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斯文和方大洪陪着老朋友简信卓往当年冰塔诗社成立的那座凉亭走去,不明真相的老师或学生们看见这三个人,还以为是上面有大领导下来视察,连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得亲自陪同。
张斯文说:“学校扩建以后,凉亭周围修成了花园,凉亭也重建了,你看——”简信卓早已经看见那座亭子,被花海和林荫包围着的亭子,好多回忆涌上心头,二十多年前,一个漂亮可爱的姑娘曾在那里和他表白,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曾在那里和他同悲同喜。方大洪说:“当年你说亭子哪儿都好,就是样式太简陋,周围太荒芜,现在还有那感觉吗?”简信卓说:“今非昔比啊,当年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给亭子起一个好名字,像兰亭,醉翁亭这样的。”张斯文说:“你现在起一个,我马上找人刻匾挂上去!”简信卓摇摇头:“不必劳烦老兄你了,现在的我已经没资格给它起名字了,如果可能的话,这个任务交给我儿子吧。”
而他儿子现在正在下五子棋。简嘉远知道军训期间和棋牌无缘,但为了玩他可什么主意都能想出来,一块板砖碎片在水泥地上画一个15×15的格子当棋盘,石子做白棋,枯树枝做黑棋,一套棋具就这么凑成了。
田忠昊搓着手中的石子说:“我当年可是能下赢电脑困难模式的东南亚第一棋神,横扫欧洲十六国,连美国人都佩服我,你现在悔棋还来得及!”简嘉远听他吹一句牛横跨三大洲,也不甘示弱:“本来我是下围棋出身的前国家第一国手,为了不让你输太难看,才同意用五子棋的,但没想到你这么嚣张,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俩在这念叨了都两分钟了,倒是下呀。”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清脆悦耳,比蝉鸣声还悠扬。两个人不约而同去寻找这个声音的主人,凭直觉判断,说话之人很大概率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只见说话的女孩在人群中确实显得与众不同,简嘉远和田忠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这么多人。那女孩虽然同样穿着迷彩服,但料子明显高级的多,而且非常合身,里面还套着一件迷彩背心,裤子也不是那种剪一截才能穿的肥大长裤,而是条很短的绿色短裤,露着两条白的晃眼的修长美腿,个子在女生中算高的。再看那张脸也是非常漂亮,白净的瓜子脸,精致的五官,俏皮的刘海和马尾,显得活泼可爱,两个人同时看呆了,暗想这姑娘预定校花无疑了。
简嘉远先回过神来说:“高手过招,气场上首先不能输。”女孩点点头说:“好吧,我看你俩到底谁更厉害!”谁不想吸引美女的注意力呢?简嘉远和田忠昊都急着要表现一番,现场瞬间黑白交错——不对,是木石交错。
两个人在棋盘上争风吃醋时,突然觉得天阴了下来,抬头一看却是教官那张看似面无表情实则随时就变的脸。“你俩,干啥呢?”
田忠昊初中时就没少碰到这种情况,对策一抓一大把,他说:“教官,我们学习呢,你看这个石子是代表氧原子,树枝代表碳原子,它们组合在一起就是……”
教官哭笑不得,说:“行了,欺负我现在不读书啊?”众人一阵哄笑,教官又说:”还有那个女生,你咋也那么不听话呢?”
刚才看两人下棋的那个漂亮女孩忙说:“教官,我可没和他们一起玩,我就是看看……”“没说你,我说下棋的那个!”教官一指简嘉远。现在轮到简嘉远哭笑不得了,他在大家的笑声中摘下帽子说:“教官,我是个爷们儿……”
田忠昊已经笑得直不起腰,那个漂亮女生也掩面娇笑,教官有点不好意思,直挠头说:“长得太秀气了,又那么白,再戴个帽子,实在太像女生了。”简嘉远欲哭无泪,他可不希望因此被认为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田忠昊拍拍他肩膀,说:“你要是唱戏的话,扮个花旦演虞姬,我再给你找个霸王,哈哈,力拔山兮气盖世!”
