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盛宴去公司上班乘坐电梯时,
无意中一回头,却惊诧地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蓝色身影,
他本想追出去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他心中所疑之人,
但由于电梯内员工众多,又有景熙在旁,
他只好强压下心中的各种猜疑,等待电梯上到十七楼。
电梯门打开后,他回过身让挺着大肚子的景熙先出,他则随后走出了电梯。
本来景熙的办公室并不在十七楼,
但她为了随时随地都能看到盛宴,便借口怀孕太累,需要老公照顾,
把自己的办公桌也搬进了总裁办公室,和盛宴同处一个办公室。
起先,盛宴是强烈反对的,但在景熙一哭二闹三威胁的逼迫下,他只好无奈妥协。
现在,他彻底沦为了男版林希,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就有将近二十二小时和景熙待在一起,
剩下那两小时,是洗澡上厕所的时间。
更有甚者,他在卫生间呆的时间久了一点儿,
景熙就在外面开始敲厕所的门,
问他是不是肚子不舒服或是便秘,整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她对他的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特别上心。
他稍微皱一下眉,她就问他哪里不舒服,
他轻轻叹口气,她就问他是不是不开心,
他望着窗外发呆,她就问他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被她问烦了,就冲她发火,把她臭骂一通,
她也不生气,反而一脸花痴地望着他傻笑。
他被她整得超级无奈又郁闷,他甚至可以想象员工们在背后是如何议论他和景熙的……
两人进到总裁办公室后,景熙就去到里面休息室去拆假肚子,
盛宴趁此机会溜出了办公室,走步梯来到了十五楼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区内。
众员工见到他进来,纷纷站起来,笑着向他问好:
“盛总,早上好!”
“早安,盛总!”
“早上好,盛总!”
“你们继续工作,我找岳经理。”
盛宴一面说,一面环视四周一圈,
并未发现那个蓝色的身影,心中不由疑惑了起来,
但见众员工皆一脸好奇地望着他,
他只好强压下心中的各种疑问猜测,径直走到岳经理的办公室门外,
伸出右手食指轻叩两下门,得到应允后,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在他身后,花痴的议论声四起:
“天哪,盛总好帅,难怪景副总把他看得那么紧!”
“盛总平时很少来咱们人事部,今天为什么一早上来找岳经理呢?”
“谁知道呢,也许借故找岳经理,其实是看上我们办公室的某个美女也说不定。”
“少瞎扯了,盛总可不是花心好色的男人,就连景副总还是追了他好多年才追到他的。
景副总现在把盛总看得可紧了,前段时间还开了好几位漂亮的女员工。”
“我要有这么帅的老公,我也要看紧点儿才行!
盛总实在是太帅了,帅得和普通人不在一个图层,他整个人都在发光,像神仙一样!”
“他一走进来,我感觉外面灰蒙蒙的天空都明亮了起来,
怎么有人能长得这么好看呢,简直就是女娲娘娘的炫技之作!”
……
盛宴推门进去时,岳婷正坐在电脑前在整理文档,
见他进来,她忙笑着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款步向他走来:
“盛总,早上好,您想喝点什么饮品,我去帮您准备。”
盛宴摇头道:“不用了,我什么也不喝。
岳经理,我记得你前段时间招了位叫周凝的女员工入职人事部,她目前还在岗吗?”
岳婷回答道:“周凝是前夫人特招进来的,并未通过人力资源部的各种手续。
她上个礼拜出了车祸,目前请假在家。”
“她出车祸了?
那她和周韵有同时出现在公司吗?
你觉得她和周韵是不是同一个人?”
盛宴一脸凝重地望着岳婷。
岳婷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盛总,我觉得周凝这个人很可疑。
她来公司上班,一直都戴着口罩和墨镜。
我问过她原因,她说她有过敏性鼻炎,不能闻香水味。
办公室里的女同事喷得香水太浓,她受不了,只能戴口罩。
而且她从来不和同事们交流,
干完领导交代的任务后就直接去周副总的办公室聊天,到点儿就下班。
说实话,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呢!
倒是公关部的于经理和周凝关系很好。
她出车祸后,于经理还去她家里看过她两回呢!
您如果想知道周凝的详细信息的话,不妨问问于经理。”
“知道了,你继续工作吧!”
盛宴强压下心中的各种猜疑,转身走出了岳婷的办公室。
他心事重重地从人力资源部走出来,迎面恰好碰到手拿咖啡杯准备去咖啡机接咖啡的于薇。
于薇看到盛宴,忙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满脸堆笑地向他问好:
“盛总,早上好!
您这是去人事部视察工作去了吗?”
盛宴见四周没人,便走到于薇身边,压低声音问:
“于薇,你是不是去过周凝的住处?”
“是的,我去过两次。
盛总,您是不是想问她一些问题?”
