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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会真人文学 泽云林岸 1665 2024-11-14 06:45

  我有个风度潇洒且聪明精灵的朋友,有次喝多了说身体对她有反应之类的话,我当时气不得马上给他一巴掌,但几天来,他想找她开玩笑套亲热之类后,我再没见过那个朋友上班兴高采烈的样子。我每天上班碰见她都假装随口的问个好,这种最单纯的礼仪,并没有其他同事相互间做过,我也觉得没必要对其他人做。她每每都对望着我笑眯了眼回说“早上好”“谢谢阿”,字字亲柔,却从不多着一字。有时就我们两人单独换衣服的几分钟,她从没比我先走,但若我不先开口,她都只像个影子般空心的存在。反而在她身边越久越感觉几百把冰刀飞向我,让我瞬间也变成了冰人一样,再也不好意思问什么,说什么,一切都显得索然无味了。有次几个人包括她,坐一起边做手工活边聊天,她说过一句“我记性不好”的话。后来过了很久,有人谈到她,都说她是那种跟你说话当时特别温柔可爱,但哪怕半个小时内再换个场景,她就像不认识你了一样绝冷。我见过其他女生不懂她,误会她,对她不公平,她不争不恨不怨;我见过女生男生尊重她,偏宠她,猥琐她,她不傲不贪不混。我观察过她有主动和男生搭话,主要是工作;偶尔聊工资聊吃饭聊老板,她都是两三句就点到为止,紧闭心门,再难问询什么个人喜好,甚或七情六欲的展露了。

  在这个小车间,她因为也算目检外观的老师傅,且一直有年轻男女陪伴她,看得出来她大多时是开心的。但即使和女生要聊得多一点,身影仍然木楞的不像聊私情的样子。我那么在乎她,关心她,是个正常人都应该感受到吧,她却并没流露过有特别的情意。我又不是脸厚的人,作践的人,自讨没趣的人,但她就是这样对我们冷柔空木,就是这样对我没有人情味,我真的心灰意冷了。当我被她的客气一再隔离后,我知道我对她的特殊迷恋像我伸出去的热情之手已经被斩断了。也许她有什么受伤的经历,或者其他压力封闭自己的私情。其实我也经历过三四年不愿与人交流的阶段,不同的是我那时的冷是一种高傲的不屑为伍,而在文学音乐旅行等中间找到知音。后来我发现没有人应该主动来关心你,所以我先真诚面对所有人,能聊的我绝不伪装,不能意趣相投的我继续冷漠,我感觉我越来越自然,和不怕表达自己追求信仰的自信自足;但她的冷更像勉强做出来的一种程序式回应的轻柔,实际上内心很无力的一种虚弱感。她现在不知道是选择还是性格缺陷的人生态度,在我看来都是一种自我禁绝。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让她变得有爱,但我知道我无能为力了。也许确实万物皆空,因此人不就是活一场真心实意的自己吗?活一场灵魂的充实无悔吗?我绝不认为她装,但她确实不像她想表现出的成熟或涵养,她把成熟涵养表现成了高冷淡弱,可见其内心其实空虚无信。她的冷静礼貌下掩盖的她其实并没有自我表现。有的男生以玩笑之名油嘴滑舌,实际耍流氓占便宜很轻易触拥了她,她面无表情也并不抗拒,我竟然会心酸憎恶,因为我还想着和她有高尚尊敬的灵魂融交。她的冷漠可以麻木到善恶义伪不分,她的柔弱可以对好看点男生的小恩惠来者不拒,却又对谁都疏离于情感包括友情。大家私下认为偷奸耍滑、阳奉阴违的那几个男女,最喜欢拉着她凑团,她虽然没有成为大家口中那些一样的人,但是明显她也就安隐其间如影随形。在这种包括基层管理者在内都是混日子的整体虚浮心理环境中,把世俗追求当成人生目的也不奇怪。

  我不得不看到,有男的始终都在她身边也说得她笑容满面,虽然她的姿态一如既往的端正和坚硬,但那种开心也是可以专属的,只是可能很难维护。我不得不想到,无论她会和谁交往怎样的情感状态,那都是她们自己愿不愿和能不能的事。只是我已看透,她是一个几乎没有主动情感意识表现的人,相处越久则会越厌苦她的冷闭性格。也包括看清她心理明显喜欢稚玩,却表面无辜的自我躲藏。我伤痛的是为什么我没有早点看清楚这些,我为什么会突然猛烈的想爱她,结局却是撞得头破血流的寒心苦口?我也想有自己的知己,然后尽量在现实中活得更好,我知道我愿意用整个生命去爱顾那个人,只是一段时间中,我把她错想为了那个人。而于我只能说明我现在内心太感到沧桑,才会如此渴望和幻想爱情的滋润和浇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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