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心中已有主意,他今晚就趁夜去看看那新厂在搞什么鬼,竟然害得村里许多亲友得病,他自小就是个有主见的人,刚才父母大伯不同意是担心他的安全,换作是他也不会同意。但他认为现在社会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再说了新厂离村子就那么远会出什么事,在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上,他真没什么可怕的,最多被捉住撵出来臭骂一顿,再不济被打一顿到头,但是这跟村里人的身体健康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在外求学多年他可是知道这帮资本家为了挣钱可是什么丧良心的事都能干,因此决计不能将自己的健康安全寄托于他们的良心上,也决不能相信他们的鬼话,那劳什子育种基地就是骗鬼呢,今晚他先去踩踩点看看情况。
吃过玩晚饭小朱去看望发小,在发小家待到十点多,外面夜色渐深,小朱带上提前准备好的帽子口罩直奔新厂,小朱保持一些距离绕着新厂转了一圈,他发现院墙并不高,也没拉电网等防止攀爬的手段,倒是发现了几处摄像头。小朱决定进去看看,不过在进去前他给母亲发条信息告诉家人他去新厂里看看,算是以防万一。
他找处没摄像头的地方,两步助跑,一个箭步就单手够到墙头,然后利索地翻身上墙,落地后小朱观望起来,此时厂里大部分地方漆黑一片,没看见有人巡视,他此时心绪激荡,从小也没干过这样的事,今天不知怎么脑子一激动就过来了,但此时来都来了说什么也得看看。他小心翼翼避开有光亮的建筑,寻了个最近的大车间摸过去,他想试试有没有窗户没上锁,结果上手第一扇窗户就被他推开,翻窗而入的小朱眼前一片漆黑,他掏出手机想开手电筒照明,发现手机搜不到信号,但是这并不耽误照明,手电光艰难的照亮很小一片地方,似乎跟平时的效果差距甚大,而且这车间里阴冷压抑给人以烦躁恐慌的感觉。
小朱观察一圈发现这里是一间水房里间是厕所,他走出水房,走廊一侧是大门口,对面是同样格局的水房厕所,于是小朱就往走廊另一侧而去。这一侧有一些物料仪器堆放在两侧,摆放整整齐齐,小朱上去翻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索性用手机全部录像,走了一阵后,这个一层的大车间格局一变,两侧是一个个房间,小朱上前开门,轻轻一拧门就开了,但屋内是小朱万万不曾想到过的恐怖景象,如果能提前知晓他绝不会打开这扇门。
屋内是一间卧室模样,有一张大床横卧在里面,床上面躺着一个青年,二十多岁,正在酣睡,只是他面露惊恐,似乎正在做噩梦,也没有被开门声吵醒,而在床边正站着一个人背对门口,那人随着开门声转身,露出一张惨白而狰狞的脸,眼角有湿润的血迹,舌头伸出嘴老长,身边有粘稠如血液般血红色烟气缭绕,这时正有一缕缕白气自床上青年眼耳鼻口中飞出,在半空汇成一股最后飞入那恐怖之人伸着长舌的嘴里。
小朱大脑中立即回想起刚才家中那些亲戚提到最近村中闹鬼,夜晚有人见鬼吸人阳气,那些描述慢慢与眼前这人的形象重叠。
这就是鬼?
对方神色有些呆滞,见到小朱眼中红芒闪烁,但不曾想对方竟然转过头去,继续吸食床上青年的阳气,将惊恐万分的小朱晾在一边。
小朱一时间吓傻了,对方回头的动作也唤醒了小朱的意识,他仓皇而逃,顺着记忆中的路线返回,也不知是不是运气好,竟十分顺利直到他翻墙出了新厂,只是他此时惊慌失措跳墙的时候不小心扭到脚痛呼一声,但想起厂内有鬼,他奋力站起一瘸一拐的往家走去,但刚走没两步一道刺眼亮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睁不开眼,同时听到有粗厚的男人声音提问,
“你小子哪来的,在这干嘛?”
小朱心想这是厂里的人听到动静出来查看,这时小朱心中惊恐没做多想,他只觉得有人在身旁安心很多,他连忙回应,不过声音发颤,话也断断续续,
“救,救救我,里面有鬼啊,有鬼,在,在害人,我的脚扭到了。”
对方没等小朱说完,就走上前来扶起小朱,并出言打断了小朱,
“你说这里有鬼,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就是这里的人,怎么从来没见过鬼啊,再说你怎么知道有鬼,你亲眼看见了?”
小朱见那人不相信自己,急忙解释,
“没错,我亲眼看见的,我刚从里面翻出来,那鬼脸煞白,舌头老长,你也跟我走,跟我回家离这儿远点,我们报警去这儿没信号,不走你也要遭殃,快跟我走吧。”
那人听到小朱的话,突然撒手将小朱丢在地上,小朱不解望向对方,结果对上那人直冒凶光的眼睛,脸上疑惑的神色逐渐转为惊恐,一颗心似乎要坠落地狱。
“你,你也是鬼?”
那人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玉色小瓶,将瓶塞拔掉,一团血色烟气从里面冒出来,在小朱身旁凝聚成人形,是个小孩子模样的鬼物,全身焦黑,似乎被烈火焚烧过。
“我不是鬼,我是养鬼的,你小子真是多管闲事,这下好了,命也没了,高兴了吧。”
小朱听对方地言下之意是要杀了他,立马虚张声势地威胁道,
“我出来前可是跟家里人打过招呼来这里的,你不信可以看聊天记录,如果我在这儿出事了,你绝对跑不了,你最好把我放了,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人哈哈大笑,夸张地做出抹眼泪的动作,
“你当然不会死,而是生不如死,还有我相信你不会说出去,因为以后你会成为我的傀儡,我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等那人话一说完,一旁的鬼物直扑小朱,在小朱惊恐的目光中化作一缕缕烟气从他眼耳鼻口钻入体内,接着就觉得意识模糊起来,最终眼前黑暗一片失去了最后一丝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