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你放开我!”
盛宴被奇琦反剪双手绑到背后,又被她按倒在座椅上,占尽了便宜,吃尽了豆腐。
见她又要去扯他的裤带,他吓疯了,忙好言相劝道,
“奇琦,你不是要嫁给阿湛吗?你现在这样对我,不觉得过分吗?
你长得这么漂亮,又这么有能力,何必非我不可呢!
我都二婚了,孩子都五六个了,你又何必自我作践呢!”
奇琦用右手食指指腹不停逗弄着他早已被她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诱人红唇,笑得一脸暧昧得意:
“阿宴,你好香,好可口,秀色可餐说得就是你!
像你这么漂亮又有钱的男人,就是离十次婚也是香饽饽!
阿宴,如果你和景熙离婚的话,我不嫌弃你三婚还带着五六个孩子。
我会把你当作命般来宠,把你的孩子们也当作亲生的一样来爱。
我会比周韵和景熙更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不好!”
这两个字一出,不但奇琦愣住了,就连正在红着脸挣扎的盛宴也愣住了。
因为这两个字并不是他说的,说这两个字的主人的声音苍老虚弱又刺耳,
仿佛是从油尽灯枯之人口中吐出的。
吓得他和奇琦异口同声道:“是谁?”
又同时扭过头望向车窗外:只见一个又老又丑、满脸皱纹,眼睛只有白眼球在转动的老男人,
此刻正把他那张丑到不忍直视的丑脸紧紧贴在主驾驶的车窗上。
看到此人后,奇琦像触电般地放开了盛宴,翻身坐进了主驾驶,想要开车逃离此地。
谁知,慌乱中的她居然找不到车钥匙了,她翻遍了整个中控台和自己的包包也找不到车钥匙,
就在她六神无主之际,忽听有开锁的声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就见那个丑老男人猛地拉开主驾驶的门,
照着她漂亮的脸上就狠狠扇了两个耳光,又一掌劈晕了她,
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把她绑了扔进后备箱里。
这才又打开后车门,一脸阴沉地瞪着满脸惶恐的盛宴,咬牙切齿道:
“盛宴,你真是个祸水,走到哪儿都有犯贱的女人来勾引你!
我决定拿刀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毁掉,这样,你就不会到处勾引女人了!”
说话间,他已从衣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来,狞笑着向盛宴面前逼近,
“阿宴,你说我要是把你这张漂亮的脸蛋儿划烂了,景熙那个贱人还会不会喜欢你了?”
盛宴把头扭向另一边,冷冷道:
“不要!你干脆拿刀直接捅死我算了,反正我活得也很痛苦,
一天到晚,不是被景熙折腾就是被你折磨……”
“你知道我是谁?”
他有些激动地问。
盛宴冷笑道:“我如果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是谁的话,那我就是智障白痴!”
“那我是谁?”
他激动到连声音都在颤抖。
盛宴缓缓回过头,无奈地叹口气:
“周韵,你是戴了人皮面具还是附身在这具躯体上了?”
他怔了片刻后,笑得有些苦涩: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阿宴,我现在要带你到一处地方,让你见一个老熟人。”
说话间,他已用黑布蒙上了盛宴的双眸,然后开车继续向前驶去。
也不知又行驶了多久,等车停下后,盛宴被抱进了一间屋子里。
对方将他轻轻放在床上,伸手摘掉他蒙在眼上的黑布。
又伸手轻轻一揭,把自己脸上那张令人作呕的丑面具摘下来,露出了一张俊美的面孔来。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盛宴忙往后缩了缩身子,冷声道:
“章衡宇,你这个变态!
你为什么要假扮成那个丑样子来吓唬我?”
章衡宇挑眉轻笑道:
“阿宴,我只是想和你好好叙叙旧,告诉你一些真相。
可你一直畏我如虎,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你可知,周韵并未真的死去,准确地说,她的魂魄……”
盛宴略显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她的死活与我无关,我现在的妻子是景熙。
章衡宇,我和你真的无话可谈!
我们俩爱好不同,三观相左,在事业上也属竞争关系,根本就不可能成为朋友。
你快点儿放我回去,今日之事我就不追责了。
上次的事情,我选择不报警,那是给你面子,你别得寸进尺!”
