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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天各一方

冰塔记 简望安 7957 2024-11-13 17:45

  简信卓,林霏雨,于静涵,张斯文,方大洪五个人坐在食堂,他们坐的位置很有意思:简信卓和林霏雨坐在一边,剩下三个男的坐在另一边。方大洪说:“简信卓你小子可以啊,我们才一个下午没和你在一块,你居然就摆脱单身了!”于静涵一边夹菜一边说:“连信卓都有对象了,这世道啊,太出人意料了。”张斯文也说:“就是,你们俩怎么好上的?谁追的谁?”林霏雨深情地看着简信卓说:“是我追的他,他这个人啊,我认定了。”对面三个人一脸羡慕,方大洪说:“我感觉我已经吃饱了。”

  林霏雨和简信卓的事很快传遍全校,校花加交际花,林霏雨是多少男生的暗恋对象,如今却和一个看起来八竿子打不着的简信卓成双入对,好的不得了。不少人出于嫉妒,背地里坏话没少说,像什么“就图个新鲜,过几天肯定要分”,“简信卓哪能驾驭了林霏雨,到时候连哭都没地哭”之类的话有上百个版本。不过流言越多,两个人反而越坚定,林霏雨既然爱了就会坚贞不渝,和简信卓表白前追她的男生不计其数,她却没一个真正谈过恋爱的。那些她都看不上,她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但只要一喜欢上就会死心塌地。而简信卓得到这么漂亮可爱又情投意合的女朋友,自然呵护有加。其实他这个人表面上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内心深处却是个极专一细腻的人,林霏雨并没有看错人。

  两个人一直好到毕业都没有分手,狠狠打了那些躲在暗处嚼舌头的小人的脸。两个人读的不是同一所大学,林霏雨学了医,简信卓则在冰塔大学中文系,另外几个好朋友像张斯文和方大洪去了师范学院,于静涵去了音乐学院,学的都是自己感兴趣的专业。虽说不是一所学校,但冰塔地区的大学都聚在一起,所以大家依旧经常联系,放假了一起去玩。张斯文和方大洪在大学里找到了真爱,于静涵则和高中时的同学韩静若走在了一起。

  一滴泪落在毕业照上,简信卓赶紧把它擦去。十几年间发生了不少事,张斯文回到冰塔中学,一步步当上了校长,方大洪也当了教导主任,他们又回到了当年的校园。而林霏雨在和他结婚后生了一个儿子,现在已经上了初中,不过林霏雨不久前却去了国外,是被医院公派走的。这些都没什么,难过的是于静涵,他和师兄杨乐诚办了一家音乐俱乐部,叫做肖邦俱乐部,本来做的正风生水起,不料噩耗传来,于静涵被一个喝醉的卡车司机撞到了天堂。他的妻子韩静若走得比他还早,是生孩子前摔了一跤,最后难产去世的,不过幸好孩子没事。

  于静涵后来又找了个妻子,是俱乐部里的老师,没想到一场车祸……唉……

  简信卓同情那孩子,那么小父母就都不在了,据说继母又给找了个继父,除此之外一切联系都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可现在正是伤心时,于静涵善良优雅,多才多艺,为人谦逊,几乎是个完美的人,可能是天妒英才吧。

  简信卓把目光落在书桌上,这些年来他算是一个作家吧,在各家杂志上发表短篇小说或长篇连载,每天都很忙,但稿酬也算不错,养活自己和儿子的话绰绰有余。书桌上有笔,稿纸,还有一张CD。

  那张CD的封面是一个穿着暗红西装的男青年,双手揣在裤兜里,站在一架钢琴前,身后的背景是灰暗天空下的古堡。男青年的侧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这张CD在当年流行一时,即使在今天也依旧有很多听众。它的名字叫《十一月的萧邦》,一般来说大家习惯用“肖邦”这个翻译来称呼那位伟大的音乐家,但台湾地区用的是“萧邦”更多一点。这个男青年就是台湾歌手周杰伦,《十一月的萧邦》发行于二零零五年,那年于静涵和俱乐部的老师宋晓结了婚。一天他来到简信卓这里做客,送给了简信卓这张专辑,他说:“这张专辑的主打歌叫《夜曲》,我一听到它就想起韩静若。”简信卓这里刚好有CD机,便说:“要不要现在听一下?”于静涵点点头。

