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动作
“咳咳咳!”
姜知安差点被口水给呛到,刚才的感动已经瞬间消散,她伸手扯了扯傅斯年的衣袖,正想小声解释,就听到孙玉梅阴阳怪气的声音。
“呵。”
“真是没教养的东西,看见我也不晓得叫一声?”孙玉梅整理了一下衣服,微微抬高下巴端着一副长辈的姿态。
傅斯年凤眸落在孙玉梅身上,似乎是在想眼前人是谁。
常年处于高位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只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胆寒。
孙玉梅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一想到自己差点被吓住,她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没听见我给你说话?!”
姜知安拧着眉毛,想要站在傅斯年面前,却被男人死死护在身后。
傅斯年眼眸在几人之间转了一圈,将事情猜了一个大概,冷冽的嗓音传入几人耳中,“对孕妇动手,胎儿出现任何问题都构成故意伤害罪。”
故意伤害罪?
苏艳芬讽刺的看了男人一样,不屑说道:“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们来管。”
“你就是姜知安的丈夫?除了样貌什么也没有,安安,你别怪婶子说话直,你就应该遵从家里面的安排,至少工作体面,父母都有退休金,眼前的小白脸有什么?”
在看到傅斯年的脸,再加上孙玉梅平日嚼舌根,就先入为主的觉得傅斯年是个小白脸。
抠门!
结婚连彩礼都拿不出来。
傅斯年脸色丝毫未变,他挑了一下眉毛,“阿姨,我没时间跟你们多说,直接走法律程序吧。”
“您与知安早就签下断绝关系的文件,也就代表你们之间是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动辄打骂属于故意伤害罪。”
“小李。”
跟在傅斯年身后毫无存在感的男人走出来,他站在傅斯年左后的位置,近的同时又保持距离。
不知是不是错觉,姜知安总觉得小李的态度十分尊敬。
普通同事之间的态度不应该是这样吧?
“报警来处理,你对这些事情有经验交给你。”
苏艳芬本就没什么文化,对于派出所保持着敬畏心,因此在听到报警二字时内心十分慌乱,她梗着脖子说道:“我教训自己的闺女关你什么事情?”
姜知安情绪已经稳定下来,她站在傅斯年旁边,冷笑一声说道:“就算是亲生父母也不能违背本人的意愿,表姐都不愿意回去。”
其实,姜知安心中带着几分庆幸。
要不是刚才的事情,表姐怎会说出离婚二字。
这种人渣是绝对不会改,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
孙子婷将孩子护在怀里面,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嗓音哽咽的说道:“我不愿意回去,早就不想和那个畜生一起生活。”
“妈,你们口口声声都是为我好,可你们压根就没有考虑过的感受,只要我回去就好,你们告诉我,哪一对夫妻不是这么过来的?真的吗?真的是这样过来的吗!”
“是不是我被人打残废了,你们都得让我忍着。”
她是真的怕了。
真的感到怕了。
时时刻刻都在担心,生怕王国栋喝醉酒发疯,打自己也就算了,连亲生女儿都不在乎!
她是真的很痛苦,自己不是没有读过书,也上过大学曾经是职场女强人,被逼的辞职之后,一切都发生变化。
口口声声说要养着她的老公,喝醉酒后大骂自己没用,一直伸手要钱。
指责自己花钱太多。
可是啊,哪一分钱花在自己身上?
是柴米油盐不要钱,还是养孩子不需要钱?
她已经三年没有给自己买过护肤品!
孙子婷闭上眼睛,苦笑一声,“妈,这次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你们不用管。”
这是孙子婷说的最狠的一次,之前一直都顾着亲情,不想跟父母闹太难看。
不说不闹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孙玉梅看了傅斯年一眼,只觉得告诉她,这个女婿不好惹。
她悄悄扯了一下苏艳芬的袖子,在妇女耳边小声说道:“大嫂,在医院里面闹事不太好,到时候难看的是我们,先让婷婷在医院里面养几天,等国栋问起来就说,婷婷是肚子不舒服。”
“过几天咱们再找机会找到婷婷,喊上国栋单独和她聊一聊,这件事情因知安而起,你放心,我会好好教训她,子俊的事情正在关键期,要是牵扯到警察落下什么不好的名声,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先别着急咱们慢慢来。”
听到孙玉梅的话,苏艳芬斟酌再三,决定按照她说的做。
先忍忍,等儿子的事情尘埃落定再算账!
苏艳芬脾气冲又直,刚才闹了一出,她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最终,还是孙玉梅扯出一张笑脸,“哎呀,这是做什么?”
她笑着打断小李准备报警的手。
“都是一家人报什么警?身为长辈,自然是关系孩子的情况,一时着急没有采用恰到的手段罢了。”
激烈的矛盾被她化为三言两语的纠纷。
“安安,你好好照顾表姐,我们老了,就不和小年轻混在一起。”
动作极其自然地离开,就连姜知安都不得不感慨。
脸皮可真厚啊!
直到人彻底离开之后,孙子婷才放松下来,满头的冷汗。
她满脸苍白,而嫣嫣的大眼睛里面也蓄满泪水,显然被刚才一幕给吓到。
“嫣嫣不怕,已经没有事情了,我们乖乖吃饭好不好?”
姜知安看了一眼,悄悄扯了一下傅斯年的衣袖,示意男人跟着她出来。
傅斯年眉眼不自觉舒展,似乎很享受姜知安无意识间亲昵的小动作。
来到病房门口之后,姜知安仰起头,盯着男人的漂亮的眼睛说道:“傅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是真的没有想到傅斯年会过来。
之前被孙玉梅道德绑架的时候,恰好在公司门口,傅斯年会看见在情理之中。
这一次,在医院里面。
傅斯年过来的怎这般巧合?
姜知安忽然间想到什么,她上下打量着傅斯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担忧,白嫩的手扯着傅斯年的袖口,小声问道:“斯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