章衡宇缓缓在床沿坐下,刚想把手搭在盛宴的肩膀上,却被他触电般躲开了,
他只好略显尴尬地收回自己伸到半空中的右手,讪笑道:
“阿宴,你为什么就这么死板固执呢?
优秀的人,合适的灵魂知己可遇不可求,我觉……”
谁知,他口中的“得”字还没说出口,就被不知突然从哪里冲出来的红衣女子一掌拍晕了。
当盛宴看清红衣女子的长相时,恶心得差点儿吐出来,他从来没见过如此丑陋的女人:
头发枯黄又稀疏,面色暗沉又长满了雀斑,眼睛又小又肿,
鼻子大到离谱,几乎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
更绝的是,她还长了一张正方形的脸,一点儿也不夸张,
四四方方的一张脸上还长了对大大的招风耳,要多丑就有多丑!
偏偏她还好像不知道自己长得丑,她快步来到床前,一脸关心地望着他:
“阿宴,你还好吗?你有没有被他欺负?”
盛宴不想去看她丑陋的嘴脸,猛地扭过头看向床上的被褥。
她见他如此,不由恼羞成怒起来:
“盛宴,我冒死来救你,你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果然如她所说,自私凉薄又忘恩负义!
我为了你吃了那么多的苦,一个人在黑暗中生存了那么久,
好不容易才找到具合适的躯壳附身,你居然这么嫌弃我?
你是不是被景熙那个贱人迷花了眼,早把我忘在了脑后?”
说到激动处,她一把揪住他的衣服领子,狠狠掐住他光洁如玉的下巴,强逼着他睁开双眸看向她,
“快说,我是谁?不说,我真的会掐死你的!”
他被她掐得生眼泪直流,忍痛道:
“囡囡,你快放开我,很疼!”
听到他叫她囡囡,她丑陋的面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
她缓缓放开了他,又用她长满老茧的粗糙大手抚上他如玉的美颜,激动道,
“阿宴,你和我走吧,好不好!”
“去哪里?”
盛宴强压下心底的反胃,淡淡地问。
她轻轻回答:“去我住的地方!”
“我能不去吗?”他皱眉。
她大怒,扬手就甩了他左脸一巴掌,厉声道:
“不可以!你今天不和我走的话,我就把章衡宇以及这里所有的保镖都杀光!”
“我……我和你走,等我穿好衣服。”
盛宴别无选择,因为她不是人,她可不像章衡宇,还有法律约束着他。
他一面穿衣服,一面在心中想着脱身之计。
谁知,还没等他想好计策,他就被她打晕了。
******
等他再次悠悠转醒后,就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红色的大床上,
床上挂着大红色的帐幔,就连他身上盖的被子也是大红色的,头下枕的枕头套也是大红色的。
他从小就晕血,因此,对红色的东西也极为厌恶,
而今却处于全红之中,可想而知他的心里有多么的不舒服。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慌,试着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居然能动了,
他欣喜若狂,忙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下床,穿好鞋子,蹑手蹑脚地向门口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盛宴,你再敢走一步试试!
我立马把奇琦那个贱人的脸划花了!”
他只好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对上周韵那张丑陋至极的脸庞,无奈道:
“周韵,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周韵大怒道:“我想要怎么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要你留在这里陪我!
你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这些年被周凝那个坏女人霸占了。
阿宴,我想亲亲你……”
“不要!”
盛宴见鬼般连连往后退,颤声道,
“你……你……别过来,你现在根本就不是人,你别碰我!”
说着,拧开门把手就准备向门外逃去。
却被周韵揪着衣服领子又抓了回来,用力将他甩在红色的大床上,
她生气地撕扯着他的衣服外套:
“盛宴,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
亏我这么爱你,你居然怕我,不愿和我在一起,我现在就要了你,让你再逃跑!”
“不要!快放开我,求你了!”
盛宴是真怕了,她放在他脖颈处的手冰冷刺骨,且面容丑陋不说,
她的身上混合着泥土的腥臭味和尸体腐烂发霉的酸臭味,熏得他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
他拼了命地挣扎着,嘴里还在大喊着:
“周韵,你快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丑,简直丑到不忍直视:
脸又大又方,眼睛又小又肿,鼻子那么大,还是朝天鼻,
满脸雀斑,皮肤还黑,嘴又大又丑,又长了一副招风耳……
你能不能给我留个好印象,你以前是那么的美丽优雅……”
他的话成功让她停止了施暴,她猛地放开了他,冲到镜子前,
一照之下,不由崩溃地大喊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得这么丑?
