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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也许是邪神 爱种树的林 5423 2024-11-14 07:57

  来自身后的密集枪声让普斯卡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命令……”思绪如闪电般在普斯卡脑海中窜过,但还来不及多想,流弹已经击中了他的身躯。

  不同于已经用岩块搭起掩体的塞弥亚,普斯卡身处一片毫无阻碍的平地上,他根本没法躲闪密集射击的弹幕。

  “原来……那些咆哮不是为了干扰我对战斗的判断,而是掩盖那些杂兵的骚乱吗……”

  普斯卡一下子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这个亚鲁特女孩有着远距离沟通的能力,在他战斗之际,她乘机策反了本就对他心怀恐惧与怨愤的那些杂兵。而噪音战术也便是为了防止我注意到那些杂兵被策反时短暂混乱发出的动静。

  眩晕的感觉传到大脑,伴随着疼痛,肢体逐渐感到冰凉,普斯卡身中数弹,倒下了。

  看见普斯卡倒下,塞弥亚长舒了一口气。策反这些普通人其实是她刚刚与维娜、艾维尔一起商定的策略。

  事实上,在最初与普斯卡、萨斯遭遇的时候,塞弥亚就很奇怪,因为她能看出那些杂兵手中的枪械极其精良,即使放眼整个北大陆,都属于最顶级的士兵列装武器。但拿着这些枪械的人却显得缺乏必要的战斗素养,无论从战斗意志来看,还是从纪律性来讲,他们连民兵都比不上。塞弥亚不相信能够拿出这些精良武器的人会连一批可靠的战士都凑不出来,尤其是在邪祭这种场合,既让在装备方面做好了准备,那为何要在守卫上如此敷衍呢?

  在另一方面看,塞弥亚确信自己与普斯卡的遭遇是一场意外,如果早就知道她和她族人的存在,以萨斯和普斯卡的战斗力,在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她必死无疑。因此现在正作为祭品的她的亚鲁特族人本不该出现在普斯卡、萨斯的计划中。

  那么原本的祭品是什么呢?

  答案显而易见,这些表面看起来是守卫的普通人就是祭品。而以守卫的名义,这些普通人也不会想到他们自己就是祭品,这样祭品就可以自己走到邪祭地点,减小瞒着教会把大量祭品运到山里的风险。

  当然这套逻辑里还存在一些漏洞,但塞弥亚没时间在去想得更细了,同时她也知道,眼下的逻辑链就足以策反这些本就对普斯卡谈不上忠诚的普通人。

  如她所料,借助源自血脉的精神沟通能力,她轻而易举地策反了那些普通人,在雷鸣般的枪声中,为这场战斗写下了结尾。

  普斯卡倒下了,但枪,还在作响。

  那些普通人似乎是要将恐惧扫空一般,持续对普斯卡倒下地地方进行着射击。

  好一会儿后,枪声停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些普通人战战兢兢、三步一跌地走到了普斯卡旁边,围了起来。

  看着几乎已经被射成马蜂窝的普斯卡,他们开始窃窃私语。其中一个人大着胆子用枪头戳了戳普斯卡的身体。见其一动不动后,他们大多瘫坐到地上,或呼啸,或痛哭。

  而远远看着着一切的塞弥亚也放下心来,她知道她赢了。

  。。

  。。。

  。。。。

  似乎?

  突然间!

  炽焰伴随着爆炸腾起。原本被种下火种十余只灵怪被全数引爆,夜幕在这一瞬间被撕裂,刹那间,火红点燃了一切。爆炸的巨大冲击将二十几具孱弱的人类的躯体掀飞起来,并将其撕裂。残肢四落,滋滋作响。火浪奔涌后的地面焦黑中透着些许暗红,灼蚀着覆于其上的血肉。

  一切,宛如地狱。

  在这一片焦土中,有一个人站着。

  说之是人或许并不太准确,他的面容虽然还能看出人类的五官,但已然没了人类的血肉皮肤,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起来如同胶状物的东西。身体也是相同,血肉之躯被一种橙红色的胶状物质所取代,隐约可以看到内里那不似人类的结构组织。他看起来似乎已经与原来的模样完全不同,但唯有那双眼睛中,蕴藏着一种悲伤。

  “元素化,怎么可能!?”塞弥亚震惊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元素化能够让人短暂地抛弃肉身,把自己的身体变成一种可以在灵性物质和实体物质间转化的元素体,在规避物理性伤害和逃避中毒失血等糟糕状态方面非常有用,是御灵环窥秘人相当重要的一种保命手段。