军训第一天,简嘉远就制造了一个天大的笑料,不过他的知名度也瞬间提升,光荣事迹很快传遍全班。田忠昊还在笑,简嘉远说:“别笑了,无不无聊,你再笑我就……”
“喂,你们好!”两个人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刚才那个女孩。“互相认识一下吧,我叫顾盼。”简嘉远说:“我是简嘉远,简单的简,嘉年华的嘉,远方的远。”一旁的田忠昊脸已经有点红了,他说:“我叫田忠昊,田字格的那个田,忠诚的忠,昊,昊是那个……”他一时想不起怎么形容,简嘉远替他说:“昊是那个日加天的昊。”“对对对!”田忠昊点头。
简嘉远又说:“‘美人若兮,顾盼流离’。姑娘你的名字是从这句诗里取的吧?”顾盼嫣然一笑,比阳光还明媚,她点头说:“公子,你挺有文采的嘛,我的名字就是从那句诗里来的!”简嘉远听见自己被叫成“公子”,一时半会儿还有点不适应,但一想这个称呼还挺亲切的,颇有“才子佳人”之感。
顾盼又说:“江湖规矩,你俩留个QQ吧!”两个男生也没客气,抢着留QQ,简嘉远常年揣着自己的名片,他掏出一张递给顾盼说:“你想知道的关于我的一切,这上面应有尽有。”“那有你的真实性别吗?”“……”
田忠昊没笔也没纸,只能干着急,顾盼从上衣兜里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说:“你写这上面吧!”顾盼得到两人的QQ后便和他们拜拜,蹦蹦跳跳走了。
田忠昊问简嘉远:“你小子哪来的名片?”简嘉远摆弄着手上晶莹剔透的名片盒说:“我爸做名片的时候顺便给我做的。”田忠昊说,我也想做名片,简嘉远说:“你配吗?你拿名片干什么?”田忠昊说:“假如我有名片的话,就会显得我也很有身份啦。”
集合哨吹响,简嘉远看看表,说:“应该开午饭了,走吧!”两个人向大部队集合,田忠昊说道:“那个叫顾盼的小姐姐,你觉得怎么样?”简嘉远想了想说:“长得挺漂亮,落落大方的,应该会有很多男生喜欢——”他顿了顿又:“你基本上是没戏。”他太清楚田忠昊这个人了,他只要一打听一个女生的信息或者是问“觉得哪个女生如何”这一类的问题,十有八九是喜欢上人家了。田忠昊说:“你看那个顾盼,大长腿,小蛮腰,长得也带劲,你敢说你不喜欢?而且他刚才叫你‘公子’呢!”简嘉远知道田忠昊应该是吃醋了。
快要入队时,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终止的这个话题,毕竟已经能看到顾盼倩丽的背影了。真的是好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啊……田忠昊忍不住想。
虽然大伙才相处了一上午,但吃午饭的时候话可不少,胖子焦易坤对着那一盘子饭菜说了一句:“为啥非要让在食堂吃饭呢?给的也太少了,跟喂鸟一样!”几个女生笑了,说:“这还嫌少啊,我们可都嫌多呢!”顾盼对着饭菜直皱眉:“怎么都是点儿萝青菜豆腐呀……”坐在她斜对面的简嘉远说:“市场上什么菜便宜,食堂就会给咱们做什么的。”顾盼说:“也好,反正我正减肥呢,这么没胃口的饭能少吃点啦。”
吃完那顿不怎么样的午饭后,简嘉远想回家去,田忠昊打听他家在哪里,简嘉远也没隐瞒,告诉他就在学校附近,刚说完,牛司令杂货铺就到了。简嘉远说:“就是杂货铺后面的小区。”田忠昊说:“我家稍远点,大概还得走五分钟,以后上下学有人陪我喽,”
两个人直接进了杂货铺旁的“牛大嫂食堂”,里面一个大妈正在忙碌着。大妈见来了客人便说:“两位同学先坐!”然后又喊道:“老头子,出来帮忙!”“来了来了!”,一个老头叼着烟,戴着围裙和厨师帽从后厨走出来,“是你!”简嘉远和老头异口同声道,那老头正是牛司令。牛司令在围裙上擦擦手说:“这个饭馆是我老伴开的,我来帮帮忙没问题吧?”简嘉远忙说:“没问题没问题,您有什么拿手的菜直接上就好了。”
