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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看见你,如履薄冰

冰塔记 简望安 7507 2024-11-13 17:45

  这一天,九月一日。

  简嘉远还在回想八月中旬的时候,那一张分班表,看到这张表的那一刻,他知道成为文科生的时刻到了,这回分班,据说是根据中考成绩和几次期中期末考试来分的,倒也好,省得专门弄一个分班考试。简嘉远分到了四班,算是文科的实验班。班主任虽然变成了李书阁,但语文依旧是原来的班主任孔凤英在教,其他各科老师也没什么变化,因为四班和五班一向是享受一样的师资。

  他看到田忠昊,顾盼,梁雨慕,江玲梦,韩可,焦易坤,张清禹,乔凯浩都和他在一个班。又能在一起,简嘉远很高兴,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名字,像刘阳晨,还有他的几个跟班张新源,王宇龙,高清泽也在这个班,原来不在一个班都闹得水火不容,现在到了一个班,还不知道要兴什么风,做什么浪呢。

  不过上个学期刘阳晨这小子还算老实,毕竟他也知道简嘉远背后有全校最有权势的两个人。

  简嘉远不想太早到学校,能少看刘阳晨一眼是一眼。他到阁楼上取下昨天洗好的校服,两个月没穿了,怪怀念这件有点丑的衣服。

  他一路向学校走着,一路琢磨这个学期的学习计划,后来一想每次制定计划从来都没执行过,算了吧。

  踏进校门,九月初的空气十分清新,他看到高一新生还没有校服,都是穿着迷彩服,不禁想起去年的自己,也是这身打扮,显得十分天真,这才一年,那面孔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明显不再是去年的样子。

  他刚准备进教学楼,却被人叫住了,“嘉远,真巧,刚下楼就找到你了!”简嘉远一回头,见是方大洪,方大洪走过来和他说:“跟我来趟校长室,认识个人!”简嘉远心想能是什么人呢,非得让自己认识。

  到了行政楼三楼,未进校长室前便听见张斯文正和一个女人聊天。方大洪敲门说:“老张,嘉远来了。”张斯文说:“看,说曹操曹操就到,进来吧!”方大洪和简嘉远先后进来。

  简嘉远看到房间里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张斯文,还有一对母女。他还没来得及看看那母女俩的样子,张斯文就说:“嘉远,坐我这边来,我给你介绍一下。”简嘉远吃好过去往张斯文旁边一坐,方大洪坐在那母女俩旁边。

  张斯文说:“这位是宋晓阿姨,”他介绍那位母亲,“她是你爸,也是我和方主任的好朋友,于静涵的爱人。”

  简嘉远想起了这个人,于静涵,父亲的好朋友,不过很可惜二零零九年的时候就去世了。于静涵的第一任妻子比他去世的还早,现在这个应该是第二任……简嘉远不太清楚父辈们的事,所以想的有些头疼。宋晓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她年轻时一定很漂亮,即使现在也是个很有魅力的女性,穿衣打扮不落俗套,妆不浓不艳极有品味。

  这时宋晓说话了:“我以前是于静涵的妻子,后来静涵去世了,我又找了现在的老公。”张斯文说:“对,你宋阿姨现在的爱人是锦云中学的校长周云泊先生。”简嘉远点点头,算是大概理清了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关系,而且锦云中学他也有所耳闻,这是一家私立学校,由本地富商卢锦星发起投资,聘请海归博士周云泊当校长,学校的名字就是根据这两个人的名字起的。锦云中学和冰塔中学挨的挺近,中间的距离最多两公里吧。

  张斯文介绍完了那母亲,又介绍女儿,“这位是你于叔叔的女儿,叫于佳依。”简嘉远已经猜到女孩的身份,而面前这个女孩,简嘉远敢保证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不夸张地说,比顾盼还要美出三分。简嘉远脑子里所有的诗和词语都想尽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女孩给他的第一印象,只觉得这女孩像一首好听的歌,像一幅处处留白的山水画,不需要用什么语言去形容,就足够知道她的美丽。顾盼的校花位置,恐怕要有强劲对手了,要是只能有一个人是校花,顾盼就得退位了。