  但塞弥亚清楚的知道,这种元素化只有到了中阶,也就是最低四阶,才能被初步掌握。而在此之前,御灵环想要掌握元素化的方法只有一个。

  “让元素生物寄宿到自己的灵性中,他疯了?”塞弥亚感到难以置信。

  元素化的本质是让元素生物与自己的灵性结合,而之所以这种技能会成为中阶御灵环的标志,就是因为,低阶窥秘人的灵性强度没法快速地接受元素生物进入,要完成结合,起码要数十分钟的时间。而这些时间在实战中足以让人死上几十次了。所以低阶的御灵环窥秘人不是不能元素化,而是对他们来说,需要漫长前置时间的元素化没有意义。

  而让低阶御灵环跳过这些时间的方法,就是让元素生物从一开始就寄宿到自己的灵性。但这对人来说,几乎是难以忍受的。比如,如果让火元素生物寄宿到灵性里,人就会无时无刻感受到如同身处火炉中的炽热感,这不会影响身体,但这份炽热会一直存在在感官中。

  低阶窥秘人的灵性一旦被寄宿,在晋升至中阶以前,他们是没有能力将元素生物分离出来的。因此,对于低阶窥秘人来说,让元素生物寄宿体内,与酷刑无异。

  在看到普斯卡元素化的模样后,塞弥亚既对普斯卡的选择感到震惊,同时也意识到她已没了胜算。

  她很清楚自己手下的这几只二阶灵怪只是从这附近山林里招来的,与她在西北群岛精心培育的那几只根本没法比。这种由邪神强制转换的灵怪与那些天生的灵怪有着天壤之别。

  天生的灵怪在智力上就寻常的野兽强不少,甚至少数聪明的,智力并不逊色于人类。而且他们从小到大,在发育的过程中,会慢慢地掌握自己的灵性力量,习得各种有利于自己生存的灵性能力。而这些被强制转换的灵怪,不仅智力仅停留在野兽的阶段,他们也不会任何造成灵性伤害的技能,只会野兽的撕咬扑杀。

  如果给塞弥亚几个月时间,她相信自己凭借娴熟的御兽技巧和血脉里的强大天赋,可以把这些先天不足的灵怪培养得不比天生的灵怪逊色。

  但现在,她显然没这么多的时间,而这些只会普通撕咬的灵怪没有办法帮她处理眼前这个进入元素化状态的普斯卡。

  就在塞弥亚这边万分焦急的时候,已经胜券在握的普斯卡则显得不慌不忙。

  他低头凝视着满地的残肢,焦黑的尸体上,张大的嘴巴和变形的面部肌肉显示了死者在死前刹那的恐怖与痛苦。

  看了很久,普斯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道:“你们本不用死去。”

  普斯卡缓缓抬起头,看向塞弥亚,慢步走去。

  战斗毫无悬念。

  没有办法对普斯卡造成伤害的几只灵怪在烈焰的烧灼下,一个个倒下。最后,面对已经毫无抵抗之力的塞弥亚,普斯卡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刚刚的策反真是让人意外,如果不是我能够进行元素化,想必你已经大获全胜了,可惜,就差那么一点点。”普斯卡看着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亚鲁特女孩,语气平淡地说道。他并不急着杀死她,在已经完成阻止投石这个根本目标后,他就没有那么急切了,他现在更希望能从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亚鲁特女孩身上挖出点什么来。

  “嘲讽的话就不必说了,那根本不是一点点,在你掌握元素化的情况下,我从一开始就毫无胜算。”塞弥亚叹息道。

  “那不是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称赞,换位而处,我不能做得比你好。至少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让那些家伙倒戈,真的不简单。能说说是怎么策反?”普斯卡回头看着那一片惨烈的横尸地,问道。

  “只是简单地说了说他们身为祭品的可能性罢了。”塞弥亚看向那些尸体,语气复杂地说道。

  “原来如此。”普斯卡轻轻地点了点头,面色平静,似乎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那么你真的觉得我会把他们当作祭品吗?”

  “不太可能。”沉默了一会儿,塞弥亚吐出了几个字。

  “没错,如果我真的打算把他们当祭品,那么从一开始我就不会给他们配上这么精良的武器,对于这些没有见识的平民,我只需要一些样子货,就可以把他们骗上山。”普斯卡脸色宁静,就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一般,“他们其实都是我精挑细选后的结果,他们都来自贫民窟,但却都是老实人,很少作奸犯科,大部分都是从事体力劳动过活,每月按时去教会祷告,都有着要照顾的家人。”

  说到一半,普斯卡语气变得有些低沉,“我并不想他们死,只要多训练一些时间,培养成正灵环窥秘人后,他们可以成为很好的卫兵。”

