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桃心,那个吻,还有她香腮上的红晕,一切都是那么明白。装傻没有用,因为傻子都知道顾盼的心意。
走廊灯昏,却照得顾盼愈加迷人,她慢慢低下头,说:“我必须要承认一件事,我喜欢你。”简嘉远看上去很平静,但即使在十二月的冷空气中,他还是悄悄冒了汗,此时此刻,该怎么回答她呢?
两个人都没有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中做出这样的事,顾盼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可能是已经憋了很久,再也憋不住了吧。简嘉远只需要点个头,说一句“我也喜欢你”,就可以有一个让全校羡慕的漂亮女朋友,但他终归是冷静的,到底喜不喜欢一个人他自己很清楚,顾盼是很漂亮,很可爱,照顾自己的时候也很体贴,没有理由不喜欢。但是有一点:简嘉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去追求她的欲望,尽管简嘉远救过她,但当时的情况哪怕有危险的是另一个人,简嘉远也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顾盼,是那种邻家少女一样的女孩,无忧无虑,在周围各种人的呵护下长大,说直白点就是不缺爱。简嘉远相信她所谓的喜欢自己,应该只是单纯因为感激而一时冲动,自己绝不能占她的便宜,更何况他打心底想成全好哥们田忠昊。
顾盼可能会失望,甚至伤心,但以她的性格,过几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长痛不如短痛,简嘉远快速想出了一个能让两个人都有台阶下的办法,他看看顾盼又看看窗户,说:“这可真是个表白的好办法,你以后就用这招追你喜欢的男生吧,肯定一追一个准!”
顾盼知道了他的意思。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了,而她也终于发现于她而言,简嘉远永远是一个仗义的朋友,而不是一个理想的男友。自己是把他的好意给误解成爱意了,多少有点自作多情。她强颜欢笑,依旧显得俏皮活泼:“哈哈,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简嘉远也终于松了一口气说:“惊喜,惊喜,假如我是你男朋友的话,我肯定会感动地死心塌地。”
两个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走着,而且似乎话匣子也打开了,既然已经都心知肚明,那就不用多想,该是好朋友就继续是好朋友吧,二人也都庆幸,没有让尴尬的气氛蔓延下去。
最后当两个人在夜色中告别后,顾盼感觉眼前一片朦胧,眼眶湿湿的,在眼泪落下的那一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想,不知道以后会有哪个女孩能幸运地和简嘉远在一起呢?其实别看顾盼这姑娘平时大大方方,不拘小节,但该伤心该难过的时候也和所有女孩一样。
田忠昊还在校门口等着,两个人走在路上,简嘉远纠结了一会儿,没有将顾盼表白的事告诉他,他知道了也没什么意义,显得自己有魅力?显得自己已够朋友?说白了都是显得自己比田忠昊强,这样的事他断不会去做。
但田忠昊还是知道了,那是在他回家之后。顾盼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嘉远,真的很对不起,我太冲动了,也很感谢你给我台阶下,我刚才也想过了,当朋友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关系,所以今天冒昧和你表白的事,你就当是我开玩笑开过了。”
这条消息本来不应该发给田忠昊,可就是这样阴差阳错发错了,很快顾盼撤回了这条消息又发了一条:“不好意思发错了,你没看见什么吧?”田忠昊已经看了两遍了,但他还是苦笑着回复到:“我刚看手机,你就把消息撤回了。”
错发消息的顾盼也是尴尬地回复:“嗯,不好意思啊……”发完这条消息她也不敢再发给简嘉远了,看破不说破,别越解释越乱。