  那女孩也在看简嘉远,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露出浅浅的笑容。她的眼镜真好看,像雪山天池般清澈,嘴角也真优美,似当空弯月一样的弧度。只是简单的一个笑容,就令人浮想联翩,怦然心动,万种风情……咦?自己的脸怎么发热了?简嘉远赶紧用意念给自己吃了颗压惊药。瞎想什么呢,不过是个新同学,不过是个女孩子,不过是长得好看点罢了……我可不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张斯文说:“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吧!”简嘉远回过神来,尽量模仿张斯文那种谈笑风生的态度说:“我叫简嘉远,我爸简信卓,跟于叔叔是好朋友。”宋晓点点头说:“这孩子长得真像霏雨,好秀气。”简嘉远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如果这个阿姨能夸自己“帅”会更好。

  张斯文说:“佳依以后就和嘉远一个班了,他们的班主任李书阁老师是个非常认真负责的老师,这点您完全可以放心。”宋晓说:“佳依她不太爱说话,性格也比较内向,有什么事还得多麻烦你们几位。”“没问题没问题,”方大洪说,“我们会时刻关注孩子的,有事情一定尽力解决,决不会让孩子委屈的。”张斯文说:“老方啊,我和弟妹接着聊,你先带孩子去拿校服吧。”“好吧,”方大洪起身道,“嘉远,佳依,跟我走吧。”

  简嘉远跟在方大洪后面,于佳依跟在简嘉远后面,三个人一路上一开始就只有方大洪在说话:“嘉远啊,你在学校人脉广,多带着佳依认一认各科老师各班同学,还有你假期闲的没事可以多做做题,别在学校里面和田忠昊卖西瓜了,你知道现在高一同学口中你的外号叫什么吗?叫‘西瓜哥哥’……”“啥?”简嘉远终于忍不住了。

  的确他放假的时候闲得没事,和田忠昊搞了一车西瓜,软磨硬泡求自己的房东“牛司令”每天把西瓜车给他们开到校门口,晚上再开回去,向高一军训的学生们卖西瓜。要是一般的小贩在校门口卖东西,早被轰走了,但碰上简嘉远和田忠昊这俩活宝,方大洪还得把他们请进学校里卖,不然就得被城管查了。两个人卖了一个礼拜西瓜,几乎跟所有高一新生都见了面,打了交道,所以现在两人在高一新生中的知名度比校长还高。但简嘉远可没想到自己居然得了个“西瓜哥哥”的外号。

  这不,三个人刚要离开行政楼去仓库时,迎面就碰上了几个穿着迷彩服的高一新生,他们不认得方大洪,只叫了“老师好。”但看见简嘉远时,却很亲切热情地说:“西瓜哥哥好!”简嘉远只得点头说:“你们好……”

  方大洪忍不住想笑,连一直不吭气的于佳依也忍俊不禁。简嘉远应该感谢这句“西瓜哥哥好!”,这句话就仿佛一个中肯的评价,让于佳依了解到他是一个怎样的男生。

  方大洪给于佳依挑好校服后说:“嘉远,你带佳依去班里吧,我……我有点憋不住了!”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厕所的方向跑。这下轮到简嘉远笑了,原来刚才方大洪拿衣服时一脸凝重的表情,不是在考虑衣服合不合适,是因为内急啊。

  现在就剩下简嘉远和于佳依两人了,他俩出了仓库本想直奔教室,但于佳依觉得应该换了校服再进教室比较好,毕竟她现在穿得是一身跟校服颜色唱反调的衣服。简嘉远说:“随你的便喽,我在门口等着你吧。”

  于佳依进了女厕所,简嘉远却突然想起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现在可不早了,如果迟到……

  叮铃铃……好吧,已经迟到了。女孩子换衣服似乎都快不到哪去,她们会把衣服很认真的叠起来收好,不像男生直接团成一团就塞进书包里,简嘉远自己就经常这么干,所以衣服老是皱巴巴的,辛亏是刚洗了衣服,不然让人家女生觉得邋遢就不好了。

