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有针法啊!”看着玉秀离去,小袁道。
“不然呢,你是之前过的太舒服了,学医哪有那么简单?”玉秀摆摆手道。
“袁姐,该交班了!”小慧道。
“交什么班?我说下班了嘛?”小袁气急败坏道。
看着袁姐在哪里摸索穴位,小慧道:“我又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好心总是被辜负,做个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看了一会,见小袁姐表情痛苦,小慧壮着胆子道:“袁姐,这个我会,可以教你。”
“会怎么了,看给你显摆的,没听见玉秀姐说的话嘛?”小袁道:“给我煮药去!”
小慧本就一颗玻璃心,这一顿嘴炮下来,吓得她呆愣原地,不敢动弹,泪水在眼眶里边打转,可眼泪那是想忍就能忍得住嘛?
“哇哇!”
情绪终于达到了顶点,小慧脑海深处意识到委屈,开始宣泄模式。
只见她抬起头,朝着屋顶就哭。
那个泪水,顺着红彤彤的脸颊,滑过白皙透亮的脖颈,恰似梨花带雨,让人不忍再责备,心生怜悯之态。
“哎呀,别哭了,”小袁赶忙上前安慰道。
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反而哭的更厉害了。
“看,玉秀姐姐来了,”小袁道。
小慧马上止住哭声,转头望去,发现被骗,又哭了起来。
见这一招也不灵,小袁拉着小慧走出屋,在她耳朵边道:“赶快煮药吧,不然,晚上沈旭没有药吃,玉秀姐姐又该...。”
不等小袁话说完,小慧连忙止住哭声,朝着煮药地,一路小跑。
看着墙上挂的单子,扯下来就抓药、添水、浸泡、点火,拉风箱,一气呵成,毫不拖沓。
嗯,还是玉秀姐姐好使。
看着小慧准确无误做完,小袁才安心研究起医书来。
要不说,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换做平常,小袁根本不会翻看书籍,就算掉地上了,也懒得捡,没有踩上几脚算是她对书籍最起码的尊重了。
临了,准备回去的玉秀,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点了点头。
嗯,看来也不算坏事嘛!
“噗!”
看了一会,眼皮不断跳动的小袁,一头栽倒在桌子上!疼痛惊醒后,茫然的看了看周围,见是玉秀道:“秀姐,准备走啊!”
“嗯!”
“不好意思啊!”小袁敲了敲脑袋道:“这脑子也是,一看书籍就困,一玩起来就特有精神,不知道为什么。”
玉秀想了想道:“嗯,我之前跟你一样,书上说,这是因为大脑对于一件事有自己的判断,如果这件事能够短时间内让你感到快乐,那就会特别有精神;如果这件事不能在短时间或者较长的时间才能获得快感,那你就会没精神,也就是犯困。”
“啊,”宛若醍醐灌顶的小袁跟打了鸡血似的,站起身,竖着大拇指道:“秀姐真是厉害啊!我想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搞清楚的事情,你一两句就给解释清楚了!”
玉秀摆了摆手道:“哪里,都是没事翻看书籍,觉得人家说的道理,自己随手记下来罢了。”
“也就是说,大脑会自行判断一件事,从而进行‘奖励’或者‘惩罚’咯,”小袁道。
“你个小妮子,真是一点就透啊!”玉秀伸出葱嫩食指,指了指她的小脑瓜,笑道。
“哎呀,人家会害羞了啦!”小袁捂着脸,扭着腰,脚尖对内道。
“你看你那个要死的样子!”玉秀哈哈笑道:“不过呢,事在人为,通过长期的坚持,也可以改变大脑的判断。”
“是!”小袁道。
看着玉秀挥手离开,小袁也挥了挥手。
聪明如她,知道玉秀姐姐解释这么多是为了什么。
小袁快速投入到书籍的阅读中,看了一会,想到还要监督小慧。
反正晚上没啥人,直接拿着书去后院得了。
临近后院,看其不停打盹,连忙提醒道:“小慧,不是我说,怎么能打瞌睡呢!”
被小袁一说,瞬间惊醒的小慧,连忙端正态度。
“这才对嘛!”
说着,就要坐到小慧身边。
刚坐下,小慧就朝一边挪动一下。
好嘛,这是还在生气!
看她小嘴嘟嘟,脸色僵硬,一副心存芥蒂的样子。
小袁想了想,合上书籍道:“知道嘛!沈旭为了救我和你玉秀姐姐,差点命都没了。”
“什么,”小慧嘟着嘴道:“又在骗我!我看起来又那么好骗嘛?”