“你认识这位……老人家?”田忠昊一边剥花生一边问。这两个人不是刚吃过午饭吗?怎么又吃上了?这得问食堂的饭为什么那么让人吃不下去了。他俩压根就没吃多少,再吃一顿的感觉就像睡回笼觉一样,更让人食欲大增。
简嘉远正要开一罐雪碧,突然想起他爹:“坏了,我忘了通知我爸一声了,今天中午我突然不准备回家了。”田忠昊啃着鸡翅问:“你要去哪?”“我想去学校四周逛逛,我对这一带太不熟了。”“那我也不回了,我和你差不多。”
打完电话以后两个人彻底放心了。简信卓已经坐在火车上了,他在电话里说:“我给你打好几次电话,你都不接,我现在已经得走了,往后就得靠你自己了。”简嘉远说:“拜托我正在军训,电话不调成静音,那不是存心找倒霉吗?”简信卓确实走得匆忙,因为他发现一个尴尬的事——他记错了日期,本来应该在昨天就出发,他却以为是明天才出发,所以只能匆忙上路了。
田忠昊这边则是田永亮突然接到一笔大生意,要给一个大工厂安装照明设备,所以也匆匆去了外地。
两个人相视一笑:“解放喽!”
只用了一个中午,两个人就差不多把学校周围的各种场所了解了个遍,这些建筑都比较老旧,甚至还有一条快拆的巷子。他们在转回校门口时,正好也到了下午军训的时间。
他们注意到今天下午的天空有些阴沉了。
站了一会军姿便开始下起小雨,教官们正犹豫着要不要带学生回教室时,雨已经开始嚣张起来,越来越密,越来越大。
“先回教室吧!”教官指向教室的方向,“下雨啦,收衣服啦!”简嘉远带头往教室跑,其他人也跟着起哄,毕竟能解放一会儿是一会儿。
回了教室,幸好大家都没有怎么被淋湿,很快楼上楼下的教室都传来“嗡嗡”的说话声,直到各班教官和班主任进了教室才静下来。孔凤英说道:“天公不作美呀,咱们只能在教室先待一会儿了,教官你有什么安排吗?”教官说:“让他们表演节目吧,正好咱们有多媒体,想要配音乐也可以。”
简嘉远说:“有多媒体的话还不如看电影呢!”
“对呀!”一群人附和说。
“那就你第一个表演节目吧!”
“啊?”
“啊什么啊,我说让表演节目你非要多嘴,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不懂吗?”教官一脸等着看笑话的表情。孔凤英也在一旁说:“我看他们军训的时候就数这小子皮,长得那么秀气,干的事可不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大伙想起了上午简嘉远被认错成女生的事,又忍不住笑成了一片。
简嘉远心想自己就是说着玩的,没想到给玩大了,简直后悔死了,表演什么呀,一不会跳二不想唱的,只能硬着头皮讲笑话了,教官不是一脸看笑话的表情吗?正好。简嘉远脑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段子,他挑了几个正常点的讲了一下,效果还算不错,孔凤英说:“简嘉远将来不说单口相声可惜了。”
教官说:“下一个表演的人你来挑吧。”简嘉远盯着田忠昊,心想对不住了,只能找熟人坑了,刚想叫田忠昊时,教官却又说:“别再叫男生了,给我挑个女生。”
简嘉远心想,我可没认识几个女生,哎,还有顾盼!他找到了救星,说:“顾盼同学,救我一命,来接我的班吧!”顾盼也没推脱,站起来说:“麻烦大家把桌子往两边拉一拉,我要个稍大点的场地。”
“美女要表演什么呢?”众人抱着这种想法挪着桌子,孔凤英和教官也挺好奇。场地腾开,顾盼又说:“江玲梦,来配合我一下呗!”一个比顾盼稍高点的女生站了起来,一脸无奈地说:“我就知道你得坑我!”
