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想找的这个人此时正在操场上和另一个人绕圈。
田忠昊当上卫生委员以后和简嘉远吹了一个课间,简嘉远待他吹完,说:“这可是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像我就从来不掺和这些事,我只对我感兴趣的事操心。”田忠昊说:“你简大才子淡泊名利,我田某一个俗人没法比呀。”俩人一边说着一边从操场回了教室。
顾盼下定决心邀请这个人“出山”,所以当她一看见简嘉远和田忠昊进了教室,便小跑两步上前道:“嘉远,咱们班的入场式那个啦啦操,缺一个领操,你愿意来吗?”
简嘉远心想我连参加入场式都是被迫的,还领操?他摇摇头说:“我这动作不协调,也不标准,不适合。”
顾盼猜到他会这样,早有应对之策:“咱们班的男生运动会都报了项目,连一动就出汗的焦易坤同学都扔实心球去了,就你一个男生啥也不报,好意思吗?你要么领操,要么跑一千米去!”简嘉远被这么一说有点心虚,他确实没报任何项目,体育这方面他是真的不行,那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了,他说:“顾盼姐姐,难得你把我算进了男生行列呀。”顾盼笑着说:“以前是开玩笑的嘛,嘉远哥哥。”
田忠昊对此表示羡慕,顾盼走后,他说:“要是我没报项目的话,说不定顾盼选上的就是我了!”简嘉远倒也没有太排斥这份差事,他说:“顾盼是我朋友,为朋友两肋插刀也在所不辞!”田忠昊别有深意地问:“你真的只把顾盼当朋友吗?”简嘉远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于是说:“你肯定看上人家了吧?”田忠昊脸一红,不言自明。简嘉远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我发誓——哪怕打一辈子光棍,我不会和你抢顾盼的。”“哎,你小点声,别被听见了传出去……”“怕啥呀,想追顾盼的男生能凑好几桌麻将呢,不缺你一个打胡牌的。”
因为要领操,对动作要求就严格了许多,顾盼把书卷成筒状,把简嘉远全身拍了个遍,“胳膊再直点儿,腿再弯点儿,表情再放松点儿!”简嘉远一脸生无可恋,笑得要多假有多假。
运动会一连开了两天,简嘉远却是看了整整两天的书,他发现这本《尤利西斯》实在太难懂了,照他平时的阅读速度,这么厚的书早看完了至少一半,但现在他才读了一半的一半。这书一页文章有半页是注释,简直堪比文言文的注释量。
班主任孔凤英注意到了简嘉远看的这本书,心想这可是意识流小说的代表作,深奥无比,高二的时候在学《墙上的斑点》这篇课文时才会接触到,他现在居然就能坚持看两天还没放弃,这个孩子不一般啊,现在能静下心来读一些像这样大部头名著的人可不多了。
运动会结束后就是国庆假期,简嘉远觉得其实有时候假期比上学还难熬,但幸好还有田忠昊。
两个人逛街逛了一上午,中午来到一家快餐店点了些吃喝,然后面对面边看手机边聊。田忠昊说:“嘉远,你有加学校‘表白墙’吗?”简嘉远倒是知道“表白墙”这个东西,其实就是一个人的QQ,把想说的话发给他,他就会帮你发到空间里,让更多人看见。他初中时班里就有一个人的QQ是做表白墙用的,他对表白墙不怎么相信,如果真喜欢一个人的话,直接当面说就行了,何必再通过别人呢,所以表白墙一般都是开玩笑或者恶搞用的。冰塔中学的表白墙,他还真没有加过。田忠昊说:“我把表白墙推荐给你了,你加一下他,他空间里有不少好玩的。”
简嘉远加了表白墙,点开他的空间,清一色的聊天图片,聊天格式也很统一:表白某班某同学,码住。这些人头像都打了马赛克。
田忠昊和他说:“你看看有没有表白咱们班的。”简嘉远翻了两下就发现一条:表白五班江玲梦,我女神,爱死她的大长腿了!还附着一张江玲梦的照片,一看就像N女神。爱她一生,青丝到白头!”简嘉远看着田忠昊说:“这条是你发的吧?”田忠昊一愣:“你怎么会知道的,瞎猜的还是有证据啊?”简嘉远说:“这个对话框一看就是你的。”田忠昊叹气道:“失策失策,我应该把对话框也打上马赛克来着,千万别让顾盼发现了呀。”简嘉远说:“顾盼还点了赞呢。”田忠昊一看,果然,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简嘉远又说:“你可赶紧的吧,我看这里面表白顾盼的人至少两位数,你的情敌有很多哦。”
国庆假期结束,期中考试就快到了,这是开学以来第一回大考,多少得重视一下。每一科都发了试卷,九科的卷子加起来数量相当可观,量变产生质变的理论看来是各科老师都信奉的。
涂完九张答题卡,简嘉远松了一口气,看到很多人在对答案,争论到底选哪个。简嘉远可不待了干这种事,考都考完了,对答案打击自己干嘛?趁机睡几天安稳觉才是正道。
