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薛佳文的陈述,陈思齐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我不让姜彦靠近你,是因为不希望看到她牵扯进你们几个人无聊的三角恋里。”薛佳文的耐心即将耗尽,她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时间了,“说吧,你怎样才能放过姜彦。”
其实薛佳文还有一件事没有说,也就是在冲突之后,她就被整个班级的人孤立了。但是因为她不在乎,所以没有说的必要。
“我今天找你是因为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下个月我要参加省赛,我……想对姜彦表白。”
“你有病吧?!”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陈思齐急忙解释道,“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她不喜欢你。所以我是不会帮你的。”
薛佳文拒绝得干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天台。
但是她回到教室后,看见有人一直坐在她的位置上等候她。
是方和。
“你忘了你上次和我说的了?”
薛佳文默默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她们的眼线怎么这么敏锐。
“我没有忘记。我真的对陈思齐没有意思,在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但是很显然方和一点都不相信,看着站在位置旁边的薛佳文,她冷笑着,拿起了薛佳文摆放在桌面的笔。小跟班很及时地递上一张报名表。
”下周的运动会,你们班八百米的项目还没有人报名吧?”方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19班的体育委员,那是她的忠实跟班。
只见体育委员摇了摇头,然后方和就在报名表上八百米的项目上写上了薛佳文的名字。
“你的病一定恢复得很好吧?不然怎么这么快就能回来上课呢……”
方和把薛佳文的笔随手扔在桌上,炫耀般把手中的纸张在薛佳文面前晃了晃,并说:“既然报名了,那到时候你一定要去哦~”
上课铃声响起,她就带着跟班们离开了教室。
薛佳文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就在其他沉默的同学的目光中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拿出相应课程的课本开始上课。
校运会很快就到来了,在一中的田径场上是候场热身的运动员,和其他身手矫健的同学不一样,身板单薄的薛佳文看起来弱不禁风。
刘曦瑶在中央主席台上朗声念着各个班级送来的加油稿,伴随着观众们热烈的欢呼声,八百米的比赛即将开始。
各个班级的运动员各就各位后,裁判的枪声响起,选手们就像箭一般飞速地奔跑。
薛佳文也是其中之一,但是她坚持不了多久,步伐就慢了下来,开始气喘吁吁。
她有些体力不支,而且感觉自己的肺快要炸了。毛细血管破裂,嘴里尝到了淡淡的腥味儿。喘不上气的同时她感觉自己眼睛有些发黑,跑步的姿态有些摇摇晃晃……
薛佳文的身体前倾,她以为自己即将栽倒在地上,但是身边有人搀了她一把。
是陈思齐。
他在距离内道最近的草坪边缘陪跑:“你没事吧?!不行不要硬撑。”
薛佳文已经没有力气开口和陈思齐辩解了。
“你停下来吧,休息一会儿,跑慢一点。”
闻言,薛佳文放慢了脚步,慢慢向重点接近。
有时候人生就像长跑,只要还在路上有所行动,就是在接近目标。
陈思齐穿着红色的志愿者马夹,在落后薛佳文半米的地方慢跑着跟在她身后。
缓过力气的薛佳文开始分神思考一些事:陈思齐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生,其实可以给他一个表达自己的机会。至于是否接受他,这个决定应该由姜彦自己做。
比赛结束后,薛佳文一个人坐在休息区,三思过后找到了陈思齐:“我可以帮你,但是……”薛佳文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但是我左右不了她的决定。”
“谢谢你。”陈思齐点了点头,发自内心地笑着对薛佳文说。可是笑意转瞬即逝:“我其实是希望你能告诉姜彦一件事。如果我在省赛中拿到了奖项,会有很大的概率可以被保送国科大。”
薛佳文了然,然后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明明是已经注定的结果,你为什么一定要迈出这一步呢……”薛佳文看着地面,轻叹了一口气。
“我一直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像她表明自己的心意,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合适的时机。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这件事放在竞赛之后。如果她愿意接受我,我会放弃保送,和她一起参加高考。我有信心可以和她考到同一所大学。如果她不接受……我就专心准备保送的事情。至于你说的‘注定的结果’……我想亲口听见姜彦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这样才算真正尊重她,也尊重我。”
“……”薛佳文沉默不语,陈思齐继续说。
“这么做,至少说明了,我不是一个懦夫,更不是一个连拒绝都无法接受的胆小鬼。”
听见这里,薛佳文的嘴角扯开了一个无奈的苦笑:“那我……预祝你竞赛顺利,保送成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