这个叫江玲梦的女生也长得挺漂亮,单论脸蛋的话是比顾盼稍逊一点,但身材更为高挑,显得很高冷,看上去也别有一番气质。她和顾盼是小学一起学跳舞的时候就认识的,现在又成了同班同学,关系非常好。顾盼拉上老同学以后底气变足了不少,跑到多媒体上点了一首古筝演奏的《青花瓷》。
《青花瓷》这歌简嘉远太熟了,受父亲影响,他打记事起就是听周杰伦的歌长大的,《青花瓷》所在的那张专辑《我很忙》发行于二零零七年,当时他五岁。初中那会儿他还在元旦晚会上用钢琴弹过这首歌,印象之深刻无需多言。他觉得古筝弹下的青花瓷更有韵味一些,拨动筝弦的感觉和按下琴键的感觉真的不一样。
“sol sol mi re mi la,re mi sol mi re,sol sol mi re mi sol,re mi sol re do”,这段旋律响起,简嘉远轻轻唱着:“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炊烟袅袅升起,隔江千万里……”顾盼和江玲梦玉臂轻摇,美目传情,仿佛带人来到那个瓷韵悠长的烟雨江南,正好今天也下着雨,窗外淅沥的雨声成了天然的伴奏。眼前出现了这样一幅水墨画:两个美丽的姑娘在小桥上撩动烟雨,撩动心弦,使人忘了时间,忘了空间,而且顾盼和江玲梦明明是穿着和所有男生女生一样的迷彩服,却有一种水袖纷扬的感觉。
曲子结束,舞蹈也结束,两个女孩向大家鞠躬,男生看呆,女生羡慕,长得已经这么漂亮,再加上跳得也漂亮,真是锦上添花,更美了。孔凤英说道:“太棒了,什么是真正的气质,这就是啊!”两个女孩一阵脸红,教官说:“简嘉远你点评一下吧,别直勾勾看了。”
简嘉远只好让思绪从江南回来,说:“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若非群玉山头见,便是瑶台月下逢。”他用了苏轼的《水调歌头》和李白的《清平调》来形容这一出唯美的舞蹈,赢来一片叫好,田忠昊捧场说:“简大才子说得好!”顾盼也是头一次被这么文艺地夸奖,也是非常美滋滋,她偷偷看一眼简嘉远,从他脸上读出一种由衷的赞叹和出口成章的才气。孔凤英面露笑容,作为一个语文老师,这样的学生很难不喜欢啊。
焦易坤被这种气氛感染地心痒痒,自告奋勇唱了一首《好汉歌》,他声音洪亮,肺活量也大,倒也能唱出绿林好汉的那种豪气。其他人陆陆续续表演了几个节目,也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
简嘉远本来发誓自己再也不在学校食堂吃了,可无奈现在校门不开,也只能硬着头皮“吃糠咽菜”了,好在食堂有个小卖部,里面零食有不少,他买了两大包薯片出来,撕开放在桌子上,与众人分享,顾盼也分享出了自己的话梅。几个人开起了茶话会。
七天军训下来,想练成军人那样是不大可能,不过大家伙总算是熟悉起来,也形成了一个个“小团体”,想到明天就正式开始上课了,简嘉远和田忠昊在烤羊肉串的时候还畅想了一番。
一夜无事,第二天天亮,简嘉远早早起床去了学校,孔凤英已经给他们排好了座位,简嘉远的同桌是个叫张笑然的女孩。这个女孩和简嘉远完全是两种人,她不爱说话,文文静静,害羞的要死。幸好前面坐着焦易坤,后面坐着乔凯浩,不然他得闷一整天了。