于薇会意地点点头。
盛宴沉默片刻,刚想开口说话,就听景熙的电话打了过来,
之所以确定是景熙打来的,那是因为来电铃声是土耳其歌曲《Ona Gore》,
是景熙专门给自己设的来电铃声,并且不许他私自更改。
他先不去接电话,反而压低声音对满脸尴尬的于薇说:
“等我哪天有时间,你带我去周凝家里看看,我有些疑问想向她求证一下。”
“没问题,只要盛总您有空,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去看望周凝。”
于薇忙笑着点点头。
电话铃声不停响起,盛宴略显烦躁地摁掉电话,转身向楼上走去。
他故意走得慢悠悠的,时不时遇到向他微笑问好的公司员工,他亦含笑冲对方点点头。
他本想再去沈律明的办公室坐坐,但景熙的电话不停打来,
他无奈地叹口气,只好转身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等他走到秘书室时,就听见景熙在里面发疯,
时不时传来东西砸地的声音,还有她怒不可遏的大喊声:
“盛宴,你这个大混蛋!
给你三分颜色,你就想开染房!
我一转身的功夫,你就跑得不见踪影了,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王胜男则一脸尴尬地望着他,他只当听不见景熙的咒骂声,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面一片狼藉,景熙把所有能扔的东西全都扔到了地下,
还把他的Armani西装外套和大衣也扔到了地下,又摔碎了好几只高档瓷杯。
见他回来,她将手中抓着的文件夹向他身上扔来,满脸怒气地瞪着他: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盛宴侧身躲过文件夹的袭击,撒谎道:
“我到楼下找律明谈点儿私事……”
景熙快步来到他面前,冷冷地凝视着他:
“盛宴,你撒谎也撒得高明一些,沈律明刚才还来办公室找你呢!
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去了?”
盛宴无奈地皱起了眉头:“我骗你干什么,我走的步梯,他乘的电梯,正好错开了呗!
我找不到他,便又溜达到了人事部,进里面转了一圈,
又和岳经理聊了几句,才又转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不接你的电话,那是因为我进去人事部的时候,
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没听到你的来电铃声。”
“你又给我扯谎!
你明明嫌我烦,给我挂断了电话,你还骗我!
你昨天还说要和我好好过日子的,这还没过二十四小时呢,
你就给我撒谎,这日子还能不能过了!”
景熙满面泪痕地瞪着明显一脸心虚的某人,
“你为什么要骗我?
有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呢?
我现在是你老婆,和你是利益共同体,我还是你四个儿女的妈,
我为了你,连最宝贵的生命都可以弃之不顾,
你却还是这么的不信任我,你让我太寒心了……”
说着,就委屈地落下泪来。
盛宴不由怔住了,他倒不怕景熙和他大吵大闹,但他却怕她哭,
准确地说,他是怕女人哭,他不会哄女人开心,
他当初和周韵在一起时,两人偶尔吵架时,也是她向他赔礼道歉的。
至于和景熙在一起,她又一向强势主动惯了,很少在他面前哭,
当两人发生争执时,也都是她向他道歉和好,他压根就懒得理会她,更不会去哄她。
但想到她真的怀有身孕,不宜情绪太过波动,
他只好走到茶几旁,抽了几张面纸过来,
一边替她擦眼泪,一边略显尴尬地道歉:
“对不起,我刚才确实挂断了你的电话,
那是因为你把我看得太紧了,连一点儿私人空间也不给我,
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心里很烦。
我是个大男人,又是公司领导,你这样控制我监视我,
让我感觉自己像是个提线木偶和傀儡,我很讨厌这种感觉!”
景熙红着眼圈,有些委屈地解释道:
“我只是关心你也有错吗?
我怕你被其他女人拐跑了,毕竟我现在怀孕了,身体各方面大不如从前,
你又年轻力壮,我怕你到外面寻花问柳……”
盛宴冲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冷笑道:
“寻你个头!
我被你和她都折腾出心里阴影来了,现在看见女人就烦,还寻花问柳呢!
我活到快三十岁了,还没主动追过女人呢,更别说去接触那些不自重的女人了!
我可是有洁癖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得上眼的!”
“那你喜欢林梦吗?”
景熙微微仰起头,一脸酸涩地盯着他漂亮的大眼睛瞧,
“如果你和她都是未婚的情况下,你会不会去追她?”
盛宴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无聊!
就爱问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你怎么不问问你要是和我妈同时掉河里,我先救谁呢?
还有,马上要去开会了,你又拆了假肚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按照预产期,再有三个月,双胞胎儿子就要出生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景熙笑着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我自有办法!
我一会儿不去开会,我和景舒出去逛街。
今天是我奶奶八十二岁的生日,我要给她买祝寿的东西。
我们今天中午去我妈家给我奶奶祝寿,有好多你没见过的亲戚,他们都很想见见你。
尤其是我的那一群表姐妹们,她们都特想见见你。
到时候,你可不能给我摆臭脸,否则,我和你没完!”