第二天学校再见时,两人都感觉像做了个梦,那就当它是个梦吧。简嘉远依旧是给打杂的,和顾盼也依旧是有说有闹的好朋友。
今天是最后一次彩排,众人来到学校礼堂的后台,这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准备了。顾盼她们换上了那种类似于日本和服的舞蹈服,袖子很宽大,她们的发型和妆容也是按照日本漫画那样弄的,显得很可爱,一股浓浓的二次元风。顾盼眨眨眼睛问简嘉远:“好看吗?”简嘉远正在系领带,他穿的是一身规规矩矩的演出服。他抬头看顾盼,这个可爱女孩本来就大的眼睛,化了妆之后更大了,再加上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活脱脱一个大眼萌妹。简嘉远说:“岂止是好看,简直是美炸了,这长得漂亮了呀,怎么打扮都美不胜收。”
“那我们呢?”江玲梦说,她身后还有韩可和岳辰辰,她们虽然穿着一样的衣服,化着一样的妆,但给人的感觉却不太一样。简嘉远说:“都挺好看,但各有各的好看法。”几个女生有些好奇,说:“那你就具体说说呗!”简嘉远说:“我用四句诗来形容你们吧,顾盼人如其名,‘美人若兮,顾盼流离’,美在眼睛,玲梦姐是‘一枝红艳露凝香’,美在高贵的气质,韩可呢,是‘鬓云欲度香腮雪’,美在那一头秀发,星辰嘛,‘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美在动作。”听简嘉远这么一通侃侃而谈,连隔壁四班的人都忍不住说:“看人家简大才子就是不一般,夸人都不带重样的,这有文化的就是不一样!”简嘉远装作一本正经地说:“低调,低调。”
四个女生美滋滋,韩可说:“咱们也想一句诗送给简大才子呗!”顾盼正想要说什么,旁边却传来一个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话的人个子很高,长得也很帅,简嘉远和顾盼他们都认得这个人,他是隔壁四班的刘阳晨,是高一校草兼篮球队队长,人气很高,但简嘉远却很讨厌这个人。这个人个性张扬,在球场上是出了名的“嘲讽王”。田忠昊就曾经因为打球输给他被奚落了一下午,田忠昊脾气比较好,还自嘲了一番,但简嘉远偏就是看不惯这样的事,瞧不起这样的人,他送给刘阳晨一句诗: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刘阳晨不懂这话的意思,但也不能不明不白的被骂了都不知道,于是回去一查,气的七窍生烟,这句诗出自《诗经·相鼠》,意思是老鼠都有肢体,人却没有礼仪,人没有礼仪,为什么不快去死?刘阳晨从此也知道了简嘉远的厉害,在有简嘉远的地方都相对收敛不少。
简嘉远和刘阳晨的过节还不止这些,他俩暗地里还是情敌,不过简嘉远是从来不知道的,因为这是刘阳晨认为的。这个家伙很自恋,觉得自己长得帅所有女生都会喜欢他,也确实有不少无知少女是他的迷妹,但他喜欢的是全校最漂亮的顾盼,千方百计要到顾盼的QQ后,没想到顾盼根本没理过他,甚至还和仇人简嘉远走得很近,一度还传出“简嘉远英雄救美,顾盼以身相许”的传言,弄得他相当尴尬,因为他曾夸下海口,说最多一周就能追到顾盼。尽管顾盼和简嘉远其实并没什么,但他还是吃醋吃的不行。
刘阳晨这阴阳怪气的一句,弄得所有人都有些尴尬,简嘉远夸女生几句在刘阳晨这里成了骗人,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女生们配不上简嘉远夸的那几句诗呗。顾盼的话也被他打断了,气得顾盼差点骂脏话,还好江玲梦拉着拉她,低声和她说:“这种人交给嘉远对付就行了。”
刘阳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得寸进尺接着说:“简嘉远,天天混在女生堆里当舔狗,有意思吗?不如跟我来打球吧,再叫上田忠昊,我给我的粉丝们表演一下什么叫虐菜,哈哈!”刘阳晨的几个哥们也跟着笑。围观的人很多,大多数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五班这边只有简嘉远和四个女生,刘阳晨所在的四班却是全班都在,而且刘阳晨身边还围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气势上就嚣张一尺。不过简嘉远何许人也,他又拿出一首诗来回敬道:“蛇蛇硕言,出自口矣。巧言如簧,颜之厚矣。彼何人斯?居河之麋。无拳无勇,职为乱阶。既微且尰,尔勇伊何?为犹将多,尔居徒几何?”刘阳晨虽然听不懂,但知道肯定不是好话,可是不知道意思如何回击,他说:“简嘉远,你有本事别拐弯抹角骂!”简嘉远说:“我可没拐弯也没抹角,这是直接骂你的,你听不懂罢了。”