不过发成绩那天多少还是有些紧张的,简嘉远看成绩单,第一个名字和最后一个名字都不是自己,再看第二个名字和最后一个名字,也都不是自己,一直看到第十二个名字才看到“简嘉远”这三个字。
再看各科成绩:语文83分,是年级第一,整整高了第二名8分,这个他有点想不到,因为这回作文是那种自我励志类型的,他一向不擅长。再看数学,61分,比及格还高一分,对他来说是够了,毕竟数学是他的传统弱势。英语76,中等水平吧。政治和历史都是84分,算比较优秀,地理整80分没拖后腿。物理化学生物就都在60~70分之间了,所以自己适合高二的时候学文科,就和父亲一样,看来母亲的理科天分是一点没有传给自己啊。
田忠昊排在第二十名,他左算右算,他的文理科成绩差不多。这回排在全班第一的是梁雨慕,但他高兴不起来,因为没有一科是他认为特别强的优势学科,语文不如简嘉远,数学不如隔壁班一个叫师玥涵的女生,英语不如张笑然,其他各科也是如此,但综合分数排第一也足可见他没有短板。
梁雨慕来找简嘉远分析语文试卷,简嘉远受宠若惊,说:“你可真是不耻下问啊。”他发现梁雨慕的弱点在作文上,写的太中规中矩,便大致把自己作文中与众不同的思路说了说,梁雨慕万分感谢,然后如获至宝般离去。
梁雨慕刚走顾盼又来了,她排全班第十三,她说:“我和你差就差在语文上了,你有什么秘诀都拿出来,好歹让我语文上个80分!”简嘉远看她的卷子,漏洞比梁雨慕还多,但如果一下都说出来的话,又怕打击她,于是说:“你这个诗歌赏析解读的太肤浅了。得分点一个都没点到。回去多看看那种赏析类的书,比如什么《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这类的。”顾盼恍然大悟,道谢后蹦蹦跳跳走了。
田忠昊坐在一旁看自己的语文卷子,长叹一声:“简嘉远,你把你的93分分我3分,我就上70了呀……”“你少打游戏多读书,少去网吧多去书店,别说3分,13分都没问题。”
第二天早晨简嘉远来学校时不算太早,也不算太晚。上楼梯时他看见前面那个人的背影有些眼熟,哦,是顾盼,她好像正在低头看一本书,上楼梯时看书,这可有点危险,他想先和顾盼打个招呼,让顾盼把注意力从书上移开。
可嘴还没张开,最担心的事情却发生了。顾盼上这层楼倒数第二个台阶时,一只脚还没踩稳台阶,另一只脚却已经离地,一下重心不稳,向下栽倒。简嘉远当时离她不到两米远,一看顾盼要摔在台阶上,一个箭步跨了三级台阶,想接住她,接的还算准,正好抓住她的肩膀,可因为自己重心也不稳,再加上顾盼的一声惊叫,弄得他也紧张,使不上劲,所以两个人一起从楼梯上滚落下来,直到简嘉远的头撞在楼梯间墙角的垃圾桶上才停住。
顾盼惊魂未定,书也掉在一旁,她感觉身下还压着个人,赶紧挣扎着爬起,一看是简嘉远。顾盼大脑刚才一片空白,觉得应该是有人扶了自己一下自己才没有摔太惨,如此看来刚才救她的这个人就是简嘉远了。
可简嘉远算是倒了霉,头在台阶上磕了几下后又磕在地上,撞在垃圾桶上,幸亏头发最近懒得剪,还比较多,能缓冲一下,不然会更惨,他脑子里翻江倒海,一会儿发麻一会剧痛。左腿因为被顾盼压在台阶的棱角上,也十分疼,是那种骨头里的疼,连动都动不了。他的头上一阵汗流如雨,紧咬牙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盼因为有简嘉远在下面垫着,其实没什么事。她爬起来时乔凯浩正好路过,看见他们两人这样子,忙问怎么回事,顾盼“哇”的一声哭了:“先去,先去找人,帮忙!”乔凯浩赶紧爬上二楼,在走廊喊道:“同学们,有人在楼梯上摔倒了,快点出来帮个忙!”各班虽然没来几个人,但一听这话全都跑了出来,至少有四十多个,瞬间就挤满了楼梯口,往下看发生了什么。乔凯浩说:“去几个人,找校医和校长去!”站在后面的几个人赶紧跑去找校医和校长。
有几个男生想扶简嘉远起来,顾盼说:“别碰他!万一他受伤了,你们一碰更严重了怎么办?”大伙一听有理都不敢乱来了,多亏有顾盼这一句话,简嘉远才没有二次受伤。顾盼哭得梨花带雨,漂亮的脸上全是泪痕。
简嘉远紧闭的双眼,在听见周围乱哄哄的声音后,终于睁开了一点,他有气无力地说道:“顾盼,顾盼……”顾盼赶忙跪下来仔细听他说什么,“你没事吧。”“我没事,我没事,我……”顾盼哭得更凶,说话没一句能听清楚的了,简嘉远又闭上眼睛说:“没事就好,别再走路的时候……看书了,太……太危险。”顾盼点头说着:“嗯,再也不看了,再也不看了……”
很快校医赶了过来,校长张斯文和教导主任方大洪也跟在后面,张斯文问道:“这是几班的谁?”乔凯浩答道:“五班的简嘉远。”
简嘉远……简信卓的儿子!张斯文和方大洪对视一眼,震惊异常,最好的朋友的儿子在自己的学校出了这样的事,怎么交待?