  CD放入CD机中,音乐开始响起,一阵“嘶嘶”声后,古典吉他的声音传出,配合着明快的鼓点。这是歌曲的前奏。简信卓在于静涵的熏陶下,对音乐也有自己的见解,他感到灵魂在和旋律交融,那把吉他的音质高贵而悲伤,他一个不怎么懂乐器的人也能感觉到这点,足可以绕梁三日而不绝。主歌部分是周杰伦节奏感极强的说唱,于静涵在一旁说:“rap的韵律和伴奏中的钢琴近乎完美的契合在一起,他的小调和弦推进相当出色。”简信卓点点头,他说:“有些歌,从第一秒开始就会爱上!”他深深的被这首《夜曲》吸引住了。

  副歌响起,那旋律更是惊艳,简信卓听到“为你弹奏肖邦的夜曲,纪念我死去的爱情”时,终于明白于静涵为什么一听到这首歌就想起韩静若。于静涵轻轻叹了口气,说:“周杰伦对七和弦的把控出神入化,再加上顶级的录音效果,使得夜曲中拥有明亮的质感,卓越的音色,这种古典和浪漫我能喜欢一辈子。”简信卓想起来于静涵成立的那家俱乐部就叫肖邦俱乐部,怪不得他如此钟爱这张专辑,怀念挚爱的歌有很多,可能和肖邦联系在一起的,仅此一首。

  两个人一下午听了三遍这张专辑仍觉得没听够,本来一首《夜曲》已经非常惊艳了,可之后的《发如雪》依旧惊艳,浓浓中国风是简信卓的最爱。接着《黑色毛衣》,《枫》,《珊瑚海》,《一路向北》,真是听得让人欲罢不能,简信卓从此也成了周杰伦的忠实粉丝。

  四年后的二零零九年,周杰伦没有发行新专辑,那年的十一月于静涵永远的离开了,所以现在再听《十一月的萧邦》这张专辑,简信卓哭得一塌糊涂。

  “爸,你又在听《夜曲》啊。”上初二的儿子简嘉远刚放学回家,简信卓迅速擦擦眼泪,说:“闲的没事干嘛,听听音乐陶冶情操。”简嘉远一边换拖鞋一边说:“受你的影响,我那天还在学校广播室里放过《夜曲》呢。”

  简信卓看看儿子,儿子这张脸并没有太像自己,像他妈更多一点,十分秀气,可性格却像了自己,在学校是个“不省油的灯”,让老师们又爱又恨。

  就在不久前,简嘉远在考数学时遇到一道不会写的大题,于是干脆在那块空白上写了首诗,把卷子上出现的这些名词都用了一遍:

  生活的方程我是x你是y,

  千万别再加进个z,

  刚搞懂两根轴的二维世界,

  三维空间我还与它无缘。

  那些误会都是多面体,

  展开了无数个侧面,

  不要试图用函数解释感情,

  她和你都是自变量。

  直线或是曲线,

  虚线或是原点,

  反正喜怒没有固定坐标。

  统计一下女孩心思有多少,

  该用折线图还是柱形图?

  算了根本没有数据。

  她藏在数列的哪一位里?

  拿公式演算温柔几何,

  发现计划是无理数,

  放下草稿纸乖乖交卷吧。

  我开平方或者再开根号,

  不想打折或投资,

  不想给爱套上大小中括号,

  到底该先拆哪一个?

  只记得你是该提取的公因式。

  我没忘了要验算,

  你放心反证一遍,

  我绝对表里如一。

  这一首诗笑坏了阅卷的老师,直夸简嘉远是个小才子,也没追究他在卷子上胡写的罪过,而且还帮他发表了这首诗,在学校也轰动了一时。简信卓觉得儿子的才气远胜自己,自己身为作家,对这种事当然高兴的不得了,所以也没有及时“扼杀”,于是简嘉远愈加才气外露。

