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这样的手法来写的话,我的小说已经写完了。因为我和那女孩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在前面的篇幅中她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虽然我没什么文化,但我读过很多书。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总会因各种狗血的剧情认识、相熟、热恋、埋怨、愤恨、分手、复合,最后以幸福或老死不相外来的结局收场。
我只能写下去,也就是文学的润色。说白了,就是杜撰。天性慢热而懦弱的我,从来做不出在当时惊世骇俗的事。
大学的生活是一个巨大的交集,这便涉及到一个伟大的理论。六度理论,这个理论可以通俗地阐述为:你和任何一个陌生人之间所间隔的人不会超过六个,也就是说,最多通过六个人你就能够认识任何一个陌生人。对于这个理论,我并没有通过数学模型那么复杂的方法去验证。就想我想用也不会,不然微积分二就不会学不好了。拿出计算器准备算一下,这玩意是为了统计买的,虽然最后统计我也没学好。用了一种较为粗略的方法:既然两个人之间由六个人介绍,那么他们一定是通过了七次介绍。这个结果我是拿笔画了好久才得出的,你不行的话我可以拿出图给你看。现在世界人口是65亿,对65亿开七次方根,结果是25.2257,四舍五入就是26个。那么如果满足六度空间的理论的话,每个人至少和社会中的26个人有联系----至少是可以介绍的那种。
就算我再怎么不善于交际与经营自己的人际关系,我认识的人应该超过26个,甚至在这个学校,在班级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很快我就知道她所在的班级和名字,所以说虽然有些东西看起来很玄奥,不过其实挺简单的。不过微积分是一个例外,不过这与这段故事无关。微积分,年年修,年年休。
她的名字很好听,她叫洛洛。我觉得只有这个名字,才适合她的文雅闲静。被雨水浸洗过的梧桐树叶,也比不过她哪怕万分之一的美。也许是情人的眼眸中只有温柔,又或者她本身就此般完美无瑕。
被闹钟吵醒的我脾气很坏,所以我每次都花大多数的时间来控制。我不是怕自己的起床气伤到别人,只是不想让自己过的不开心。大概这就是我最自私的时刻,我一向大方对自己。现在我心有佳人,所以每天烦心事很多。
我问西瓜说,你觉得我和她合适吗?这时大胖在游戏公屏打了一个英文单词Pig,然后骂了一句一堆弱智。第二天我就看到他的签名:我的队友全都是沙笔。
“你别老玩黑白游戏,对眼睛不好。”我关心的说道。他退出了游戏打开电脑上的音乐播放器,点开了一首《走在冷风中》,这首歌我也单曲循环了好久。趁着这个时候我抿了一口他的可乐,他一脸嫌弃的用手抹了一下瓶口喝了起来。
大炮说:“大胖,你上完厕所洗手没?”大胖仔细想了一会说洗了,然后就跑去漱口了。这时我没忍住又喝了一口,就跑去厕所吐了。吐完后我就想如果我没那么懒的话,就自己下楼买一瓶了。
西瓜在和瓜妹挂电话,就在我问他的时候。我就知道白问了,正准备抽根烟仔细想一下。他把手机放在麻将桌上,暗骂一句操蛋后说道:“阿鬼,你知道她有男朋友么?”。这句话瞬间击垮了我,我仔细思考了一会“她只有一个男朋友,那就是我。你特么再瞎几把问,我特么砍死你。”我当时就想这样嘶吼的对他说,不过最后什么了没说。瞬时我才知道自己对她一无所知,除了她的名字和性别外都是空白。如果你说她的学校地址什么的,我可以去百度。
这时大胖漱口回来了,他又看了一眼可乐。我看他又想去喝“别喝了,我刚怕脏也用手抹了一下。中午上完厕所,我好像也没洗手。”大胖冷静了一会坐下了,把手放在桌子上玩起了手机。我站起来说我打电话问一下,万一没有呢。他们说真男人,然后都赌五块我不敢打。都是什么人啊,我心中怒骂到。不过不敢说出来,因为他们有更恶毒的话在等着你。以前领教过的我,不想和这堆粗鄙的人说话。
出去在天台转了一圈,抽了两根烟后打开通讯录。我才发现连手机号都没有,阿西。这时手机看到一简讯,来自神经病的。我暗骂一句西瓜你特么又嘲笑我,打开一看:逗比,突然想起你没她手机号。给你152XXXX2472,不打就是我儿子。我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又翻看了一下不是熟悉的号码。主要是为了确认一下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号码,我知道西瓜总是用很多途径获得很多正经的不正经的号码。我不想被当成抓起来,就算是被当成嫖客也不行。