此时四班已经有人帮刘阳晨查了这几句话的意思,他说:“晨哥,简嘉远这几句的意思是:夸夸其谈地说大话,口中吐出不费力,巧言如鼓簧,厚颜无耻行为卑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住在河岸水草边,没有拳头和勇气,只为制造祸乱,腿上生疮脚浮肿,你的勇气哪里见,诡计总有那么多,你的同伙有多少?它是出自《诗经·巧言》……”看着刘阳晨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人不再往下说了。
简嘉远这几句诗不仅骂他吹牛和挑事儿的行为,还骂了他的几个同伙,四班众人除了刘阳晨的同伙,其他人都挺佩服简嘉远,而且本来平时和简嘉远关系也不错,他们反倒觉得刘阳晨自取其辱了。
顾盼看着简嘉远那波澜不惊的侧脸,瞬间有了安全感,每次对简嘉远好感多一点儿,就会对刘阳晨的厌恶多一分。她之前早就知道刘阳晨想追她,她一直没搭理,在她看来这个所谓的校草每天咋咋乎乎到处耍帅的样子,就像个小丑一样,没一点儿风度,真不知道封他当校草那些女生怎么想的,估计是只看脸了,虽然顾盼认为刘阳晨长得也不怎么帅,还不如简嘉远。顾盼到底是校花,足够骄傲,足够自信,眼光也自然要高很多。简嘉远怼刘阳晨,她肯定坚定地站简嘉远这边,哪怕简嘉远骂的再难听,在她这里也是天经地义的。
刘阳晨也知道论骂人,他骂不过简嘉远,简嘉远不带一句脏话,甚至还显得温文尔雅,这样的人想惹,真得有两下子才行。他冷笑一声说:“你也就仗着书读的多罢了,是男人就真刀真枪干一场,你敢来打球吗?敢来打一架吗?”简嘉远一字一顿地说:“断脊之犬,不屑于你置辩,我简嘉远不是那种被狗咬了还要反咬回去的人。”四个女生在他身后给他打气,顾盼说:“打架那是地痞流氓干的事,嘉远不会跟你们这群小人动手的!”江玲梦说:“是你先挑衅的,你活该!”韩可更狠,说:“刘阳晨你不算个男人,男人没有你这么小气的!”岳辰辰也说:“嘉远和你动手,那是自降身份!”
“可以呀,”刘阳晨面露凶光,“这么多女生给你撑腰,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没爸没妈管的野种,腿不是折过一次吗?信不信我再给你折一次!”他想激怒简嘉远,好让架打起来,简嘉远这边肯定不是对手,而他们人多,法不责众,就算真打出点什么事,一起担着也不会被惩罚的太严重,刘阳晨的用心险恶可见一斑。
这几句话确实刺激到了简嘉远,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低头叹气,一边同情刘阳晨那令人堪忧的素质,一边在想对策。可顾盼却忍不了了,她也顾不上自己校花的形象了,眼泪滚滚而下:“刘阳晨,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我不知道你哪来的小道消息在这胡说八道,我也不想知道,因为你是个王八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刘阳晨的几个哥们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说:“阳晨,你都把人家女生气成那样了,算了吧,快联欢了,别闹得不愉快。”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刘阳晨不肯罢休,他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简嘉远,认为他被戳到了痛处,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一定得好好做做文章。他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别管!”然后大声道:“简嘉远,你个有人生没人养的,就这点骨气,老子想废了你分分钟的事,到时候先抽烂你这张贱嘴,再打断你那条狗腿!”
