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大门。
商溪经过旋转门,便看见候场已久的人。
“怎么样了?”越洺先发制人。他问的是宋在的情况。
“没事了。”
待她低下视线,她看到越洺手上的伤口。猜的不错的话,应是砸开天台的门时剐蹭到了。
不多时,便利店内。
商溪撕开包装,准备将止血贴贴在伤口处。
“什么时候知道的,关于宋在的事?”越洺突然发问,让她手上动作停顿了几秒才接续上。
待商溪处理完了,她才直起身。回:“昨晚,从店里回去后。”
“白天找宋在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越洺再问。
商溪已经习惯了,他这个人就是问题超标。
“科学解释不了的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说罢,商溪注视着落地窗外的风景,喝起了罐装咖啡。
“宋在误把苏晋当成杀死自己的凶手,今晚把他约到天台,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把他推下去的准备。但就在刚刚,她发现找错人了。”
这时候,越某人的逻辑甚是清晰。猜测的一点都没错。
而宋在便是埋尸案受害者的假设,便就在上午越洺看到商溪跟宋在私下交谈时得到证实。
他继续补充道:“你一向对我讳莫如深。如果不是我刚好打了那通电话,你就会独自行动把事情处理掉。更甚一步,你根本就不打算接我的电话。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事情可能会变得不合理?”
她不知道是否在听,持续保持着散漫的状态。
“噢,对,你说的没错。”她不禁失笑,问道:“不过,我好像没有义务要向你汇报吧?”
不得不说,她说出的这句话实在伤人。
说罢,她从椅子上站起身,背上挎包离场。
只一瞬间,越洺拉住她的手。
商溪回转身看搭在自己臂上的手,平静的声音适时从低处飘上来。
“对不起,是我情绪化了。”
紧接着,他又补充说道:“你要不就在这里等到雨停回去,要不就坐我的车回。”
因为,没伞。
商溪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后者。于是车辆冒雨前行,直到抵达目的地。
那时,雨已停歇。
商溪开了车门。将行之前,身后的嗓音叫住她。
“物归原主。”越洺说着,将后备箱里拿出来的黑色递过去。
商溪迟疑,“你不是没带伞吗?”
“现在就真没有了。”说罢,越洺又将伞柄递进她手里。继而转身便开了车门,弯身坐进车内,车辆扬长而去。
**
翌日。
打印机停止发出“咔咔”的声响。越洺拿起报告径直往专案组那边走。
进了门倒是没见许队的人影。
“小林,许队人呢?”越洺问。
听者闻言,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抽回。“哦,洺哥,许队在审讯室。”
“哪来的人审讯?”越洺狐疑。
“一大早从邻市公安局移送过来的,说是跟操场女尸案密切相关。怎么了?”
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观察室里,门突然被推开。
许队跟宋在和另外一位不相识的人均往声源处看。
越洺第一眼落在宋在的穿着上,她的外套跟遗留在尸骨周围的衣物残片几乎如出一辙。
她想干什么?疯了吗?
同样,宋在亦回以一记复杂的眼神。然后点头示意问候,动作幅度微乎其微。
“鉴定结果,不是血亲。”未等许队开口,越洺将报告交到许队手里。
许队点头,介绍起了身旁的人。“这位是我们专案组的法医,越洺。”继而,再介绍女士:“韩医生,心理学专家,专案组特邀专家。”
听后对方伸手,越洺边与其握手:“请多关照。”
“给他看死者的照片,问认不认识。”一声令下,审讯人员出示照片,换来的却是嫌疑人的一脸茫然。
“确定吗?”审讯人员又重申一遍。
没有回应。
“许队,现在让宋小姐进去吧。”应韩医生的要求,宋在进入密闭的审讯室。
利用宋在跟死者天然的神似优势测试嫌犯的心里状态,真不知道对是不对。
宋在稍微走近一些,站定。眼光停留在落了手铐的手腕处。
在短短的瞬间,她不露声色地笑,享受着她的出现即将带去的折磨。
嫌疑人明显出现了不适的反应,眼皮在上下抖动。
“现在可以让宋在跟他对话。”
闻言,许队示意传话人员传达这个意思。这话也同样传给宋在。
“怎么?想不到我没死?”开口第一句就惊悚。
“没死……不对,你不是……我没杀人。”
宋在坐在凳子上,眼神讳莫如深,盯着对面椅子上的人。
“这衣服你熟悉吧?有一个人就穿着这个外套,死了。”她说着摆弄了一下外套。
“然后被扔进井里,那地方现在是一个操场。前几天,警察又把那个地方挖出来了……”说到这里,她刻意停顿。
隔着玻璃窗,越洺渐渐能够读懂宋在脸上隐约得意又阴险的笑。
“……什么都没有。”
因为,我就是她!
于是,受讯人像疯了一般想要挣脱镣铐的束缚,哭天抢地嚷嚷着放他出去。
她看清了。
在这个杀人魔挣扎的时刻,被手铐遮挡的疤痕得以显现。
见这种情况,许队赶紧中止审讯,避免过度刺激。
“别问下去了,就到这里。”
待宋在走出审讯室时,唯有越洺察觉到她的眼眶片刻湿润,只一瞬间就恢复正常。
最终,韩医生给出了观察意见。
“从系列应激反应来看,确实有狂躁症的表现。不断要喝水上厕所,是心虚紧张所导致的,精神恍惚的说法很有可能是他在自圆其说,可以给他上测谎机测试。”
许队谢过专家。于是请来的两位外援退场,越洺则负责送走两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