  于佳依出来以后,简嘉远看着她出神,自己认为丑不拉唧的校服在她身上显得很合身,一点儿也不肥大。于佳依看见简嘉远在看自己,以为是自己衣服哪穿错了,紧张地问道:“我……我是不是衣服穿的不对?”“没有没有没有,我……我在想对策!”“什么对策?”“一会儿进教室的对策,你不知道,咱们班主任平生最容忍不了迟到,现在已经上课五分钟啦。”

  于佳依感到抱歉,忙说:“不好意思啊,是我害得你也跟着迟到了……”“没事,我跟他说明一下应该就没问题了。”两个人来到了教室门口,简嘉远从门上的玻璃往里偷看,只见李书阁应该还没开始讲课,简嘉远低声跟于佳依说:“一会儿,我先进去,然后我让你进来,你再进来,OK?”于佳依点点头。

  “报告!”“谁?”“简嘉远!”“进来。”简嘉远推门而入,迎面撞上李书阁的臭脸:“开学第一天你就迟到,你是咋想的?”全班的目光都在他身上,简嘉远说:“我这不是从校长那儿接了个任务嘛。”李书阁问:“什么任务?卖西瓜?”

  全班哄笑,门外的于佳依也笑了,看来简嘉远卖西瓜的“好事”已经传了千里了。

  简嘉远等大伙笑够了以后说:“西瓜现在天凉了,卖不动了,我今天是来介绍一位新同学加入咱们班的,你们还不快欢迎!”

  “哦?有新同学?”“男的女的?”

  一般对于男生而言,男生没有女生有吸引力,不信你看简嘉远一说是女生,班上的老爷们们瞬间活跃,“好看不?”“长啥样?”问的都是这样的问题。简嘉远心想:“好不好看?这么好看的女生能和你们坐一个教室,你们就知足吧。”想到这儿他也不卖关子了,说:“佳依,进来吧。”

  于佳依深吸一口气进了教室,还没说“大家好”时,班里就炸了锅,不光男生们炸了,女生也跟着炸了,这新来的女生也太好看了吧,公认的校花顾盼和她一比都有些失色。简嘉远倒是早料到了众人的这副表情,他说:“喂,鼓掌啊,给新同学一点尊重好不好?”大家这才鼓掌,还有人吹口哨。

  李书阁说:“这位同学,来介绍一下自己吧!”说着李书阁从讲台上下来。于佳依上了讲台,取了一只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于——佳——依——”大家念道,于佳依说:“这是我的名字,以后请多指教。”又是一阵掌声,对于陌生的美女,掌声呀,赞美呀这些的从来都不会吝啬。

  李书阁本想让两个人赶快坐下好开始讲课,但突然想起两个人迟到的事,他说:“简嘉远,出去三十个俯卧撑。”“啊?为什么我还要……”“我光说过迟到了三十个俯卧撑,可没说过怎么迟到吧,反正你是迟到了,赶紧的,正好你也帮我立立威。”

  简嘉远哭丧着脸出去了,李书阁又说:“于佳依,你去给他数着。”简嘉远已经到了门口,一听这话大呼道:“这男女待遇差别咋这么大啊!”李书阁说:“嫌差别待遇,你可以下辈子投胎当女生,反正你这辈子已经有一半像女生了。”大家又想起军训的时候简嘉远被误认成女生的事,笑成一片,李书阁和简嘉远互相抬起杠来真是太有意思了。

  简嘉远的俯卧撑姿势要多不标准有多不标准,于佳依也不好说什么,等坐到最后简嘉远直接趴在了地上,嘴里叫唤着:“腰闪了腿抽了,好惨啊!”

  于佳依赶紧去扶他,但他趴的和地面严丝合缝,根本让人没法下手,于佳依只能轻轻推他的腰,低声说:“没事吧,对不起啊,是我害得你也迟到了,还得在这儿……”“没事——”简嘉远一个咸鱼翻身爬起来坐下,“区区三十个俯卧撑,我就跟走三十步一样,伤不了,伤不了。”

  于佳依起身说:“没事的话咱们就回班里吧。”二人回到班里,李书阁说:“本来咱班三十九个人,得有一个人到后面坐单桌,我寻思着谁迟到了谁去坐,不过现在好了,又来个新同学,简嘉远,就让于佳依和你做同桌去吧!”