简嘉远忍无可忍也觉得不能再忍,他抬起头正想还击,却看见一个人进了后台,正是方大洪。
方大洪他们本来在前台排练教师节目,却听见后台吵成一片,本来想学生们可能太着急了,让他们自己协调去吧,反正都是高中生了,不用太操心,可没想到越来越凶,凶到老师们都能隐约听见在说什么。刘阳晨骂的前几句话听得不太清,但最后这一句却是一清二楚,方大洪马上扔下手里的扇子来到了后台。
方大洪有个外号叫“方大炮”,他曾经一个人收拾了四个小混混,还骑着摩托车追了他们半条街,冰塔这一带的学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时候他说话比校长还管用,毕竟校长人如其名是个很斯文的人,不像方大洪这么有威慑力,方大洪听到有人骂简嘉远,竟然还敢说他有人生没人管,气的火冒三丈,这不光是骂简嘉远,连好哥们简信卓都骂了。
方大洪几乎是用吼来说这句话:“刚才谁骂的?”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吭气,都知道方大洪的厉害,顾盼和方大洪认识,她敢说,而且她知道方大洪和简嘉远的关系,“方主任,是他,四班的刘阳晨!”
方大洪走到刘阳晨面前,刘阳晨不敢抬头看他,方大洪冷笑一声,回头一把抓住简嘉远的手说:“今天我就告诉你们,嘉远是我最好的哥们的儿子,换句话说他是我干儿子,谁敢动他一下,我方大洪和他玩命!”这时候张斯文也进来了,他说:“方主任你先别激动,咱们先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
韩可眼睛尖,脑子也灵活,她看见学生会一直有人在录像,本来他们是要把后台的一些场景也加入整个晚会的视频中的。她说:“校长,主任,学生会那儿一直在录像!”学生会的人不敢怠慢,把相机拿了过来,调出刚才那一段的视频。
不看还好,一看把张斯文也气得够呛,他强压怒火道:“嘉远他爸和我也是好朋友,但这不重要,因为不管你骂的是谁,在我看来都是那么恶心,你们是学生,才刚高中就可以这么恶毒,刘阳晨同学,你这些话是你父母教的吗?你这个有爹妈管的就这点水平?你最好跟简嘉远道个歉,不然我可以直接开除你,高中,不是义务教育!”
所有人都没想到简嘉远后台如此之硬,能让校长和教导主任双双护着。刘阳晨是真害怕了,他说:“校长,主任,我错了,我不是人,我道歉,我道歉……”“那就快点!”方大洪吼道。
刘阳晨连滚带爬来到简嘉远面前,连声说:“我错了,原谅我吧!”简嘉远扭过头去不想看他,说:“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这件事暂时过去了,但仍有很多人议论。方大洪说:“嘉远这小子和信卓真是一样,骂人不带一句脏话,但是比十句脏话还顶用!”张斯文说:“是啊,他骂人的功夫我都自愧不如。”刘阳晨这边丢人丢到了家,他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他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简嘉远他们也终于心情舒畅了些,顾盼把妆都哭花了,便先去补妆了。江玲梦说:“简嘉远,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呀,跟着你我们就放心多了。”简嘉远说:“哪敢啊,今天要不是方主任他们来,我可能就要被揍了。”岳辰辰看着四班那边,说:“嘉远,如果你要学文科的话,高二的时候就会分到四班的。”韩可说:“没事,我,顾盼,玲梦姐都学文,四班的人翻不了天。”“可我要学理啊,”岳辰辰说,“到时候可能就不在一起了。”