“不信?你没看药铺那门都给撞烂了。”
“我还以为是搬货,不小心给撞的呢。”
看小慧拿着柴火在地上画圈,小袁就知道,这妮子的心扉开了点,得加大“攻势”才行。
“他为了救我和你玉秀姐姐,硬刚对方八级凡体,死死的将我和你玉秀姐姐护在身后,最后。”
小袁故意停下,看小慧反应。
果真,这一下给小慧急得,直接扔掉柴火,圈也不画了,看向小袁道:“最后怎么了?说啊!”
这小姑娘还真是好骗啊!小袁想了想,决定将戏演的更真实点,更有代入感一点。
“最后。”
说着说着,小袁反而掩面痛哭起来。
掉眼泪是假,害怕小慧看到嘴角的笑容是真。
任由小慧如何晃动,小袁就是不为所动。
急得小慧忍不住道:“哎呀,小袁姐,你最好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嘛!”
小袁立马抬头道:“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仔细端详后,小慧突然道:“袁姐,你脸上怎么没有泪水啊!”
“哎呀,”小袁一把拉过她的肩膀,使俩人较为亲昵道:“这些细枝末节,不必在意了啦!”
“最后,沈旭一个肉身撞击,硬是扛住了对方的猛烈攻击,陷入昏迷。”
“陷入昏迷后呢?”
“现在你看到的这样了!”
“不会吧,他那小身板能扛得住?”小慧诧异道。
“这都被你猜到了,”小袁捂着嘴,故作讶异道:“不瞒你说,他又醒过来了。”
“醒过来?”
“是的,醒过来后,凭借着强大的信念,跟歹徒又周旋了一阵!”
“赢了吗?”小慧脸露担忧道。
“没有!”小袁斩钉截铁道。
“啊!”小慧感觉自己的心快要提到嗓子眼儿了,道:“那怎么办?”
“他是没有赢,可对方也没有赢,打了个平手!”
“平手啊!那他怎么还是昏迷了。”
“说的好,这就到了问题的关键节点了,”小袁故弄玄虚道。
小慧彻底被吸引,心中满是故事的后续。
“小慧,药不管了?”小袁冷不丁道。
“啊!”小慧连忙添柴火,拉风箱道:“小袁姐,继续讲。”
“好了,好了,”见目的达成,小袁打开书籍道:“下次吧,我还得学习呢!穴位还没有搞明白呢!”
“这个我可以帮你的,小袁姐,你继续讲吧!”小慧专注道。
“好吧,这是你说的!”小袁合上书籍道:“话说,这里虽然达成了平手!可..。”
柴火中迸发出来的火苗,使两位小姑娘在寂静黑夜中,互相慰籍。
身处热浪中,也不觉得热,甚至有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夜晚过的极快。
“喂喂,别睡了!”
俩人睁开眼,抬头,四处张望,发现是玉秀。
只见她,一手撑着桌子,一手叉腰!脸色铁青看着两人道:“怎么大白天,太阳都快要晒到屁股了还在睡?不知道早上正是阳气生发,要日出而作嘛?”
“是,”小慧立马站起身子道:“昨晚没有休息好!”
小袁还想睡个回笼觉,玉秀一掌拍在桌子上,吓得连忙站起身子。
“穴位,学的怎么样了?”玉秀道。
“可以了,”小袁眯着眼,晕乎道。
“行,我检验一下。”
“什么!”小袁悚然一惊,睡意全无道。
说出去的话,宛若泼出去的水,这下,只能硬着头皮跟玉秀去了。
“按吧,”玉秀道。
小袁一愣,怯生生上前,颤抖着手道:“好!”
“错了,这里不是这么按的,”玉秀立马提醒道。
小袁立马换了个手法。
玉秀点点头。
看到玉秀点头,小袁胆子也是大了起来。
“不对,不对,这最后一个穴位,不是这样推,是打颤。”
“哦!”
看小袁态度端正,玉秀道:“好了,以后勤加练习,现在教你针法!”
“啊,能不能等穴位学会了再学针法!”