  简嘉远正在窃喜,有人来捣乱了。

  “老师,人家新同学第一天来就让人家坐最后一排,不太好吧?”是乔凯浩,简嘉远说:“老乔,我俩可以跟你俩换一下位置!”乔凯浩的同桌是江玲梦,她狠狠捶了乔凯浩一拳说:“不想跟老娘坐就直说!”大家都笑了,江玲梦的火爆脾气跟她的乖乖女形象正好相反。“老师,新同学应该先跟班长坐,熟悉一下环境吧?”梁雨慕也跟着起哄,他到了四班也依旧是班长,简嘉远说:“老梁,论环境我不比你熟悉吗?”“老师,简嘉远老迟到,容易带坏新同学!”是焦易坤那个胖子,简嘉远说:“你还老长胖呢,容易带胖新同学!”焦易坤说:“胖怎么了,唐朝还以胖为美呢!”

  班上男生七嘴八舌要“拆散”简嘉远和于佳依,简嘉远拼死捍卫舌战群儒,最后还是李书阁发话了:“先这么坐吧,于佳依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直接告诉我,我帮你收拾简嘉远这小子。”简嘉远成功护住了自己的同桌,向四面八方做鬼脸,一脸的得意。

  简嘉远和于佳依落座后,简嘉远觉得自己得尽一下地主之谊,他说:“佳依,黑板能看清吗?”“嗯。”“佳依,新书带了吗?”“嗯。”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简嘉远想。

  于佳依这边没什么问题,他开始观察这个新班的人员座次,首先是田忠昊,这哥们跑到了第一排,同桌是原来四班的一个女生。乔凯浩和江玲梦坐在第三排,刚才已经注意到了,梁雨慕的同桌是张清禹,顾盼的同桌是韩可,焦易坤的同桌是原来四班的数学课代表兼学习委员师玥涵。对了还有那个讨厌的刘阳晨,他坐在自己斜前方,同桌是他的球队副队长张新源。

  李书阁看人都到齐了,开始讲课,他说:“这第一节课呢,咱们就简简单单复习一下之前的知识,大家活跃一点啊。”但毕竟是新班,想太活跃是不太可能,李书阁自己倒是挺投入的。他看场面有点尴尬,需要有人配合自己起哄来调动一下气氛,这种事吧,当然得坐在最后一排的那个刚得了新同桌,正美得不行的简嘉远了。

  李书阁咳嗽一声问:“同学们什么叫绝对值?简嘉远,你来!”简嘉远正在注意于佳依的手,心想这个姑娘连手都这么漂亮,忽然听见李书阁叫自己,双手一撑桌子站起来说:“啥?”“绝对值~”周围有人提醒他,“啥叫绝对值~”“哦。”简嘉远明白了,他说:“两块钱买张彩票,中了五百万,绝对值。”

  全班安静了一秒反应过来,笑成一片,李书阁也被气笑了,说:“你呀你,又皮痒痒了,我问的是数学里的绝对值,你给我来个啥呀……”简嘉远说:“老师,你光问我绝对值,又没说是啥绝对值,那彩票中了,是绝对值吧!”班上的气氛也终于被活跃了,坐在简嘉远身旁的于佳依也笑了,心想这个男生看上去白白净净,眉清目秀,没想到是个这么搞笑风趣的人,又联想起他“西瓜哥哥”的外号,于佳依对这个男生的第一印象挺好的。

  下课之后很多人围在简嘉远和于佳依这里,毕竟这么漂亮的女生,谁不想认识一下呢?

  简嘉远挨个给于佳依介绍,当然是以调侃为主,“这个叫焦易坤,外号‘就一口’,不管吃什么,喝什么,都是一口解决。这个叫乔凯浩,据说吃自助前一定要先把饮料喝饱,这个叫田忠昊是我小弟……”男生们不满意了,说:“这个简嘉远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他是个娘娘腔,经常违反校纪打牌!”简嘉远说:“我哪娘了,我多会儿打过牌,别听他们扯……”