  简信卓最近在做一个重大决定,他接到一家杂志社的约稿,主编希望他可以为一个栏目持续撰稿。这个栏目计划叫做“信游”,意思就是让简信卓四处游历,将所见所闻写下,交通食宿的费用由杂志社报销,简信卓要每周提供一篇游记并配上图片,杂志社付给他稿费。简信卓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可简嘉远怎么办呢……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于是说道:“对了嘉远,我周末有点事,不在家里,你……”简嘉远正脱校服,他倒没什么特殊反应,说:“放心吧,我只要有吃有喝,你出去个三年五年都没问题。”简信卓觉得趁现在说了最好,于是从书桌上拿起一本杂志和一封信,说道:“嘉远,我有个东西给你看。”简嘉远来到父亲身旁,接过那两样东西,他先拆开了信,是写给父亲的约稿信,他看着看着明白了,他又看看那本杂志,沉默了。

  简信卓说:“你如果不想让我走,我马上就推掉……”“不用,”简嘉远把信和杂志放下,像个大人一样说,“这是你的工作,你想去就去吧,不能因为我就放弃机会。”简信卓了解儿子,他比一般孩子要成熟,要更有思想,毕竟自己是个作家,儿子从小就是在书海里长大的。

  简嘉远的爷爷已经去世,奶奶自己住进了养老院,姥姥姥爷在外省,简信卓和林霏雨也没有兄弟姐妹。如此一来简嘉远可能要自己生活一段时间了,简信卓倒是不太担心简嘉远一个人过,平时学校可以住宿,周末只要有家,有钱,自理也没有问题,唯一缺的就是陪伴了。

  不过自己陪儿子的时间似乎也没多少,平时伏案写作,父子俩一人一个房间,除了吃饭的时候有交集,其他时候都互不打扰,再加上简嘉远外向的很,隔三差五就和同学去外面玩了。这样一想简信卓忽然觉得惭愧,自己这个爹当的也太没存在感了吧。

  “那,爸……你多会儿走?”简嘉远问简信卓,“我周末跟杂志社商量一下,可能下周就要走了吧。”

  简信卓给简嘉远安排好了住校的事,校长和简信卓关系不错,表示简嘉远周六日也可以在学校待着,简信卓又把一张银行卡留给简嘉远,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事,都交代了一遍,之后便按照杂志社给的路线开始出发了。

  送走简信卓,解放简嘉远。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一会儿躺在沙发上,一会儿又趴在床上,电脑电视一起开着,而此时简信卓的飞机已经起飞。想到接下来得长期一个人过,简嘉远又是兴奋又是失落,“我这命中注定聚少离多啊,先是妈去了国外,现在爹也跑了。”他想。

  学校的住校生不多,只有二十多个,宿舍也是由教室改造的,条件不是很好。简嘉远一住进宿舍立马引起轰动,他平时在学校人脉很广,住校的这几个人和他关系也不错,现在吃住在一起更是成了铁哥们儿。

  不过一到周六周日铁哥们也得被迫分离,都让爹妈带回家去了,简嘉远本来准备在学校食堂吃完晚饭以后就回家,照理说现在人应该都走光了,可一进食堂却发现还有一人。

  这人是楼上班的,叫田忠昊,外号“骚哥”,简嘉远心想这可好了,有人陪着吃饭了。田忠昊父母离婚了,他跟着他爸生活,他爸是做生意的,经常不在家,和简嘉远也算同病相怜。田忠昊属于“闷骚”型的男生,平时是时而自大又时而自卑。两个人在一起吃了几回饭后,便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男生之间的友谊就是这样,尤其是对于他俩来说,平时都没人管,自然是将情感重心放在哥们身上。

  临近中考,简嘉远和田忠昊聊起来将来想去的高中,简嘉远说:“我想去冰塔中学,因为我爸我妈都是那儿毕业的。”田忠昊说:“我没想过将来去哪个高中,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两个人都说到做到了。中考结束的那个暑假,简信卓也抽空回来了,一看,简嘉远没有他还过得不错,一年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听说儿子要去冰塔中学他倒也不意外,只是冰塔中学没有宿舍,但这不是问题,他决定给儿子租一套房子。

  来到冰塔中学附近,简信卓百感交集,他给简嘉远讲了个故事:

  那是民国时期,有一群传教士来到了这里,建了一座教堂,还有一座钟楼。他们是真正的基督教徒,是一群善良的人,他们救济过这一带的穷人,其中一个传教士带着一条德国牧羊犬,那条狗还帮助人们找到过丢了的小孩,那条狗叫bingo,狗死了之后就埋在钟楼下。后来传教士们走了,人们为了纪念他们,想用他们的名字给教堂和钟楼命名,但没人知道他们的名字,所以就用了狗的名字给钟楼命名,当时狗的墓碑已经烂掉了,人们只看见“bing”这四个字母,所以就给钟楼命名为“冰塔”。教堂被拆了,不过冰塔却保留了下来,现在仍在冰塔中学不远处,嗯,而且成了文物保护单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政府还立了块碑。

