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在小会议室开完高层会议后,便忙回到自己办公室,
用内线电话打给于薇,让她先到地下车库等他,
他马上就下去,和她一起去看望周凝。
于薇在电话那头满口应承。
他想了想后,又打电话把罗军和霍浜两人叫进来。
让身形和他有七分相似的霍浜换上他的衣服,在办公室躲避王胜男的询问。
他则换上霍浜的衣服,又戴上口罩和墨镜,和罗军一起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正在秘书室打印文件的王胜男不疑有它,继续低头工作。
等两人来到地下车库时,盛宴便和罗军一起坐进了于薇粉嫩嫩的奥迪车里。
于薇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后,一路向西狂奔。
行驶了约四十多分钟后,她的车停在了临武大街最东头一片低矮破旧的老平房前。
她回过头,笑着对坐在后座的盛宴说:
“盛总,周凝租住的房子在最里面的一处小巷子里,
就是有变压器的那个巷口里,汽车进不去,我们只能步行进去了。”
“那我们就徒步进去吧!”
盛宴边说边拉开车门走下了车。
罗军也随后走下了车,等于薇走下车并锁好车门后,三人便徒步向周凝所租住的小巷走去。
由于前几天T市刚下过雪,再加上这片平房区属于未被改造的老破小,道路依旧是土路,
因此,路面不但崎岖不平而且泥泞满地,
这让一向有洁癖的盛宴不由皱起了眉头。
罗军立马从羽绒服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着的一次性鞋套帮盛宴穿好,
又递给于薇一个,自己也穿上了一次性鞋套,这才再次向前走去。
等到三人好不容易才走到周凝租住的平房前,却是铁将军把门。
“奇怪了,我一个礼拜前来,周凝还住在这里的,难道她去医院看病去了?”
于薇望着斑驳铁大门上的钢锁,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又没有留电话给我,我也打不通她的电话,怎么办呢?”
说到这儿,她回过头,一脸为难地望向面无表情的盛宴,
“盛总,您看……”
盛宴淡淡地问:“于经理,你见过周凝的脸吗?
她真的和周韵长得一模一样?
她从不和公司的同事交谈,为什么独独同你交好?”
于薇正色道:“我觉得她和周副总长得并非一模一样,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很相似的。
我是受周副总的委托去看望她的。
前两天也是她主动打电话给我,让我给她带点儿吃的东西。
她说自从周副总出事后,她就在T市举目无亲,出了车祸也无一人关心,希望我能去看看她。
我听她说的可怜,便去超市买了一堆吃的和牛奶去看她。
可她的左腿碰坏了,一时半刻行动不便,她又没有亲朋好友,那她锁了大门,又会去哪里呢!”
罗军皱眉道:“那她会不会搬走了?
盛总,我们要不改天再来……”
谁知,罗军的“吧”字还没说出口,就听“吱”的一声,对面的暗红色大门被人从里打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拄着拐杖、满头银发、步履蹒跚的瘦小老奶奶。
见到盛宴三人,便用沙哑干涩的嗓音,慢悠悠地开口:
“这家的女孩子搬走了,她说如果有人来找她的话,就让人家按照这上面的地址去找她。”
说着,就从大红的棉袄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颤巍巍地递给面露疑惑的盛宴。
盛宴接过看时,只见纸条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楷:
白桦县永丰镇永丰三队,村南头红房子。
看到此字迹的第一眼时,盛宴的心就狂跳不止:
是周韵的字迹,不,也许是周凝的字迹,他百分之百的确定。
现在,让他左右为难的是:如果周凝就是周韵的话,他要如何面对她呢?
短短两三个月的时间,他和她之间仿佛隔了千山万水……
可他心中的众多疑惑也必须由她亲自来解释,
他不完全相信他父亲说的话,对景熙的话也半信半疑。
“谢谢!”
盛宴感谢完老奶奶后,便和罗军、于薇三人向停在巷口的粉色奥迪车走去。
等三人坐进车里后,于薇回过头问坐在后座、一脸凝重的盛宴:
“盛总,我们还要去找周凝吗?”