  众人乱哄哄介绍完自己后,简嘉远说:“佳依,你也介绍一下自己吧,有什么爱好呀,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之类的。”于佳依说:“我喜欢弹钢琴……”“哇,”简嘉远说,“我也会弹钢琴,我去年元旦还弹过呢!”“别听他瞎吹,他那琴弹的肯定和你没法比。”“你钢琴多少级呢?”于佳依说:“我两年前就过了十级……”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她不是那种爱张扬的女生,如果不是这些新同学太热情了,她也不会说这些。“你原来在哪上学?”顾盼问,“我原来在锦云中学,后来……后来觉得离家太远了就来了这里。”

  同学们没太在意,简嘉远却脑子里一堆疑问冒了出来,他多少了解一点于佳依的身世,她亲生父母都已经去世,现在的母亲是亲生父亲的第二任妻子,现在她的父亲是继母又找的继父,这个继父是锦云中学的校长,那么问题来了——于佳依为什么从锦云中学来到这里,继父是那儿的校长,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不继续待着?越想头越大……

  四班新来个美女,这件事传遍了全年级,有不少男生女生在议论。“据说比顾盼还漂亮!”“真的?”“有对象没?”“不知道,不过据说和简嘉远是同桌,关系还不错。”“简嘉远不是有顾盼的吗?怎么又找一个?”消息越传越离谱,简嘉远莫名其妙成了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你说我冤不冤?”放学路上简嘉远和田忠昊说,田忠昊是一脸羡慕:“先有顾盼,又有于佳依,咱们年级最漂亮的两个姑娘都和你关系这么好。”“但是我的名声被毁了呀,我和她们只是朋友,连碰都没碰过就被谣传成这样,你说那些人是不是无聊……””

  简嘉远觉得不能就这么把名声毁了,于佳依才刚来,如果误认为自己是那种人,以后还怎么相处?他想出一个主意,需要田忠昊来配合,一开始田忠昊死活不同意,但后来一想这件事对他也有一定好处,于是同意了。

  过了几天年级中又传出这样的流言:田忠昊和顾盼互相暗恋,两个人是一起照顾受伤的简嘉远时擦出火花的,顾盼和简嘉远走得近,其实是想跟田忠昊靠近点,而且田忠昊还在晚上送过顾盼回家。如此一来简嘉远和田忠昊都达到了目的,一个撇清了关系,一个扯上了关系。面对谣言,就拿谣言来破解谣言,这叫以毒攻毒。

  简嘉然发现于佳依这个女孩,怎么说呢?有些神秘,有些低调,和自己正好相反。简嘉远每天都想方设法逗她开心,他喜欢于佳依笑起来的样子,那嘴角轻轻扬起,大眼睛微微弯下,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整个年级也都很喜欢这个文静的姑娘,其实文静是次要的,关键是漂亮。连顾盼都不得不承认,她对自己的几个姐妹说:“那个叫于佳依的小姐姐真的长得挺好看的。”韩可说:“没事,在我们心里你永远是最美的。”从小到大,顾盼一直是各种“花”,她觉得都习以为常了,于佳依的出现让她明白了除了电视上的女明星,还有些女孩会拥有比她更惊艳的盛世美颜。

  顾盼还和简嘉远聊过这个问题,她说:“你觉得你的新同桌和我谁更好看呢?”简嘉远多少有点昧着良心说:“你好看呀当然是。”顾盼知道他会这么说,只是求个安慰罢了。

  总而言之,这个新学期有不少变化,班上一多半的人都变了,又来了一个漂亮的于佳依,总体来说是挺不错的。

  简嘉远忽然又想起了冰塔诗社的事。这个诗社是父亲当年创办的,简嘉远来冰塔中学没有多久就加了进去,诗社里的人才可不少,但简嘉远的才华就像他父亲一样掩盖不住,再加上诗社是他父亲创立的,所以现在的诗社他虽然还只是个社员,但当社长是迟早的事。简嘉远对当社长没兴趣,但对社里每个月出校刊的事很上心,他现在算是校刊的一个记者兼编辑,每个月在校刊上发点稿子。他真正想的是做校刊的主编,也就是社长,好吧,其实就是想做社长。

  方大洪和张斯文告诉过他,要带于佳依去熟悉各班同学,这样看来让她加入诗社就是个不错的办法,因为基本上全校有点名气的人都会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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