镜子里这个丑女人是谁?
她不是我,不是我,我以前是那么的漂亮,她绝对不会是我,不是我……”
她发疯似的一拳捣碎了穿衣镜,又把屋里的桌椅板凳全都砸了个稀碎,
又冲到大红的床上,把床上的帐幔和床单被褥也都撕得稀巴烂,
等她发泄完后,这才惊讶地发现盛宴早不见了踪影,她不由生气地大喊起来:
“哥,哥,盛宴不见了,你快去把他给我找回来!”
话落,只见周通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看着满地狼藉,不由深深地叹口气:
“囡囡,你太冲动了,你现在还在恢复中,不能太动怒了。
至于盛宴,没有我们的带路,他根本就走不出这座古墓。
他一会儿还得乖乖地回到你的身边来。
等你彻底恢复好了,你就又变得和以前一样漂亮了。
在你没彻底恢复好之前,你不要去强迫盛宴,这样会让他彻底远离你的!”
“哥,我不想要我现在的这具身体了,我有了新的目标!”
周韵丑陋的面上浮起了一抹诡计得逞的笑容,
“我要利用她的身体把盛家搅得鸡犬不宁!”
“她是谁?”
周通一脸诧异地望向笑容诡异的周韵。
周韵笑而不答,转身向门外走去。
******
盛宴趁周韵发疯之际,跌跌撞撞地逃出了门外。
但让他绝望的是:外面漆黑一片,而且经过他的摸索,他发现这是一处洞穴,
洞壁上还长满了苔藓,地下时不时还会传来老鼠的叫声,恶心得他差点儿吐了。
但他又怕被周韵抓回去,只好咬着牙硬着头皮又继续磕磕碰碰向前走去。
也不知走了有多久,他突然发现在他前方不到十米处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他的视力一向很好,走了这半天,他的双眼也渐渐适应了洞中的黑暗。
他看到对方身穿一袭白色的裙子,看身形,不像是周韵,
他也顾不上怕了,忙加快脚步向对方走去。
就在他即将走到对方面前时,对方却缓缓转了过来。
她的手中提着一盏小夜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她惨白如纸的面容。
看得他心头一紧,颤声问:
“柏……柏林,你是柏林吗?
你……为……为什么会在这里?”
柏林惨白的面上浮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这里是古墓,能生活在这里的人自然是死人了!”
“什么?你……你怎么死的?是谁害死的你?”
盛宴觉得自己心中被什么东西狠狠重击了一下,痛得他差点儿站不稳。
柏林惨白的脸上再次浮起一抹苦笑:
“我是自己跳海的,没有人害我!”
“为什么?和我父母亲有关吗?”
盛宴有些害怕地问,他真怕从她口中说出让他伤痛欲绝的答案来。
柏林低头沉默不语,良久,她再次抬起头,对上盛宴悲悯的眼眸,笑着摇摇头:
“和你父母亲无关。
你母亲只是去问我要回了本就不属于我的身外之物。
我之所以跳海,是遇上了坏人,他们想要欺负我,我不想受辱才跳海的……”
“那群坏人和你有仇吗?”
盛宴忙追问道。
“他们是黑社会的人,因为柏青欠了他们的钱,他们就来向我追讨。
我没钱还他们,他们就威胁要把我卖到国外去,
还威胁说要把我弟的腿打断,我万念俱灰之下才跳了海……
原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谁知,死了也不得安生。
我死后,魂魄被人施法拘了起来,肉身也被人打捞上岸并放置在一具冰棺里。”
“是周韵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盛宴一脸心痛地问。
柏林深深地凝视他一眼,无奈地叹口气:
“因为周韵不知从何处得知了我和你的事,她嫉妒得发狂,发誓要让我活得生不如死。
她请来法师每天念咒折磨我的魂魄,还每天用鞭子抽打我的肉身……”
“她到底是死是生,她哪来的那么大的力量能操控人的生死?”
盛宴心中的疑惑更甚,但也知道柏林未必知道,问了也白问。
果然,柏林苦笑着摇摇头:
“我不清楚,我连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都说不清楚……”
“好一对奸夫淫妇!好一个绿茶,死了还要来勾搭男人!”
一语未完,忽听周韵尖细又刺耳的声音在两人身后缓缓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