“我能不去吗?
我中午和兴旺的老总刘老板约好了要一起出去吃饭的,放人家鸽子不太好吧!”
盛宴不由皱起了眉头,他是真的不爱去景家,他打心底里不喜欢景家的人。
尤其是景熙的兄弟们,上次,景英在大庭广众之下拿枪威胁他下跪,
向爬在信号塔上的景熙道歉的事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景家无论男女都霸道强势,他对她的家人没有一丝的好感可言。
景熙听他如此说,顿时拉下脸,一脸警告地瞪着他:
“你不去试试!
你现在是我的法定丈夫,我奶奶过寿,你作为孙女婿居然不出席家宴,这说得过去吗?”
盛宴冷笑着反问道:“那我就爽约?
把人刘老板一个人扔在饭店里?
那我以后还有信誉可言吗?”
“刘老板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下游供货商,
他还没重要到必须要你亲自陪吃饭的地步,
让沈律明代替你去就行了。
你少给我找任何的借口和理由!
你今天敢不去我们家,我就把你光屁股的照片发到工作群中,让你丢人!”
景熙凑到他左耳边,笑着威胁道,
“知不知道我偷拍了你许许多多的照片,有睡着的,有吃饭的,还有洗澡时的……”
盛宴红着脸把她推离自己,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臭不要脸的,你就会拿这个威胁我,唔……”
他后面的话都被她笑着吞进了肚子里……
景熙是个要强又极聪明的人,干什么都要做到极致,就连吻技都是特意学习观摩过的。
在她十分娴熟又高超的连番热吻攻击下,
盛宴只得红着脸喘息着举起双手投降,答应和她一起去给她奶奶拜寿。
景熙听后大喜,又把他拽倒在沙发上,给他来了个热情的法式长吻……
直到景舒略显尴尬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
“姐,我打你电话不接,原来是在和我姐夫激吻呢!”
两人才从意乱情迷中回过神来,
盛宴赶忙红着脸把景熙从自己身上推开,起身去了卫生间整理仪容。
景熙脸上则并无半分尴尬之意,
反而慢悠悠地整理起了自己的长发,又嗔怪地瞥了景舒一眼:
“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呢?”
“我敲过了,是你们俩吻得太过投入没听到!”
景舒笑嘻嘻走到景熙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揽着她的肩膀,有些激动地望着她,
“姐,我上个月乘邮轮去海上出差时,
在甲板上看到一个超帅的年轻男孩子,和姐夫不分伯仲。
我当时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被他深深地吸引住了:
这世上原来还有这么漂亮的人儿,像是个遗落凡尘受难的王子,
高贵,优雅,圣洁,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就等着我去拯救他呢!
我突然就明白了你为什么对我姐夫这么痴迷了,他太美好了,
好到让你想把他偷偷珍藏起来,不想让其他女人窥视他的美和圣洁。
只可惜,一晃神的功夫,男神就不见了,我又忘记了拍照,害我相思到如今……
茫茫人海,我到哪里去找他呢!”
“我看你是在意淫,比你姐夫还帅的男人,我至今都没见到过!”
景熙压根就不相信景舒说的话,她也不相信还有男人的长相能和盛宴不分伯仲。
见盛宴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她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向他走去。
她走到他面前,一面帮他整理领带和胸针,一面叮嘱道:
“阿宴,一会儿你开完高层会议就让王成开车来凯悦大厦下面等我和景舒。
不许再拒接我的电话,也不许和其他女人闲聊!
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盛宴见景舒正坐在沙发上,跷着二郎腿,摸着下巴,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
他心中不舒服,但也不好发作,只得淡淡地答应着。
低头看看左手上的腕表,便准备去会议室开会。
却又被好色的景熙拉回来,抵在门框上,也不顾景舒还在场,
直把他吻得快没气了,才恋恋不舍地放他去开会。
盛宴走后,景舒一脸羡慕地望着正在穿红色羊绒大衣的景熙:
“姐,我刚才仔细打量过我姐夫了,他真不愧是你追了十来年才追到手的完美男人!
不但脸蛋儿精致漂亮,身材也超级正点,宽肩窄腰翘臀大长腿。
人虽瘦但却并不羸弱,身姿挺拔如松,气质华贵如美玉。
他也经常健身,但却并没有过分夸张的肌肉,
属于穿衣有型,脱衣有肉的完美身形,你真是艳福不浅呢!”
景熙笑得一脸得意:“那当然了,你姐我的眼光能差吗?
我看上的男人当然是最优秀的!
你少羡慕嫉妒恨了,快起来和我去给奶奶选生日礼物去!”
“好吧!
希望上天垂青,能让我逛街时遇到那天的大帅哥!”
景舒一面说,一面起身和景熙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