我给他回了一句,老子有她号码。然后就在简讯中直接拨打了,我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好像什么东西被煮沸了一样。不过这是我很多次沸腾的一种,只不过这次更加强烈。我感觉血液在我额头聚集,而我的胸腔似乎快要爆炸了。
嘟嘟嘟,三声之后我就挂了。我懦弱的性格再一次,和我的理智一起压抑了情感。我说原谅我,等我足够成熟优秀就打这通电话。站在天台上看着太阳一点点的下去,暗红色的色调染了整个天空。想起高中时,我就是如此的理智的显得有些奇葩。过去的事,只值得怀念。过了四五年,我依旧如同一个高中生的模样。除了老去的容颜和年龄外,其他的情商依旧没有,而唯一显得有些怪的智商也倒退的可怕。经历过高考大军的洗礼后,我似乎厌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刚洗过的头发又被吹乱了,幸好我现在头发不是那么长。我推开门,他们三个一脸嬉笑的看着我。西瓜鬼哭狼嚎的喊道:“哈哈,我就说你不敢打。”我一脸落寞的坐了下来,然后拿起那瓶可乐。他们三个看我表情不是很好,然后又放肆的大笑起来。那时的我一肚子的火,就脑子一抽拿出电话拨了过去。若干年后,我开始感谢那时我丧失的理智和倔强。因为那通电话改变了很多人,也发生了很多事。人生就该有一次说走就走的通宵,和一次奋不顾身的任性。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的脸涨得通红。我是一个不擅于和女孩子说话的人,连很熟悉的女老师叫我回答问题,我都紧张的语调突变词意错乱。这就是我的第三个性格缺陷,羞涩。羞涩,这是一个无尽美妙却又祸乱的词汇。多少封疆大吏、文人骚客,甚至是君王都因为一个女子羞涩的表情,而改变了历史的进程。
“你好,请问你是?”手机的话筒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有一种甜酥的声音揉进你的骨头,深入骨髓的感觉。
我磕磕巴巴的回到:“请请问……你你哪位?”
我没想到我蹦出这样一句话,尤其出自才过胡适,文赛王小波的朱阿鬼的口中。他们仨终于控制不住笑了起来,大胖更是夸张的拍起了桌子。我就知道我又完成了一次漂亮的单杀,而且是秒杀。谁忍受得了一个在饭点打电话的人,而且反过来问你是谁的人。
“我是洛洛,你这个人好奇怪的。”
“唔…嗯…”
“你怎么不说话,不说我挂了喔。”
“你…你为什么叫洛洛这个名字,我就就…想问一下这个。”
我听到大炮说了一句,你特么会不会聊天。西瓜捂着肚子说不出话来,大胖也好不到哪去。我就又出了宿舍,楼道的风有点大,天台更大。
“额,这个问题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咯。”我依稀听到她没忍住的笑声,声音很柔很温暖。
“这男的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我听到她室友问她,满是鄙夷的语气。我就想这女的肯定不好看,至少不怎么好看。我裹了下大衣,冷风依旧灌进来。我打了个冷颤,牙关冻得直打哆嗦。
“南昌的天真的好冷啊,你要想个温暖点的答案给我。”我用僵硬的手扶着电话说到,惊奇的是这次我竟然没有结巴,甚至没有停顿。自让而然的说出这句话,我一高兴就不小心把电话给挂了。突然我感觉天没那么冷了,就在天台吹风一刻钟的样子。他们三个嬉闹着上了天台,手里提着几听啤酒。
“来,阿鬼。哥几个陪你伤感一会,然后下去开黑啊。”
“就是,一个女人不至于。别吹感冒了,等会你狐狸中单。”
“我有个学妹,绝对符合你的审美标准。本来想自己留着的,等会我把号码发给你。算了,明天我约出来好了。”
我打开一罐灌了一口,透心凉啊。“谢谢几位禽兽的好意,大爷心领了。不过我很专一的,你们不懂。”在我又喝一口的时候,他们也做呕吐状嘲笑我。我才不在乎呢,主要是我治好了我的病。
“没有,她声音真好听。”
啤酒真难喝。不过今天我却喝了一听,为了明天上课起得来我又开了一听。
南昌的天真的好冷啊,冷的我都快忘记你了。我举着啤酒对着远方说道,目光深邃而显得沉重。
“妈的,这话不是我在贴吧看到发给你们的。你这样一说,感觉自己很有范是不是?”大胖刚和妹子吵完架,就对着我发火。
我在想如果他知道我把这句话改编了一下,还在刚才说给一个喜欢的女孩的话。他会看不起我,所以我最后也没有告诉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我们不能去打扰。
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必须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