,一攥拳头计上心头,跟孙瀚耳语了几句,随后两人便迈着方步面见皇上和太后。

  皇上近几日感染风寒,始终没上朝,太后为照顾皇上,不得不一同休息。好巧不巧,恰在此时,洋人闹着要扩大租界面积,通过各种渠道向宫里传递消息,起初还孝敬一些先进的产品,大有讨好太后的意思,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为维护皇室威仪,太后坚决反对。手握重兵的贝勒亲王们害怕洋人的战船大炮,不愿意跟洋人起冲突,纷纷上书劝谏皇上做出适当妥协,其他大臣分成两派,互相打嘴仗,维护着各自的利益。太后根基未稳,在各方的撕扯间也没了主意,不答应怕惹恼了洋人,打起仗来大臣不支持,答应又损害了皇室的尊严,让人看笑话。

  连日操劳让太后感觉憋闷,想找刘学士,孙瀚和宋广孝来随便聊聊,转移一下注意力,放松心情。

  看到太后的第一眼,纪云峰就发现她眉间的一团黑气已经溢出额头,推断定有心事未解决,正烦忧苦恼,于是朝孙瀚挤眼睛,意思是谨言慎行。

  刘学士善于煮茶,主动提出要亲自为太后煮一碗,提神醒脑。李向南了解太后的脾气,这些附庸风雅的把戏最合太后心意,因此在一旁协助刘学士,动作小心轻柔,生怕勾起太后的痛处。

  孙瀚和纪云峰在一旁陪着,太后并没有要跟他们说话的意思,就那么半闭眼睛斜靠在椅背上。纪云峰灵机一动,用心音跟金童子交流,让它配合自己给太后治一治心病,想让太后在自己讲故事期间身体越来越舒服,直到恢复精神。

  金童子领命,让铁勇找个没人的地方焚香祈祷,用愿力来辅助加持。铁勇干脆回到郊区别院,将金童子放置在佛龛上,叫来所有人一起祈祷。

  都准备妥当后,纪云峰突然站起身,对太后敬礼,然后说道:“臣有个故事很离奇,想讲出来给大家解解闷,不知是否可以。”

  太后缓缓睁开双眼,有气无力道:“讲吧!”

  纪云峰微笑点头,学着说书先生的样子,开讲:“话说有个年轻女子,按照指腹为婚,媒妁之言,嫁给一位商贾人家的儿子,她初出闺阁,对生活无限憧憬。开始夫妻俩过得还不错,虽然没有感情,但相敬如宾,凡是有商有量,男主人还将掌家的重任交给了女子,这里暂且称呼男方为甲,女方为乙,后面也都用化名。随着家里生意变红火,甲又娶进一房姨太太,这在商贾之家是常事,无可指摘。但没想到甲对这位二房太太疼爱有加,引起了乙的嫉妒,乙期盼的夫妻生活是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虽然也知道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但轮到自己身上依旧无法接受,因此变得意志消沉,每天一副苦瓜脸,更招致丈夫甲的厌恶。

  随着时间流逝,乙想明白一个道理,男人靠不住,只有靠自己才能撑起一片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何必纠结那张形同虚设的一纸婚约?因此通过掌家的机会,抓住了家里的财政大权,广结生意伙伴和政要的夫人,为家里的生意出了不少力,让甲都敬畏几分,渐渐变得要看乙的脸色度日。

  有一次,乙回娘家省亲,遇到了少时的男性玩伴丙,两人是远房唐兄妹关系,如今丙已经不是穿着开裆裤,总流鼻涕的爱哭鬼,早就长成玉树临风、潇洒俊朗的模样,两人一见倾心,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丙考科举不成,做生意又失败,非常落魄,三十多岁还没讨到老婆。乙却不嫌弃他,一头栽了进去,两人变成地下情人,一晃就是十几年。乙从家里倒腾出银子悄悄给丙,丙用这些钱置办房子和田产,活成了有名的阔少爷,他虽然有了钱却为乙守身如玉,除了偶尔去赌场消遣,几乎没什么爱好,只等有朝一日乙能做自己的妻子,两人双宿双飞。

  直到发生一件事,打乱了所有人的轨迹。乙的儿子丁到了娶妻的年龄,按照家里的规矩,新婚妻子将取代乙做新任掌家,而乙为了掌控财权,不希望儿子丁娶进一个能干的妻子,甚至用各种理由拖延下来。可人算不如天算,丁非看中了一个聪明绝顶、博文多才的女子,别说掌家不在话下,就是让她女扮男装考科举都不成问题。乙得知后大加阻拦,甚至跟丈夫和儿子撕破了脸。可婚嫁毕竟是男人说的算,无奈之下,乙派人跟踪儿子,想从中寻找突破口,结果发现儿子跟该女子,后面称她小红,在城里租了个幽会的小院,两人经常在那里见面。乙气急败坏之下假冒儿子丁的笔记,写信约小红在小院见面,实则迷晕了小红,想安排家丁毁掉小红的清誉,逼着儿子回头。乙的全盘计划都看在她的相好丙的眼里,乙的做法明摆着不愿意放弃原来掌家女主的位置,根本没想过要跟丙厮守终生,于是丙心灰意冷,开始逛青楼,挑中一个跟乙貌似的女子,成了那里的常客。

