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的母亲接到信息后立马告诉丈夫,小朱父亲得知小朱独自去新厂找证据是既生气又担心,那新厂如果真是从事违法勾当再叫小朱撞破,万一被发现那可是可能出人命的,但现在没时间埋怨,他立马给小朱大伯去电话将事情说清楚,大伯得知连忙召集几个村中的壮年男性,一帮人拿着搞头铁锹,开着两辆电动三轮车气势浩荡直奔新厂。
然而半路就遇见往回走的小朱,原来是小朱转了半天发现有监控就回来了,小朱父亲和大伯将小朱一顿数落,但终归人没事大伙也就回去了,路上小朱父亲见小朱一瘸一拐便询问是不是被人为难了,小朱说这是自己踩点时不小心扭到的,没遇见人,他父亲见他身上别处也没有挂彩就信了,只是心中嘀咕这孩子怎么眼神有点呆,但也只当是夜深困了没往心里去。小朱父亲却不知他的儿子此时已成他人掌中的牵线木偶,性命都在别人一念之间着实可怜。
一周后,夜晚,新厂又迎来新的客人。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岔路口处,从车上下来四人,其中有三人穿着一样的制式工作装,两男一女,另外一人是个女人,乌黑浓密的秀发梳成低低的双马尾,两个马尾顺到身前,大眼睛双眼皮,鹅蛋脸小嘴巴,还有点婴儿肥十分可爱,就是眼神有点影响气质有些丧气。上身穿着白色长袖针织衫,两个袖子被挽至手肘,露出纤细白皙的小臂,下身是黑色连裤袜打底,外面是深咖色及膝百褶裙,腰上系着深褐色细皮带勾勒出腰间曲线的同时拉高腰线,黑色裤袜包裹着笔直纤长的小腿,显出一种圆润紧致之感,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短靴,与裤袜同色系更显双腿修长。
双马尾从背着的小包里抽出一沓符箓,扑克大小但略长一些,质软,白纸红字,其上画着抽象的火焰图腾,接着她将背包交给一旁的女人,对三人说道,
“这里确实有问题,我先进去看看,你们喊人来准备善后吧。真是的,为什么大半夜了我还要加班,烦死了。”
双马尾是个娃娃音,本来搭配着脸上的婴儿肥和得体的穿搭应该是个甜美可爱的主儿,但却摆着一张丧气脸,翻着死鱼眼,将本应该呈现的甜美气质破坏殆尽。
一旁身着工装的女人接过背包,
“淑芬,你可千万小心点,这里应该还有无关人员,你别一激动把房子都烧了。”
双马尾淑芬闻言直咬牙,
“不要叫我名字,叫我的道号可以吗,我真是谢谢你了!”
那女人露出尴尬的笑容,
“好的,焚心道长。”
淑芬翻了个白眼就朝新厂而去,工装女人不放心又朝着淑芬的背影嘱咐小心无关人员的安全,淑芬挥了挥拿着符箓的手,留下一句尽力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女人见状有些无奈叹息,这个焚心道长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别扭,不然一定人见人爱。
刘淑芬,道号焚心,师承虚静观燃厄子,虚静观是有名的大观,与太初观不同虚静观开坛讲经,其主张的轮回之道广受大众认可,门下弟子香客无数,刘淑芬是掌教燃厄子的嫡传道徒,从小跟随师父修行道法,在门内就如太初观的楚仁一样是下任掌教继承人。如今教派大多入世修行,传承悠久的教派一般收徒分为只学习经文教义的弟子和传承教派道法的道徒两种,像太初观则是只收道徒,而外界大多数新兴教派没有传承只能招收弟子,唯有像虚静观这种既有传承又入世的教派才会两者兼有。
虚静观以火焰道法闻名于天下修士间,素有破妄真火的美名,其道统可以追溯到最初的修行年代,是与太初观传承齐名的天仙道教派。
焚心一边走着一边给自己施展法术,凝神,破邪,灵目,神力,神行等,这些是抵御恶鬼和增强体能的辅助法术,然后用内灵气注入颈间的吊坠将其激发,这是能防止有人用诸如定身术这样手段偷袭的宝物。
这次任务是追查钦天监修士反应的鬼物失踪一事,原来近日钦天监指派的巡查鬼灵任务总有人反应到了地方不见鬼灵,钦天监第一时间重视起来成立专案小组调查,通过查探得出疑似有人为的可能,然后指派焚心与专案小组负责此事,他们循着线索追查,最后锁定了几个近期有异常报告的目标,这里就是其中之一,现在看来这儿就是最终目标了。
因为怀疑有人参与,所以焚心也提防起其他修士的偷袭,毕竟能收罗鬼物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修士间斗法论道也是道徒们修习的内容,无论是降妖除魔,还是与他人论道切磋都用得上,修行界可不是个光耍嘴皮子的地方,拳头不硬你拿什么跟人家讲道理。虽然早年道法是为了在五行劫中保护自己的卫道之术,但随着修行兴盛修士增多,人与人总会发生摩擦恩怨,有的为名,有的为利,有的是理念之争,但不论是为什么最后都要手上见真章,这样一来二去众家教派关于斗法的经验水平就上去了,而这些也传承下来福泽后人。像太初道在古时更是此中好手,在当时太初雷法所向披靡,劈谁谁麻。刘淑芬所在的虚静道是与太初道历史同样久远的传承,也经历过那个纷乱的盛世,在斗法方面自然也不差。
斗法的手段千千万,而且什么奇招怪招都有,别以为修行者就高深莫测,撒灰迷眼这样的手段如果好用怎么会没人用,因此在斗法中没什么高下之分,要的就是致敌人于死地。当然了,这是师傅教徒弟的时候才会说的,在公共场合肯定会换个冠冕堂皇的说法,但本质不会变,就是要赢,在过去输了命也就没了,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而在这样的背景下,古时的修士们自然更喜欢类似定身术这种出手快速隐蔽,又效果斐然的法术,那时的人都比较务实,你说我的道有问题,那咱俩切磋一下,我一个定身术接一菜刀你人就没了,那显然不是我的道有问题,毕竟活着的人才有发言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