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宴,来我卧室一下。”
盛宴本来准备去盛钰的书房找他父亲谈点儿私事,
谁知,他路过他父母的卧室时,却被他母亲穆馥佩叫了进去。
“妈,您叫我什么事儿?”
他有些尴尬地望向身穿一袭浅粉色真丝吊带睡裙的母亲。
穆馥佩虽然年近六十,又生过三个孩子,
但由于保养得当,外加天生丽质又不用操持家务,
因此,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
她的脸上只有大笑时才能看到一些浅浅的细纹,
她依旧美丽高贵优雅,身材也依旧曼妙动人。
她和盛绮纹出去逛街时,常常被人误认作是姐妹俩,
和儿子出去买东西时,甚至会被不知情的外人认为是姐弟俩。
这让盛宴觉得颇为尴尬,再加上工作忙,
自从他和周韵结婚后,就鲜少陪他母亲逛过街,去超市买过东西。
穆馥佩笑着瞪了盛宴一眼:“你这个孩子,难道我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了吗?
还是,你也和其他儿子一样,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娘?”
盛宴赶忙解释:“哪有,我只是……想……”
一语未完,就见盛钰推门而入,他忙笑着问好:
“爸,晚上好!
您和我姐谈得怎么样?
她是怎么和尹殊同认识的?您同意他们俩的婚事吗?”
盛钰见穆馥佩也一脸好奇地望着他,便开口道:
“你姐前段时间在国外商场买衣服时,钱包和手机被当地的小偷偷走了,
正当她救助无门时,是同样出国办事的尹殊同替她付的账,
又带她到当地的大使馆补办的各种证件,在等待办证期间,
尹殊同邀请你姐共同游玩了整个土耳其,
在此期间,所有的开销都是他付,这让你姐对他的印象很好。
等到回国后,两人又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各方面都很和谐,便打算步入婚姻。
尹家的家世背景自不必说,尹殊同本人我也见过,长相俊美,个子也高,
为人正直,又有能力,学历也高,和绮纹很配。
我本人很赞同这门亲事,馥佩,你觉得这门亲事怎么样?”
“既然阿钰你觉得那孩子好,绮纹也满意,那我这个当妈的还有什么好反对的呢?
阿钰,你说我身上穿的这件浅粉色的睡裙好不好看,会不会有装嫩之嫌呢?”
穆馥佩笑着挽上盛钰的右胳膊,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依旧漂亮深邃的眼眸。
盛钰一向严肃的面上染上了一抹春色,
他笑着拍拍她裸露在外的香肩,柔声道:
“这件浅粉色的睡裙很衬你的肤色,
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十八岁时的样子,你是我永远宠爱的小公主。
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只是,现在是冬天,还是不要露肩的好,省得晚上又喊肩膀疼。
你气血虚,一到了冬天手脚就冰凉,昨晚还让我帮你捂脚呢!”
说到这儿,他才想起盛宴还在一旁站着,
便略显尴尬地回过头,对神色复杂的儿子说,
“你今天和景熙去看守所见过那个女人了?”
“啊?嗯!去过了。”
盛宴收回自己好奇打量的目光,略显尴尬地说,
“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了,并且接受了阿湛的银行卡。
另外,景熙还答应帮她家摆平那一堆烦难事。
我也把我名下的一套别墅转到了她名下,做为补偿,她……”
不等盛宴说完,就被他母亲生气地打断了:
“胡闹!阿宴,你太妇人之仁了!
那样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要你名下的别墅,你又不欠她什么!
还有,阿湛那张卡里的钱肯定至少九位数起,
你们弟兄俩是不是觉得咱家的钱全是大风刮来的?
为了打发一个下三滥的女人,居然给了她这么多的经济补偿,她配吗?
依我看,给她一百万的补偿金足够了。
你明天去问她把别墅和阿湛的银行卡要回来,
我不允许你们俩对那个穷女人这么大方慷慨!”
盛宴一脸为难道:“妈,这不太好吧!
她毕竟和阿湛领过结婚证,而且还怀过他的……”
穆馥佩猛地回过头,冷冷地瞪向盛宴:
“闭嘴!
不许再提那个烂女人,我什么时候承认过她了?
知不知道我平生最讨厌充满心机的三无女孩了!
那些穷人家的女孩子,以为自己只要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殊不知,有钱人家的儿子可能傻,有钱人家的父母亲可不傻,
她何德何能,值这么多的补偿金?