“我……”
盛宴刚说了一个“我”字,就听放在衣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看时,见是霍浜打来的,便接起了电话:
“霍浜,怎么了?”
霍浜在电话那头说:“盛总,奇迹的奇总来找你,她现在正等在秘书室。”
我不能出去,一出去就露陷了。
另外,刚才侦探社的倪涛打来电话,
说你要他查的事情有了重大发现,希望你有时间去他的侦探社一趟。”
盛宴皱眉道:“想办法把奇琦打发走,我不想和她见面。”
至于倪涛那里,我找个时间和他单独会面。
我现在正准备往公司返,一会儿回去再详谈。”
说完便挂断了霍浜的电话,谁知,他挂断电话没有一秒钟,
景熙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阿宴,我派景丰开车去公司接你。
你来凯悦大厦七楼的Armani专区,我正在男装区给你挑选衣服呢!”
“知道了!”
盛宴眉心微蹙,在心中轻轻叹口气:
今天去景家,这顿饭可不好吃!
******
事实果如盛宴所料,当他乘坐于薇的车到达公司大门时
景丰开的订制款加长悍马房车早已等在那里了。
同景丰一起等在车前的还有景熙的贴身保镖庄严。
他怕被景丰发现他坐于薇的车出去过,便让于薇开车绕到后门去。
车停下,他忙打开车门走下车,和罗军一起从后门走进公司大厅,
故意走步梯上到二楼,又乘电梯下到一楼。
两人刚从电梯中走出来,就见庄严已经等在旋转门口了。
见到盛宴的打扮,庄严有些诧异地皱起了眉头:
“盛总,您穿的好像是霍浜的衣服吧,您自己的衣服呢?”
“盛总穿谁的衣服难道还要和你个保镖报备吗?”
罗军嗔怪地瞥了庄严一眼,没好气道。
庄严赶忙道歉:“对不起盛总,是我逾越了。”
“没关系!”
盛宴一面说一面走出了旋转门,罗军紧随其后也走出了旋转门。
庄严亦忙跟了上去。
盛宴乘电梯上到凯悦大厦七楼Armani男装区时,
却惊喜地发现,在距离他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林梦和林菲以及顾长宁晏珩四人也在逛男装区。
林梦和林菲姐妹俩勾肩搭背嘻嘻哈哈,笑闹个不停。
顾长宁正在认真倾听身边女服务生给他介绍衣服的面料和剪裁,
晏珩则走到柱子后面去接听电话。
“林……”
他刚想追上去和林梦打招呼,就听景熙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阿宴,我在这里,你准备去哪里呀?”
他只好刹住脚步,略显尴尬地回过头,望向明显面露酸涩的景熙:
“噢,我以为你也和林梦姐妹一起逛街呢!”
不待景熙回答,站在她身边的景舒就冲他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姐夫,你年纪轻轻记性不会这么不好吧,飒姐还在这里呢!
林菲可是她的情敌,我们景家的女孩子还没自轻自贱到和情敌一起逛街的地步!”
正在盯着晏珩背影出神的景飒听到景舒的话,忙回过头瞪了她一眼,嗔道:
“小舒,阿宴并没有那个意思,你别乱说话!”
“阿宴,你和我来一下试衣间,试试我帮你买的衣服合不合身,颜色喜不喜欢。”
景熙见盛宴被景舒说得满脸尴尬,忙走上来将他拉进一旁的试衣间里。
一面帮他脱身上穿的黑色羽绒服,一面状似不经意地问:
“阿宴,你为什么穿霍浜的衣服呢?
他的衣服质量和款式剪裁根本就不适合你出尘飘逸的气质。
穿上他的衣服,让你整个人的气质都明显下降了一个档次!”
盛宴忙把在脑中提前想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噢,奇琦来办公室找我,我嫌麻烦,就换了霍浜的衣服提前溜了出来,让霍浜想办法把她打发走。
你不是警告我远离奇琦吗?