校医看了看半昏迷状态的简嘉远说:“叫救护车吧,我觉得孩子骨折了。”张斯文急忙掏手机拨电话,可手一抖,手机摔在了地上,方大洪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还没来的时候,张斯文看看四周围成一片的学生,问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和我说一下。”顾盼擦擦眼泪,讲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很大一部分原因得怪顾盼,但张斯文一看她哭的也很伤心,再加上她是简嘉远刚救下来的,也不好责怪她,只好安慰道:“没事,孩子,简嘉远他……他会没事的。”医院离学校不远,很快救护车来了,不一会儿简嘉远被抬走了,方大洪和张斯文商量了之后,也陪着他一起走了。
救护车从校门口尖叫着开走时,田忠昊正进了校门,他还好奇怎么有辆救护车,学校出什么事了,他的猎奇心理瞬间燃起,决定回班里好好打听打听。“简嘉远这会应该来了,找他问问去。”插句题外话,本来他和简嘉远计划好了要每天一起上下学,但因为简嘉远起得早,他起得晚,一来二去点对不上,所以就只好放学时一起走了,如果今天田忠昊也在场的话,说不定情况会好一点吧。
田忠昊上楼时人已经都散了,只剩张斯文和校医还在楼道里交谈,田忠昊隐约听见校长说了“嘉远”这两个字,心中狐疑,但又一想同名的人可多了,不一定是说简嘉远,也有可能是王家远,李佳远。
但田忠昊进了教室以后就发现气氛不对,一群人聚在一起七嘴八舌议论着,他听见这样一句:“简嘉远应该没事吧。”联想一下校门口的救护车,校长和校医的对话和眼前的场景,田忠昊想到了最坏的可能,他幽幽地说了一句:“该不会是简嘉远这小子出什么事了吧?”
大家看到了门口的田忠昊,知道他平时和简嘉远关系最好,乔凯浩上前和他说:“那个,简嘉远出了点事,现在在医院……”“替我跟老师请假!”田忠昊把书包扔在自己座位上,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校门口,田忠昊往外冲的时候保安都没拦住他。他一路上跑得差点儿岔气,如果以这个速度参加之前的运动会,他肯定不会拿第二。他跑了将近十分钟,气喘吁吁地来到了医院门口。等他进了医院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懵了:去哪儿找简嘉远?他连简嘉远具体怎么了都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在医院。
还好他并没有着急太久,很快方大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赶紧跑过去叫了一声“方主任!”方大洪回头,见一个穿着冰塔中学校服的男孩。
“你是……”“我是简嘉远的朋友,他怎么样了?”方大洪也忘了盘问一下田忠昊为什么不去上课的事,说:“没啥大事,可也挺严重的,左腿应该骨折了,不过得拍完片子才知道。”
田忠昊又问:“怎么骨折的?”方大洪说:“一个叫顾盼的女生上楼梯的时候滑了一跤,简嘉远在她身后,和她一起从楼梯上摔下去了,唉……”方大洪话没说清楚,田忠昊以为是顾盼连累了简嘉远,他心想怎么这个样子,顾盼和简嘉远,一个是喜欢的女孩,一个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哥们,如果是别人把简嘉远害成这样,他肯定不会轻饶,可偏偏是顾盼。
这时方大洪的手机响了,电话那头是张斯文,他问了问现在的情况,又说:“我把当时的录像发给你了,你看看吧,嘉远这孩子真是,真是好样的。”方大洪挂了电话后看见果然发来一段视频,方大洪和田忠昊说:“一起来看看吧。”
看完视频,田忠昊心里多少好受了一点,原来简嘉远是为了救顾盼才受了伤,不是被顾盼给“害”的,如果他当时躲开的话,现在在医院的就是顾盼了,看他俩当时的距离简嘉远完全可以躲开。他感激简嘉远,又担心简嘉远。
方大洪点点头说:“嘉远是好样的,这股热心肠的劲儿和他爸简直一样。”“他爸?”田忠昊疑惑,方大洪说:“他爸高中和我,和张校长是最好的朋友呢。”田忠昊没想到简嘉远还有这背景,他说:“我可没听他说过这些。”方大洪说:“他应该知道的,说来惭愧,我们从开学到现在还没给过他什么关照。”