你如果不好意思问她去要,我明天去看守所问她要回来!”
盛宴皱眉道:“妈,您太过分了!
咱家也不差那些钱,我已经在律师的见证下,签了赠予合同。
白纸黑字的,出尔反尔,言而无信,我以后还要不要在商场上混了!”
“那我去要,我又不从政也不经商,更不怕丢人!
我坚决不同意给那个女人这么多的补偿,她根本就不配!”
穆馥佩扔下这句话后,就赌气向浴室走去。
“妈……”
盛宴还想解释,就见盛钰略显无奈地冲他使个眼色:
“好了,你先回你屋子去吧,我和你妈来说这件事!”
“那……好吧!”
盛宴无奈,只得满腹委屈地退了出来。
在路过盛绮纹的房间时,他停下脚步,轻轻叩了几下门,
在听到“请进”声后,他才轻轻推门进去。
此时,盛绮纹正穿着居家服在和尹殊同煲电话粥,
见到盛宴进来,她便笑着和电话那头的情郎挂断了电话,
回过头,略显羞涩地望向神色复杂欲言又止的盛宴:
“阿宴,你找我是想询问殊同的事情吧!”
盛宴一脸凝重地凝望着满脸含笑的盛绮纹:
“姐,你是真的喜欢他吗?
没有一丝的委屈和被迫吗?
你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我希望你能和自己真正爱的男人步入婚姻,而不是像我一样身不由己……
如果不是你自己真心喜欢的男人,我宁愿你不嫁人,咱家也不是养不起你!”
盛绮纹缓缓走到盛宴身边,轻轻抚上他秀美的脸蛋儿,一脸动容道:
“阿宴,谢谢你的关心。
我是真的很喜欢他,他很好,各方面都好。
成熟,稳重,正直,有担当,人也幽默风趣,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你不用担心我。
倒是你,因为是家中长子,无论家里家外,
让你吃了好多的苦,也受了无数的委屈,就连婚姻大事都不能自主。
我虽然同情你,可也没有办法说服爸爸。
毕竟,他也很难,他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整个公司的发展。
我们家的生意绝大部分都要仰仗景家,所以……”
盛宴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是男人,吃这点苦不算什么!
更何况,景熙她除了有些霸道强势之外,其余的地方都很优秀,
我现在慢慢地也接受了她,而且……”
一语未完,就见悠悠推门而入。
她眨着一双几乎和他复制粘贴的漂亮大眼睛,奶声奶气对他说:
“爸爸,爸爸,妈妈让你帮我和小轩哥小昂哥洗澡,因为她怀孕了,不能弯腰。”
紧跟在悠悠身后走进来的景熙则一脸尴尬地向盛绮纹解释道:
“姐,你不知道悠悠现在有多黏阿宴,每晚都要爸爸给她洗澡,给她讲故事,哄睡。
如果哪天阿宴不陪她洗澡讲故事,她就哭得一晚上不睡觉。
她现在对阿宴比对我好多了,每天爸爸长爸爸短的,我反倒失宠了。”
盛绮纹忙笑着推推眉头紧锁的盛宴:
“阿宴,你快给悠悠洗澡讲故事去吧,我们有事明天再聊吧!
别让小孩子等急了,我们小时候,爸爸从来也没帮我们仨洗过澡,讲过睡前故事。”
“知道了,我这就去帮悠悠洗澡。”
盛宴明知是景熙在指使悠悠来捣鬼,但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戳穿她的意图,
只好牵起悠悠的小手,向她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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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盛宴帮悠悠洗好澡,又给她讲完睡前故事后,悠悠却依旧不困,
又拉着他的手,和他藏到了硕大的衣柜里,让景熙找他们父女俩。
景熙便笑着找起了父女俩,她故意绕了两三圈,才在衣柜里找到父女俩。
悠悠开心坏了,笑着亲了亲景熙的脸颊,
又回过头要亲盛宴的嘴唇,却被景熙笑着阻止了: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以亲爸爸的嘴唇!
他的嘴唇只有妈妈可以亲,你长大以后可以亲你自己老公的嘴唇。”
“那我长大以后就让爸爸当我老公好了。
爸爸长得好漂亮,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帅,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悠悠一面说,一面笑着窝进满脸憋笑的盛宴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道,
“妈妈,你回你自己的屋里去睡吧,我今晚要和爸爸在大衣柜里睡觉觉!”