说她美艳无比但又风流成性,怕我被她诱惑吗?”
“我们家宝宝今天表现怎么这么棒呢!
快让我好好亲亲!”
景熙听盛宴如此说,喜得心花怒放,抱着他就是一顿狂吻,
直吻到他快窒息了,她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
帮他换上新买的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裤子,又帮他换上刚买的青灰色大衣,
又笑着帮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夸赞道:
“我老公简直就是天上的仙男下凡,穿什么都好看。
当然了,你不穿衣服的时候更好看,
比例完美,线条优美,肌肤莹润如玉,手感棒极了……”
盛宴红着脸,笑着瞪了某人一眼:
“滚!臭不要脸的,你姐你妹还在门外等着你呢……”
景熙伸手勾住盛宴的脖子,在他微扬的诱人红唇上轻轻咬了一下,笑得一脸无所谓:
“怕什么,她们也不是清纯的小女生了,谁也不比谁正经多少!
再说了,你现在可是我的合法老公,我和自己的老公调情难道也犯法吗?
宝贝,我想把你吃进肚子里!”
“哎呀,讨厌!
随时随地都要发情,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
盛宴略显尴尬地推开色眯眯的景熙,拧开试衣间的门把手走了出去。
景熙只好收起色心,弯腰拿起盛宴换下的衣服也走出了试衣间。
等她走出试衣间时,却不见了景飒,也不见了林梦四人。
她便回过头问正坐在长椅上低头刷手机的景舒:
“景舒,小飒姐去哪儿了?”
景舒合上手机,笑着从长椅上站起来:
“小飒姐去卫生间了。
姐,你的眼光真好,我姐夫穿上你买给他的衣服后,越显得漂亮出挑了,
比现在电视上火的那帮小鲜肉还好看!”
“那些腹内空空的绣花枕头能和我家阿宴比吗?
他们连给我家阿宴拾鞋都不配!”
景熙一脸得意地抓住盛宴的右手,拉着他向收银台走去。
结账时,盛宴本想掏出银行卡替景熙买单,
却被景熙笑着抢先掏出手机支付了账单,
并且凑到他右耳边暧昧低语:
“宴,你是我的无价之宝,为你花钱,我心甘情愿!”
盛宴见收银员正一脸花痴地盯着他看,
便略显尴尬地推推景熙,也不搭话,转过身向扶梯处走去。
谁知,当他即将走到扶梯旁时,无意中一抬头,却又看见一个熟悉的灰色身影。
他心中一动,便快步走上扶梯,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扶梯最前面。
还没等扶梯停稳,他就迫不及待地跳下,向那个灰色的身影追去。
只可惜,等他追上那个灰色的身影时,才尴尬地发现对方并不是他要找的人,
他只好和对方说了声“对不起”,然后心事重重地乘扶梯下到七楼。
景熙一脸疑惑地等在七楼扶梯旁:
“阿宴,你突然跑到八楼干什么呢?”
“遇见一个熟人,追上去才发现认错人了,我们下楼去吧,马上就中午了。”
盛宴说完便向六楼的扶梯走去,也不理会身后拎着一堆手提袋的景熙姐妹三人。
景舒有些不悦地向身边的景熙努努嘴:
“姐,你看你老公好自私,好不贴心!
你怀孕了也不晓得帮你拎一下包包!
这还不说你手里拎的袋子里面,大部分是买给他的衣服和用品。”
景熙嗔怪地瞥了景舒一眼:“我只是怀孕了,又不是手脚断了,拎两个袋子又累不坏我!
我又不是社会上那些矫情又作的拜金女,
连瓶矿泉水也拧不开,连袋洗衣粉也提不动,连个桶装水也换不了的废物!”
“可我看人家娇滴滴又矫情又无用的女人都很好命呢!