这时一个医生走过来,对方大洪说:“方主任,学生没什么大碍了,就是左腿轻度骨折了,头上碰了个包,没有脑震荡这一类的。”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医生又说:“方主任,学生家长既然都不在,那就你来签个字吧,顺便把医药费交一下。”
方大洪跟医生走了,田忠昊在一连串的病房前转悠,他想了很多事情,如果当时的人换成他,他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像简嘉远一样,哪怕后果更严重。他又想,如果是我为了救顾盼而受伤的话,她会不会为了感谢我而……以身相许呢?他傻笑着脸红着,路过的病人都以为他进错病区了,精神科可不在这一层。他又突然觉得自己重色轻友了,脸更红了,自己居然关心顾盼比关心简嘉远多,太不应该了。
当他终于看见简嘉远的时候,也终于彻底放心了,甚至还有点想笑——眼前的简嘉远腿上打着石膏,头上罩着白网套,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天花板。“简嘉远!看看谁来了!”“哇,你怎么来了?”简嘉远一扫脸上的不耐烦,田忠昊拿着刚买的酸奶和蛋糕,一脸不害臊地说:“感谢你保护我女神!”简嘉远说:“你小子是不是把课也旷了?”田忠昊说:“那不是太担心你嘛。”两个人再没说什么,只是相视而笑,都强忍着眼泪,两个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朋友就是最亲近的人。
田忠昊说:“我得先回去啦,既然你没事了,我也不能再赖着了。”他回到学校时,上午最后一节课正上到一半,这节课是李书阁的,作为班主任,虽然是隔壁班的,但是多少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所以田忠昊一回来,李书阁便向他询问简嘉远的情况,正好同学们也挺担心的。田忠昊说:“他没啥大事儿,就是腿骨折了,其他的问题没有。”
顾盼眼圈到现在都还红着,田忠昊一番话并不能让她减轻愧疚感,她低声说:“骨折……也好严重的样子,都怪我,非要看那个该死的破书……”大家心情虽然不那么沉重了,但一想到“骨折”这个词还是觉得难受,简嘉远在大家心中印象都不错,所以为他担心难过也是人之常情。
简嘉远想要出院还得至少一周,这几天除了方主任和田忠昊照顾他,顾盼也执意要去,而且她给的理由谁也不好拒绝,“校训第一条就是感恩,我照顾我恩人不行吗?”
中午顾盼就跟家里请了假,和田忠昊一起去医院,田忠昊觉得和女神并排走在一起的感觉美极了,可是顾盼一路上张嘴闭嘴都是简嘉远。无可厚非,田忠昊想,毕竟刚发生了那种事嘛。
顾盼见到简嘉远时哭得排山倒海,反倒把简嘉远弄得不知所措,一向嘴快的他成了结巴:“行了,你……你别哭了,我,我最怕女生哭了……”顾盼恐怕也是今天库存的眼泪流干了,止住哭泣,嘘寒问暖加道歉发毒誓了半天后,她总算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嘉远,你当时为什么要冲上去扶我,还有你没有想过,万一摔下去会怎么样吗?”
简嘉远心想,这个问题我可没考虑过,万一摔下去……当时那情况哪来得及想。他头虽然摔了个包,但可没傻,思考了半秒钟后说道:“咱们是朋友嘛,再说假如摔的是你,你受伤了跳舞不得受影响吗?我摔的话就无所谓了,几天以后就好了。”
顾盼被他一番话感动的一塌糊涂,说:“你可真好,是个超级大暖男!”说着她小嘴轻轻撅起,向简嘉远的脸靠近。
简嘉远和田忠昊同时呆在那里,两个人想法是一样的:她不会要亲上去吧?!
简嘉远本想说点什么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但心跳太快导致供血不足,一时想不起说什么,一旁的田忠昊则差点喊出“别”!
一阵香风吹在简嘉远脸上,顾盼轻声细语道:“你这个包还疼不疼了呀?”两个男生这才长出一口气,是自己想多了,顾盼只是要给那个包消消肿,所以撅小嘴吹吹气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