“不能,赶早不赶晚,你这种不给点压力是不行的!”玉秀摆明道。
小袁不好多说,
“看好了,”玉秀道。
取出细如发丝的毫针,扎入关元穴、涌泉穴、三阴交穴、太溪穴。
“针灸有异曲同工之妙,在不同情况下,针对不同的病人,可以使用。”
看着针尖扎入皮肤,一阵眩晕感涌上心头。
看小袁抖动身子,玉秀道:“轻咬舌尖!不可分神。”
片刻后,小袁方才好受许多,继续观看。
看到针扎进去,像是扎在自己身上似的。
将针都扎进去后,玉秀再度道:“接下来就是手法,也是重中之重;分为捻转、提插、震颤、刮针、弹针、摇针、推针法。”
小袁时刻注意着玉秀的手指,时而,一前一后的来回旋转捻动,时而,提针刺入;或轻轻叩击针柄,使针身产生轻微的震颤抖;要么,轻轻刮动针柄;弹击针柄;摇动针身;或是推动针柄,使针身向前、后移动。
“不同的手法,产生的效果也不一样,总的来说,因地制宜。”
“看着挺可怕的!”小袁道。
“这还可怕?”玉秀道:“相比刮骨疗伤,胡乱用药,这个的副作用已经很小了,成本还低!”
“这么说,还真是啊!”小袁朝着玉秀竖起大拇指道。
“那针灸真的可以治病啊?”小袁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道。
“当然可以,激发经气,调节人体的气血运行。”玉秀起身道:“来,你也来试一试!”
“我?”小袁指了指自己道:“连只鸡都没有杀过诶!”
“让你治疗,不是杀生,”玉秀无语道。
小袁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举的例子,好像不恰当!
心里不断给自己壮胆,好,横竖都是一刀,反正疼在别人身上,又不是在自己。
刚要伸手,便被玉秀打了一下。
“玉秀姐,你打我干嘛?”小袁捂着小胖手,埋怨道。
“我让你碰针了吗?”玉秀呵斥道。
插得好好的,动它干嘛?
“不让我动,怎么学啊!”
玉秀也是被气笑了,笑了会道:“是让你观摩观摩后,往自己身上扎。”
“什么,”小袁瞪圆眼睛,一脸的问号道:“不行,不行,怕疼,这活干不了!”
看她要走,玉秀道:“你可不要后悔。”
小袁迟疑了一下,站在原地,内心不断挣扎。
“这会觉得痛了?有没有想过,沈旭为了救你,付出了什么?难道他不痛吗?”
小袁瞬间抬起头,再也没了之前的懦弱,乖乖坐在床边,仔细观摩起来。
看了会后,有了底气。
不等玉秀说,这次,毫不犹豫拿起针来,朝着位置就要扎下去。
“慢着!”玉秀上手道:“扎之前,即使找准穴位,也要通过不断按摩来刺激穴位,免得受不住,伤了身子。”
“为什么啊?”小袁道。
“有没有酸胀感!”玉秀边按摩,边举例道:“你不喝水就吃饭啊、你不吃饭就干活啊!你不穿衣就出门啊!”
“有人喝完水才吃饭啊,也有人干完活才吃饭啊!”小袁想了想道。
“嗯,说的不错,那最后一个呢?”玉秀道:“最后一个你怎么不回答了呢!”
“因为真的没有,”小袁认真道:“可是,前两个确实有。”
“我知道,可那叫本末倒置,懂吗?”
“哦!”
玉秀使劲按了按小袁穴位,疼的她道:“轻点,哦,哦,不行了,玉秀姐姐!”
“酸、麻、胀、重,符合一个就对了!”玉秀道:“扎吧!”
嗯,扎进去还行,也没那么痛,这是小袁的切身感受!
“可以吧!”玉秀道:“试试我提到的手法。”
“嗯。”
小袁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针柄,一前一后,来回旋转捻动。
瞬间,一股抽筋的感觉,迎上心头。
“哎呀,不行,不行!太刺激了。”
玉秀点点头道:“慢慢来,不要急!”
“快把针拔了吧,”小袁道。
刚拔掉针,小袁就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没给玉秀跪下,还好扶着床。
“秀姐,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出问题了!”小袁咬着牙,想站起来道。
“没有,”玉秀云淡风轻道:“这是正常反应,一会就好了。”
等了片刻,可以起身后,感受到局部酸胀,小袁慌忙查看伤口,道:“秀姐,你看,都有淤青了!”
看她这个样子,想到了自己小时候跟父母学习时也这样,玉秀耐心道:“也是正常反应了。”
有了玉秀的话,小袁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边去。
不知不觉,玉秀说的话,就是有保障!