  简嘉远觉得想笑,学校的名字居然和一条狗有关,简信卓却说:“只要你对人们有恩,人们就会记住你,哪怕是一条狗。”父子俩同时想起,冰塔中学的校训第一句就是“懂得感恩”。

  出租的房子并不多,父子二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出租广告。拨通电话后接电话的是个老头,说明来意后老头说:“你们来‘牛司令杂货铺’找我吧。”

  这家杂货铺看上去有些年头,他的旁边还有一家“牛大嫂食堂”,这两家店一看就是一伙的。杂货铺里有个老头正在抽烟,这个老头其实并不太老,看上去脸色红润,顶多六十岁,这个就是接电话的老头。

  老头要出租的房子,就在杂货铺后面的小区里,这个小区估计和杂货铺一样老,最高的就是六层。老头边领父子俩看房边说:“我叫牛宝林,不过老邻居们都叫我‘牛司令’。我那个杂货铺也是用‘牛司令’命名的,这个房子原本是给我儿子准备的,结果人家在外地安家了,我这房子闲下来可惜了,便宜点能租出去我就满意了。”

  父子俩看着牛司令这个房子,两室一厅,因为是顶楼,所以还有一间阁楼,家具齐全,也算干净。

  简信卓问:“多少钱一个月?”牛司令说:“八百,不算贵吧?”简信卓点点头:“确实不贵,一般这样的房子都得一千左右。”牛司令说:“我又不是太缺钱,只求能租出去就行。”

  简信卓直接付了一年的房费,然后说:“孩子他妈在国外,我也很快就有事要到外地,所以房子就是这孩子一个人住……”牛司令有些惊诧:“他一个人?”简信卓点点头,“没办法呀,再说他已经自己住过一年了,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牛司令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简嘉远。

  房子租下后,简信卓又想起学校那边,校长张斯文,校务主任方大洪,当年好的不能再好的哥们,一定要想办法去见上一面,不过现在得先帮简嘉远安顿下来。

  简信卓在家里呆了两个礼拜,简嘉远忍不住问他:“爸,你不是还要到外面找素材吗?怎么……”简信卓说:“为了腾出这个暑假的时间,我提前赶了七八期稿子,足够了。”简嘉远不太清楚赶七八期稿子是个什么概念,觉得应该就和自己暑假快结束时赶作业一样吧。

  报到的日子到了,简嘉远在人群中发现了田忠昊,旁边那个人应该是他父亲。两人打了招呼,顺便互相介绍了一下父亲,因为周围人比较多,所以只是说:“我是简嘉远的爸爸”“我是田忠昊的爸爸”。田忠昊他爸挺健壮的样子,为人也很豪爽,执意邀请简信卓父子俩吃饭,于是四人约好报道完后找个馆子。

  简嘉远看了看分班表,田忠昊和自己在一个班。班主任看名字应该是个女的,叫孔凤英,教室里已经有不少家长和学生了,班主任果然是个中年女人,说话办事都十分干脆利索,她用了不到五分钟时间就交代好了刚入学该注意的事,然后向同学们介绍了入学军训的教官,想到接下来长达七天的军训,简嘉远和田忠昊相视苦笑,他们俩都是自由惯了的人,军训这种事多多少少有点受不了。

  家长和同学很快解散了,田忠昊他爸已经在门口等简信卓父子俩了,简信卓本来还想去找校长张斯文和教导主任方大洪叙叙旧,但一想今天才刚报到,还不知道他们俩来了没有,所以干脆先去吃饭吧。田忠昊他爸忽然想起一件事,说:“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田永亮,是‘永亮灯具’的老板,这是我的名片。”简嘉远心说卖灯具的叫“永亮”倒也是挺不错。简信卓也递出自己的名片说:“我叫简信卓,是个作家。”田永亮接过名片,挺感兴趣:“作家?我田永亮念的书不多,最佩服的就是作家了,您有什么作品吗?”简信卓说:“我在《都市杂谈》杂志里有一个专栏叫《信游》。”田永亮想起了什么,说:“你是不是笔名叫‘信笔天下’?”简信卓点头,“哎呀,我说呢,我看过你的文章,就是你在旧金山那期!”简信卓觉得挺巧,田永亮接着说:“你这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简信卓说:“不敢当啊,我也就是个靠笔杆子吃饭的罢了。”