景熙摇头道:“不行!你是女孩子,不可以和爸爸睡!
快出来,我哄你睡觉!”
“不要嘛,我今天就要和爸爸睡!”
悠悠把盛宴的脖子搂得更紧了,还把自己的小脸蛋放在爸爸的脸颊上来回蹭,
又在他嫣红的唇上大大亲了几口,
回过头,一脸挑衅地望向满脸酸涩的景熙,
“妈妈是个小气鬼,醋坛子,连自己女儿的醋也吃,羞,羞,羞!”
一面说,一面还用右手食指在自己的小脸蛋上划着羞景熙。
景熙被悠悠说得又气又尴尬,狠狠瞪了她一眼,嗔道:
“有本事,你以后再也别来找我!”
说罢,起身离去。
盛宴笑着对窝在他怀里的女儿说:
“悠悠,爸爸抱你上床睡觉吧!”
“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谁也不许告诉,包括妈妈在内!
你和我拉勾勾,要是说出去的话,你就会鼻子变长噢!”
悠悠仰起小脸蛋儿,一脸神秘地望向明显憋笑的盛宴,又向他伸出小胖手。
盛宴只好强忍笑意和她拉了勾,这才笑问道:
“悠悠想和爸爸说什么秘密呢?”
悠悠凑到盛宴的左耳边,小声道:
“我听小昂哥哥说,他前两天还在梦中见到他亲妈了。
他妈妈还对小昂哥哥说,她被压在一个臭水沟里了,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要他想办法去救她!”
“什么?”
盛宴不由怔住了,心中没来由地一紧,恐惧害怕霎时蔓延至全身。
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恐惧之情,
抱着悠悠从衣柜里走出来,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盖上被子,
一边给她哼儿歌,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她入睡。
“爸爸,如果小昂哥哥的妈妈又活过来的话,你会不会不要我妈妈和我了?”
悠悠却转过身来,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望着眉头紧锁的盛宴。
“不会,爸爸不会不要你和妈妈的。
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小昂的妈妈已经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
你永远都是爸爸宠爱的小公主,快睡吧,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爸爸,我好爱你哟,你等我睡着了再走,要不我害怕!”
悠悠笑着再次窝进盛宴的怀里,趁他沉思之际,再次在他唇上偷亲了一口,笑嘻嘻道,
“爸爸,妈妈是不是很小气,都不让我亲你的嘴巴。
可我看其他的小孩子也会亲爸爸的嘴巴呀。
别人的爸爸都不如你帅,也不如你香,妈妈说你浑身都香喷喷的!”
“快睡吧!”
盛宴略显尴尬地合上悠悠的双眸,又把台灯关掉,轻轻拍着她入睡。
好不容易才把悠悠哄睡,他也困得快睁不开眼了,忙起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
等回到自己的卧室后,却见景熙正在瑜伽垫上练瑜伽,他也不便打扰她,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景熙已经歪在床上等着他了。
见他出来,她笑着撩撩胸前的长发,一脸酸涩地瞅着他:
“你的小情人睡着了?
她是不是又在你耳边说我的坏话了?”
“有你这样当妈的吗?
和自己的亲女儿争风吃醋,也不怕人笑话!”
盛宴无奈地瞪了某人一眼,掀开浅蓝色的蚕丝被钻了进去,关掉台灯,闭上双眸,准备入睡。
却又被满脸酸涩的景熙打开了台灯,
硬搬着他的脖子转向自己这边,冷冷地瞪着满脸无奈的他:
“阿宴,你确定就这样睡了吗?”
盛宴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你到底要怎么样?
知不知道别人都快困死了,你难道也是三岁小孩儿,也需要我哄睡?”
“我需要你的爱!”
景熙一脸嗔怪地瞪着他,
“阿宴,说你爱我!
否则,你今晚别想好睡!”
盛宴深知景熙的变态性格,他要是不按她说的去做,
她是真的会折腾得他一晚上失眠的。
因此,为了不开启第三次世界大战,他只好忍着困意,柔声对她说:
“景熙,我爱你!”
边说边主动献上自己的诱人红唇,
她大喜过望,赶忙捧住他的俊颜,反客为主,狠狠回吻住他……
长夜漫漫,好梦绵绵,月光皎皎,一切尽在不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