  塞弥亚明白了他的意思。普通人如果在服食了特定药物之后,是能够承受灵性震颤现象的,虽然在这个过程中,灵性震颤依然会对普通人的脆弱灵性造成影响,削弱他们的意志力和判断力。但只要度过这段时间,普通人的灵性在灵性震颤的洗礼后,会变得更加坚韧,之后如果要成为窥秘人也会变得简单。

  塞弥亚之前还有些疑惑,这些普通人在灵性震颤中没疯就不错了,怎么还能正常行动和战斗。现在她明白了,普斯卡肯定之前给他们服过药物了。同时她也明白了自己能这么迅速的策反,那些普通人被灵性震颤削弱的意志力也是一部分原因。

  “好了,闲聊到此为止,告诉我吧,你和你的那些族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有,你的那些帮手哪来的?”普斯卡收回投向那些尸体的目光,向塞弥亚问道。这个问题才是普斯卡留着塞弥亚的关键。他需要弄清楚他举行邪祭这件事除了安排他的那些人,还有没有预料之外的因素。

  而显然,塞弥亚也明白他的意思,苦笑道:“我想这都只是一种巧合。”

  “巧合吗……”凝视着塞弥亚,普斯卡长叹了一口气,“那你真不走运。”

  普斯卡又看了一眼那些死掉的普通人,“他们也一样,真不走运。”

  突然间,覆盖着整片山区的灵性震颤消失了。随即,一阵令人感到战栗和恐惧的气息降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普斯卡感到这个气息后,瞳孔一缩。

  “仪式提前完成了!?”普斯卡大感讶异,旋即脑海里浮现出了主持仪式的那个神秘人的模样。

  “果然是留有后手的,”普斯卡皱着眉头看向塞弥亚,沉声道,“你们还有人去突袭那个主持仪式的人,是吗?”

  感受到邪逆气息的塞弥亚面色一滞,没有理会普斯卡的质问,失魂落魄地垂下了头,喃喃道:“还是失败了吗……”

  见塞弥亚这副样子,普斯卡轻叹一口气,随后马上调整了状态,面色冷漠地召唤出了火焰。

  炽热的火焰吞噬了塞弥亚纤细的身躯,普斯卡转身离开了,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

  而另一边,听着这个颓废中年男人絮絮叨叨了半天的维娜同样感受到了邪逆的气息。同时她也终于察觉到心里隐约的疏漏是什么了:如果塞弥亚是刚刚跑出来了的,那斯科特口中的亚鲁特族是谁,她刚进山区时侦察的灵性痕迹又是谁留下的?

  “看来是我的同伴赢了。”萨斯感觉到邪逆的气息后,看向面色阴沉的维娜,随意地说道,仿佛这只是一件毫不重要地事情。

  维娜此时已然没了理会眼前这个神经病的心情,她赶忙拿出那个无目羊头项链,她知道自己的灵性体并没有痊愈,接下来要在邪逆手下逃命,这个维护灵性体稳定性并具备一定隐蔽灵性功能的项链是决定她能否逃命的关键道具。

  “啧。”

  突然,一声与之前懒散声调截然不同的声音在维娜耳边响起,让她不由得看向那个有些神经质的男人。

  然而令她惊讶的是,眼前的男人突然变了副表情,神情严肃认真,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维娜拿出的那个无目羊头项链。

  “果然,你就是维娜。”萨斯的声调很是平静,似乎蕴藏着一种怀念。

  察觉到男人眼神所向,维娜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惊讶地问道:“你认识我的父母?”

  这项链是她父母在失踪前,千叮咛万嘱咐,要她一直带在身边的东西。

  深深地看了一眼维娜那探究的神情,萨斯拿出了那把做工拙劣的匕首,倒握,用力往自己心脏捅了进去。

  血液顺着伤口缓缓流出,萨斯看着维娜那凝重的神色,轻声道:“有一点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可不是那个邪逆的信徒,那个玩火的也不是。这只是一场交易。不过玩火的身后有靠山,我没有。所以邪逆降临了,我也会首当其冲。本来我早就无所谓生死了,但你不一样。”

  血还在流,但萨斯的模样却发生了惊人的异变。他的身体迅速膨胀,长到了三米多高,表面的皮肤迅速溃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白色的坚韧透明膜,可以清晰的看清里面蠕动的血肉。四肢也被更有压迫力的非人肌肉和骇人的利爪所取代。而尤为令人瞩目的便是插在心脏上的那把匕首,若隐若无地闪烁着紫红的光芒。整体看上去,除了大致形体上还有人类的影子,他已经完全成了一个可怕的怪兽。

  突然,那把匕首上红光一闪,维娜陡然打了寒战,随即她便愕然地感觉到自己布置在周围的所有的感灵团全都瞬间崩解掉了。然后那个男人温和的话语有在她的耳边响起:

  “维娜,你是那个人的孩子,我是不会让你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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