  四个人酒足饭饱之后告别,简信卓开始联系搬家公司。他们原来的家离租的房子并不算太远,折腾了一下午后,家差不多搬完了。简嘉远注意到钢琴也搬来了,那架钢琴是父亲一个已经去世的好朋友于静涵送的,当初父亲让母亲教过自己一阵子钢琴,他多多少少能弹几首曲子,不过初三以后就没有摸过几下了,现在再捡起来,每天有事没事弹一弹也挺好的,总比老玩手机和电脑强。

  父子俩当晚就睡在出租的房子里,第二天简信卓送简嘉远去军训,他自己则去找校长张斯文和教导主任方大洪。

  简嘉远觉得自己这身行头很搞笑:一身不合适的迷彩服,系上去就再难打开的皮裤带,还有一个差点遮住眉毛的军帽。不过到了学校之后他就放心了,所有人差不多都这样。

  他看见孔凤英已经在操场上了,于是赶紧跑过去站队,田忠昊这小子就倒霉了,第一天就迟到,教官正愁没有鸡来杀鸡儆猴,便用了四五种花样来收拾田忠昊。田忠昊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自由活动时便和简嘉远诉苦:“我是真冤啊,我爹半夜就走了,也没个人叫我起床,再说我也就晚到了一分钟而已,至于让我鸭子跳操场两圈,反顶帽子五分钟,蹲起一百下吗?”简嘉远倒是觉得他一点儿也不冤,说:“谁叫你不设闹钟呢?”田忠昊说:“我设了闹钟了!”“那就是你闹钟声音太小了。”“我闹钟声音挺大的,要不是压到了枕头底下……”

  简信卓打听到了校长办公室的位置,一路爬到了三楼,第一个房间就是校长办公室。

  敲门,门里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请进!”简信卓推门而入,只见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你是……简信卓!妈呀,我想死你了!”那个挺胖的人站起来冲过去给了简信卓一个拥抱,这个人正是方大洪,张斯文也惊喜不已,说:“你怎么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

  三个人当年情谊如兄弟,一坐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话题。方大洪说:“自打那年静涵去世,咱们见过一面之后就再没见过了呀。”张斯文说:“你老兄这回来一定是有事,直说就行了。”简信卓说:“实不相瞒,我儿子简嘉远来了你们学校了。”张斯文道:“你不早说,现在都军训了你才来,你要早说我肯定给他分一个最好的班,对了,他现在班主任是谁?”简信卓说:“是孔凤英老师。”方大洪说:“孔老师不错,她应该算是咱们学校最优秀的语文老师,她那个班还有四班班主任李书阁教数学,朱宏丽教英语,应该是高一配置里最好的一个班了,这么一说你儿子学习应该还可以呢。”

  张斯文提议说:“信卓,要不我们陪你到校园里走走吧,这些年学校变化可大了。”于是三个人一路聊天,一路下楼,简信卓说:“学校我也大致转了转,好像除了校门口那块石头没变,其他都不一样了。”张斯文介绍说:“大概是二零一零年左右我当了校长,第二年学校就开始改造了,教学楼粉刷了,课桌椅和黑板也换了,多媒体也装上了,最重要的是——当年诗社的那个凉亭也重建了,简信卓说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快领我去看看。”

  三个人路过操场时,高一的新生正在军训中,简嘉远他们正在树荫下休息。简嘉远已经和几个男生混熟了,几人聊得正兴,简嘉远说:“杜甫诗里讲‘八月秋高风怒号’,可咱们呢,‘八月烈日正高照’!”一个叫乔凯浩的高个子男生说:“是了,今年夏天都到夏末了还这么热!”

  一个胖胖的男生叫焦易坤,他拿着一瓶可乐说:“你们要喝一口吗?这玩意儿可解渴了!”坐在他旁边的眼镜男张清禹说:“你可少喝点吧,一会可没上厕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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