看着玉秀离开的背影,小袁暗下决心,要好好学习。
“哎哟,好痛,好痛,怎么还有后劲呢!”
梅家!
庭院中,一颗夏腊梅树下。
男子正在给一名女子按揉肩膀。
女子面容喜俏,身着一袭粉红旗袍,端坐身姿,露出一抹白嫩大腿。
简单瞅一眼,便知其保养之好。
“梅闷,昨天少族长有没有跑出去玩!”
“回梅华族长的话,没有!”
“咦,”梅华诧异道:“奇怪了,往常都是梅念在家呆着,他跑出去玩,这次怎么老实在家了?”
“因为好玩!”
“好玩?”对于这个回答,梅华顿时来了兴趣道:“昨天那么热,还能将他留在家里,说说你的方法!”
“没有啦!”梅闷道:“不是我的方法,而是程家三长老,程银洋的方法。”
“哦,程家吗?”梅华再度确认道:“是之前打败张家那个?”
“嗯。”
“有点意思,改天约一下,我要见一见。”
想了想,梅闷道:“其实,您中午休憩的时候,他就来过。”
“嗯,下次遇见重要人物,可以破例接见!”梅华道。
“是!”
“这颗夏腊梅,有没有浇水?”梅华欣赏道:“记得,每天浇一次,但别中午浇,根部容易中暑,最好早上或者傍晚,用水壶轻轻洒,切不可为了省事,一桶水直接倒上去,否则,它会以为你在搞袭击。”
越看越喜欢的梅华,情不自禁站起来,抚摸着树身道:“它呀,喜欢湿润,但讨厌泡在水里!”
哎,这看门的真不容易,还得顾及花草树木,梅闷心里叫苦道。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梅闷快速朝着门口走去,通过小门道:“谁啊!”
“我!程家三长老,程银洋。”
听到熟悉的声音,梅闷快速打开门道:“还想着去找您来着,不曾想这么快就来了,正好,正好。”
看他高兴的表情,银洋不知所措,难不成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衣服的问题。
“族长,”梅闷开心道:“程家来人了。”
梅闷快速走进外客房道:“请他进来!”
“请进!”梅闷作势,请道。
“有劳了!”
一路跟着梅闷来到外客房,进门看到梅族长。
“请坐!”
银洋连忙坐下,道:“梅族长好!”
“小的去沏茶!”梅闷道。
梅华摆摆手。
“你好,不知程长老来此,有何贵干啊!”
“没什么,这不,程家做了套防晒衣,想着送来给您试用一下!算是我程家对您梅家的仰慕。”
“哦,是嘛!”
等了片刻,见梅族长不搭理自己。
银洋再道:“贵公子所穿服饰,便是我们做的。”
“哦,那拿来看看吧。”
银洋双手呈上。
仔细端详着衣料,梅华道:“不错,确实是好东西,不过,程家真要送?”
银洋点点头。
旋即,梅族长将衣料放置一边道:“程家不单单是送东西,这么简单吧!”
银洋想了想,刚要说话。
“茶来了,”梅闷道。
看到衣料,梅闷道:“族长,这件衣服,就是少族长穿的那件!”
梅华挥了挥手,梅闷识趣离开。
“程长老,请用茶!”梅华做手势道。
“哎,哎!”银洋喝一口茶道:“呵呵,梅族长真是聪敏过人,不亏是当上族长的人;也没得事,只是,最近指家有些不安稳,对我程家有想法,希望梅家在需要的时候,可以帮程家一把!”
“哦!”梅华道:“帮你,凭什么,一件衣服?再好,也抵不上这点情分吧!”
料到对方会这样说,银洋立马道:“当然,这点肯定不够,那再来一件呢!”
看银洋又拿出一件,梅华冷哼一声,都不屑于看其一眼道:“我梅家,不主动参与家族之间的事。”
银洋哈哈大笑。
梅华被这一笑吓了一跳,不解道:“程长老,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如果指家干掉了程家,那他会不会也对梅家出手呢!”银洋继续道:“本人说话有些直来直往!还望梅族长见谅。”
受到冒犯的梅族长,狠狠瞪了银洋一眼,旋即,低头沉思起来。
也不急,银洋细细品尝起茶水来!
直到茶水喝完,见梅族长不说话,银洋起身道:“梅家茶水果然好喝,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喝的到!告辞。”
梅华想了想,起身,伸手道:“程长老,你的衣服。”
银洋摆摆手道:“送出去的东西,岂有收回的道理?”