  后来丙思来想去,心有不甘,为乙苦等了十几年,难道就这样一直到老吗?于是想了个办法逼乙离开家,他结识了青楼里的一个嫖客,下面称大壮,大壮有心疾,又好喝酒,酒后身体非常脆弱。小红被迷晕那晚,丙约大壮出来见面,途径小红所在小院的那条街,大壮喝得迷迷糊糊,还没到小院就被丙迷晕,又强行灌入更多酒,扒下衣服扔在了小红躺着得床上。因为小院院门大敞四开,并且临近宵禁,邻居大娘好心来提醒关门,发现院子里到处都是脱下的衣服,探头一看,发现了小红和大壮的奸情,呼喊之下引来众人围观。乙跟儿子丁恰好路过此地,看到了这一幕,丁相信小红绝不是轻浮的女子,情急之下对大壮拳打脚踢,实施殴打,但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泄愤。此时巡街的官差被围观人群吸引,前来查探,竟然发现大壮已经咽气,至此大壮的尸体,小红和丁都被带回官府,还有现场不少人证,也跟着去作证。最后,丁因为杀人被判死罪,失去清白的小红羞愧难当在大牢里自杀。乙没想害自己的儿子,她也不清楚大壮从何而来,但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她始终躲在家里不肯露面,眼睁睁看着儿子去送死。

  儿子执行死刑的前一天,乙在梦里看到了小红的鬼魂,鬼魂向她索命,并要她去救丁,还告诉她死者大壮是丙安排的,让她去找丙想办法。乙惊醒后派人给丙捎信,可是丙已经逃走,还杀害了送信人,乙如梦方醒,发现自己被算计了,她姘头丙的目标就是杀害自己的儿子,实施报复。前有情人背叛和儿子判死刑,后有鬼魂索命,乙已经无路可退。于是第二日,乙跟夫君甲交代了自己害小红的事实,抹去了丙的存在,将罪过全部承担下来,要去官府自首,把儿子救下来,甲无奈只能答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原本故事也该降下帷幕,但谁也没想到,乙却敲响了登闻鼓,捅破了天,要把一桩家丑昭告天下,毁掉跟自己有关的所有,自己受罚还要拉上家里其他人。为的是想让丙看看,她没有背叛,她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丙,为了这十几年的感情,用最轰动的方式表达自己对这份感情的决心。”

  纪云峰说完,发现太后已经恢复了精神,变得神采奕奕,听得也津津有味。太后边喝茶边夸赞纪云峰讲的故事有趣,似乎也有了胃口,还让李向南去通知御厨准备午膳。太后评价道:“世人都难过一个情关,不管是利益之交,还是逢场作戏,有了这情字就加上那么点意思,不会太生分,无情便没有故事,但情太过就如同故事中的乙,害人害己。乙的儿子被设计陷害,死罪可免,但乙和情人丙污人清誉,杀人害命,即使再有情也犯了国法,其罪当诛。她以为敲了登闻鼓就能拉上垫背的?呵呵,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该谁错就是谁错,无关人等不该受连累。”

  在一旁的孙瀚紧张得冷汗涔涔,听太后这么说,才长舒一口气,跟纪云峰一起弯腰拱手,赞太后英明。

  太后有了精神,又念起洋人之事,问大家的看法。刘学士和孙瀚坚决反对,对大清怀着一份崇高的信仰,表示国家利益不容侵犯。

  纪云峰来自未来,知道扩大租界已是不争的事实,羸弱的国家无异于用胳膊掰大腿,只能逞口舌之争,在洋人面前不堪一击。但刘学士和孙瀚都反对,他不好多说话,只能默默忍耐着。

  太后见纪云峰不吱声,特意问道:“宋广孝,你的意思呢?怎么不说话?”

  纪云峰起身,回复:“我的忠君爱国之心跟他们一样,但也知道洋人不好对付,如果诉诸武力百姓必然遭殃,都是我大清子民,心里不好受。”他没提皇室武力弱,只说百姓受苦,给太后留足了面子。

  太后道:“也有不少人上折子这么说,可是人情不解决问题,他们要的土地是实打实的财富,该如何处理才能按军心,按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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