这一天的排练一直到晚上九点,没节目的同学几乎都已经回家。简嘉远和顾盼几个回教室收拾东西时,只看见田忠昊还睡在课桌上,简嘉远正犹豫用不用叫醒他,顾盼已经大喊了一声:“姓田的,赶快醒醒!”田忠昊从睡梦中醒来打个哈欠道:“几点了?”“九点多了。”简嘉远说,“这么晚啊……”田忠昊终于清醒过来,顾盼已经要走了,简嘉远说:“顾盼,天黑了,注意安全,让老田送送你吧!”顾盼一看是简嘉远的要求,也没拒绝,在门口一站,等着田忠昊。田忠昊匆忙把书包胡乱一收拾,向简嘉远使个眼色表示感谢,然后跑到门口和顾盼一起走了。
顾盼在路上和田忠昊聊起了彩排前与刘阳晨的冲突,她也知道,刘阳晨当初嘲笑过田忠昊,田忠昊听他讲了事情的经过后说:“刘阳晨就是那么个人,他在球场上说的话更难听。”顾盼问:“那你没和他打过吗?”田忠昊说:“我不喜欢打架,再说他是校草,我也没有嘉远那样的口才和背景,要是和他闹矛盾,不得让那些女生骂死啊。”顾盼表示理解,确实除了简嘉远,没有人敢和刘阳晨闹这么凶,那小子不光有校内很多二货少女支持,还认得不少校外的混混。但顾盼嘴上不想认输,说:“校草怎么了,我还是校花呢,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看他也没帅到哪去,别说不如简嘉远,连……连你都不如!”田忠昊脸一下红了,这一个学期以来和顾盼也说过不少话,但这样的夸奖还是第一次。顾盼看着田忠昊那样子笑了,说:“你呀,这么不经夸,哪像简嘉远,怎么吹都不脸红。”田忠昊没说什么,脸上有点淡淡的失落,顾盼又说:“好啦,其实你这个人也挺不错的,能和简嘉远关系那么好,足可见你一定是个很……很有魅力的人!”
这时,顾盼住的小区也到了。她挥挥手和田忠昊再见,然后进了小区。田忠昊看着她的背影出神,他突然意识到顾盼对简嘉远其实一直是崇拜和感激,自己在她心目中还是有一定的好感和可能的,想到这儿他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回家以后又在QQ上和简嘉远聊了一会儿,简嘉远给他打了不少气,然后两个人互道晚安。
第二天正式演出真是令人大饱眼福,有说相声的,有演话剧的。简嘉远和顾盼他们的节目在倒数第二个,当《天空之城》的主旋律一响起,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简嘉远的一身演出服帅到爆炸,再往钢琴前一坐,只把侧脸留给观众,好多人都不相信这是简嘉远,他认真起来甩其他男生好几条街。但当顾盼出场时才是真正到了高潮,好多人都以为漫画里的美少女来到现实中了,那精致的脸庞,完美的身材,优雅的动作,画面美得像一首情诗,有“云想衣裳花想容”的唯美,有“除却巫山不是云”的赞美,还有“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壮美。
顾盼的余光中,简嘉远慢慢淡出,反倒是台下的田忠昊挥之不去,即使隔得很远,她还是能感受到那眼神里的欣赏和赞美,真的好奇怪,自己刚放下简嘉远,就有一个田忠昊又闯了进来。
五个人表演结束后,简嘉远在后台一边换外衣一边说:“真是冷死了,这身衣服好看归好看,就是太薄了点儿,不扛冻。”顾盼说:“你还嫌弃了,我们的比你还薄!”简嘉远说:“你们这叫‘美丽冻人’,我这呢,叫‘骚包活该’!”大家都笑了,顾盼说:“咱们今天演的不错,要不一会儿出去一起吃个饭?”“好!”
他们又叫了几个人,总共有十几个,就和那天去医院看简嘉远的阵容一样。大家在饭店举杯,简嘉远说:“感谢在高中第一个年头,有你们大家陪着,我们的新一年才刚开始,万象初新,未来可期!祝大家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众人异口同声道,各个面露笑容,心中无限欢快,无限地被这种气氛感染,就算是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也暂且放到了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