第一节语文课,孔凤英还算是声情并茂,无奈没人和她互动,她只能找简嘉远这根救命稻草来配合她了,不过一说让简嘉远当课代表,简嘉远一百个拒绝,张嘴“才疏学浅”闭嘴“德不配位”,孔凤英只好作罢,选了焦易坤当课代表,简嘉远这才松一口气——当班主任的课代表可不适合他这种逍遥自在的人。
第二节课英语课,教英语的朱宏丽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不开玩笑也不活跃气氛,幸好也不骂人。
教数学的老师叫李书阁,是隔壁班的班主任,这个老师还算有意思一点,很快跟同学们混熟了,这个中年男人估计比简信卓要年轻一点,他的名字中“书阁”和“诸葛”发音很像,大家叫他“诸葛老师”更多一点,隔壁班的人还送他令一个外号:李大忽悠,不过他这个“忽悠”是忽悠同学们好好学习。
教政史地理化生的老师陆陆续续也和同学们见了面,其他的体育老师,美术老师,音乐老师,信息技术老师,通用技术老师,一直等到周五才算认全。
周五的最后一节是班会。孔凤英决定选一选班里的班干部,她看了看入学的成绩表,又汇总了各科老师的建议,选了一个叫梁雨慕的男生当班长,这个男生简嘉没怎么注意过,是属于那种埋头学习的类型,你看他那高度数的眼镜和总是低着的头就明白了;学习委员则是简嘉远的同桌张笑然,这个女生写作业超级认真,交上去的作业也是赏心悦目,不像简嘉远的作业,美其名曰是“写意画”;卫生委员这种跟学习没什么关系的活儿,田忠昊揽了下来,他说:“大小也是个官儿,咱从小到大连小组长都没当过,给个机会哇!”孔凤英便把这份差事给了他,宣传委员要找一个文采好的负责出板报和班级文化建设,大多数人推举简嘉远,简嘉远却是一份差事也不想要,他说:“宣传委员代表咱们班的形象,得找个形象好的,我推荐顾盼同学。”他私底下听说顾盼想当班干部,于是索性成人之美。顾盼挺感激简嘉远,冲着他笑了一下,眨了一下水灵灵的眼睛。
就这样班里的各项事情开始步入正轨,和想象中一样又不一样的高中生活开始了。
新班级面对的第一项大型活动就是国庆节前的运动会。各种项目报起之后,还有一个入场式的问题,梁雨慕,顾盼,张笑然几个人商量弄一个什么节目,这种事情顾盼相对比较有发言权,她说:“别的班花里胡哨排了一堆,恨不得把所有才艺展示一遍,但其实效果并不好,又容易乱又容易吵架,咱们需要的是展现班级的团结和精神风貌,所以跳个整整齐齐的集体舞再好不过了。”
梁雨慕看顾盼说的头头是道,便说:“那我当甩手掌柜就好了,我一定积极配合你们的工作就是了。”
顾盼选了一个相当简单的啦啦操,又申请班费买了一堆彩球和手花,开始利用晚自习教学。人的理解能力和肢体协调能力差别还挺大,有些人教两三遍就会,有些人教多少遍也教不会,顾盼已经像个机器少女一样,动作都练成了肌肉记忆,才终于教会了所有人。
那么谁来领操呢?顾盼自己肯定算一个,但一个人看起来好像也不好看,她想找江玲梦,又转念一想江玲梦个头比自己高,两人站一起不太整齐,而且两个女生不如一男一女合适。
班上这些男生谁合适呢?她在班里问道:“你们哪个男生想领操呢?”不少男生报名,顾盼却又犹豫了:这个太胖,这个太高,这个太不顺眼……她一向追求视觉上的完美和协调,想来想去,倒是有一个人挺合适,但是他……怎么说呢,对这些事一向态度不积极,估计想请动这位仁兄,得软硬兼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