譬如那边那两位……”
景舒一面说,一面回过头指指正在对面GUCCI店里买衣服的林梦顾长宁林菲晏珩四人。
刚从卫生间出来走到景熙身边的景飒听到景舒的话,两人齐齐回过头向林梦四人望去:
只见顾长宁和晏珩各自的手中都拎了有七八个手提袋,
林梦和林菲反而空着双手在吃冰淇淋。
一向洁癖的顾长宁也不嫌弃林梦的口水,和她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起了她手中的冰淇淋。
林菲则把自己吃剩下的另一半冰淇淋塞进了晏珩空着的左手中,
一向不和别人共享东西的晏珩居然笑盈盈地吃起了林菲剩下的半截冰淇淋。
四人有说有笑地向其他店铺走去。
看得景飒心中一阵刺痛,忙扭过头向扶梯上走去。
“景舒,你就是哪壶不开专提哪壶,不知道飒姐看到她们心里会难受吗?”
景熙狠狠瞪了景舒一眼,忙去追景飒了。
几人坐进车里后,景熙不顾景飒和景舒还坐在身旁,
硬把坐在前面的盛宴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然后摩挲着他漂亮的下巴,逼问道:
“阿宴,你刚才跑到八楼究竟是看到谁了?”
“我看到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很像我的小学同学,
好多年没见面了,我有些脸盲了,居然认错了!”
盛宴不想据实以告,只好扯谎。
景熙一脸狐疑地瞅着他,酸酸地说:
“难道不是去找林梦了?
你对她可上心了!”
盛宴拿开景熙放在他下巴上的手,恼羞成怒地瞪着她:
“上你个头!
人家男人也不止一个,我又没疯,去凑什么热闹!
我连你一个女人也搞不定,还有精力再去招惹其他女人吗?”
景熙依旧一脸酸涩地望着他:
“噢,原来你也知道林梦男人不止一个呀!
我也就奇了怪了,林梦究竟是有什么魅力,
居然能让花若溪和顾长宁这两位出类拔萃的优质男都钟情于她呢!
我总觉得你对她很感兴趣,一见到她,就笑得特别灿烂,面对我时就冷着一张脸。”
“人家几次三番舍命救我,又和我非亲非故,
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做不到对救命恩人冷脸吧!
也只有你这种心胸狭隘又爱吃醋嫉妒的女人,才会把所有人想得那么阴暗龌龊呢!”
盛宴狠狠瞪了景熙一眼,起身向后大座走去。
“你给我站住!
为什么我一提林梦,你就情绪过激?
如果你心中没鬼的话,你至于恼羞成怒吗?”
景熙被盛宴的话气得肝儿疼,起身追至后大座,一脸嗔怒地瞪着他。
盛宴怕景熙真去找林梦的麻烦,只好言不由衷道:
“她只是可爱而已,远不如你漂亮性感妩媚!
我是个审美正常且成熟的男人,不喜欢白幼瘦的女孩子。
我对她只有感激之情,并无其他想法。
她像个小女孩儿,虽然年龄也快三十了,可外表依旧稚嫩幼齿。
对着她,很难有男人的冲动和欲望。”
“真的?
那为什么花若溪和顾长宁那么喜欢她呢?”
景熙听盛宴如此说,心中早已乐开了花,可嘴上依旧有些酸涩,
“你上次还当着花若溪的面夸林梦可爱漂亮呢!”
盛宴无奈地叹口气:“难道我当着人家老公的面批评人家的太太吗?
究竟是我傻还是你二?
你要再这么没完没了地追问,我没法和你和谐相处下去!”
“那你让我好好亲亲,否则,我依旧和你没完!”
景熙笑着将盛宴压倒在后大座上,不顾他的反对和抗议,狠狠蹂躏了他一番,
直到她把手伸进他的内衣里肆意妄为,
他再也受不了了,也忘记了她还是孕妇,用力将她从自己身上推开。
恰在此时,忽听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传来,
由于重心不稳,景熙被狠狠地摔在地上,疼得她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盛宴见状,吓了一大跳,赶忙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坐到座椅上,
刚要开口询问她怎么样,就听景丰略显惊恐的声音从主驾传来:
“大……大……小姐,不……不好了,那个……那个女人又出现了,她不是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