刚到门口。
“走了,程长老,”梅闷道。
“是的,这次交谈非常愉快呢!”银洋笑呵呵道。
刚扭过身子,意外撞到个人。
“你好啊!”男孩仰起头,虎头虎脑道:“答应的事情,做到了,现在衣服归我了。”
“是吗?”银洋笑呵呵道。
看银洋不信,男孩道:“不信,你问我大哥。”
“你大哥?”银洋摩擦着下巴道:“是谁啊?”
男孩指了指梅闷。
“哦,是闷哥啊!”银洋恍然大悟,道。
“嘿嘿,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男孩偷笑道。
看俩人笑完,梅闷才道:“童言无忌,程长老可不要信以为真。”
“无妨,无妨,”银洋摆摆手道。
“谁啊!在门口吵闹。”
“回族长的话,是少族长回来了,”梅闷道。
“娘,我回来了。”
“快回屋来。”
看着男孩被母亲叫回去,银洋呆呆看着,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程长老?程长老?”梅闷喊道。
看他没反应,梅闷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就要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这不会是中暑了吧,不应该啊!
还没等摸到,银洋本能地往后退一步,摸了摸眼角,道:“没事,没事,先告辞了。”
奇怪,中暑不应该是额头出汗吗?怎么眼角也会流泪!
梅闷闹着后脑勺,不知所措。
联想到水,梅闷赶忙道,完了,完了,差点忘给夏腊梅浇水!
“娘亲,”男孩跑进屋道:“看这衣服好看吗?”
“出去玩,穿这一身衣服,都不怕晒伤了!”
一看到孩子,梅华慈祥的笑容,不由得浮现在脸庞上道:“好,好,很好,就是这尺寸有点大了,得找人给你修剪一下!”
看着剩余的衣料,梅华拿起其中一件道:“梅闷。”
“哎!”
正浇水的梅闷,放下水壶就跑,一个没放稳,壶中仅存的水,全浇给了夏腊梅。
“有何吩咐,族长大人!”
“将这件衣服和梅思身上的拿去修剪一下。”
梅闷双手接过道:“好的。”
“娘亲,我一件就够了!”梅思脱下衣服道。
梅思解个扣子,解半天,梅华无奈,上手道:“看你笨的,好了,让娘亲来,你啊,就知道自己,不管你那妹妹,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娘,我不笨,”梅思抠了抠指缝道:“她啊,她才笨呢,小小年纪,不知道玩,就知道学习。”
解开扣子,梅华伸手指了指他的脑袋道:“你啊,随你爹,不像妹妹随我。”
“爹?”梅思道:“他在哪里,怎么不带我玩!”
将衣服再次递给梅闷,看着对方离去。
梅华抱着梅思,宠溺的摸着他头发道:“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现在没空回来,等那天回来了,就带你玩了!”
“哦,”梅思感觉头顶湿漉漉的道:“娘,怎么下雨了!”
“这孩子,净说傻话,屋内怎么会下雨呢!”
指家。
经过一番交谈,黑子骞等人选择在交易所外等待,而指家二长老回到族内调查。
来到家族,指二长老在会议堂内,连忙召集族内重要人员。
其中,包括拍卖管事、指己,家族管事指视;还有少主,千金以及家主夫人。
“指二长老,你这是怎么了?”台下的指家少族长,指夏道。
不外乎指夏会这么问,指刑这会蓬头垢面,衣着凌乱。
“谢少族长关心,不过,老夫状态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家族,”指刑拱手道。
“家族!?”指夏不明所以,看向指奵道:“妹妹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嘛?”
“想来是衣服的事吧,”指奵道。
“哦,一件衣服而已,”指夏不以为意道。
“不是那么简单...!”指奵呵斥道。
环视一圈,看人基本到齐,指刑道:“各位,最近发生一件极其恶劣的事情!”
台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吵闹声一时间盖过了指刑的声音。
趁着吵闹声,指刑拿出衣料服饰,拍了拍手掌,道:“各位,这就是赃物,不过,请等我说完。”
众人这才一静,将目光看向赃物,指刑继续道:“有人举报我指家,偷人货物;希望当事人能自己站出来,给人道歉赔偿,莫要让我指家为此所蒙羞!”
场面一时间安静的可怕,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生怕跟自己讲话的就是那个当事人。
安静片刻后,见没人出声,指刑道:“好,没人承认是吧!那老夫可要排查了。”
话音落下,等了好一会,还是没有人承认。
“请问,指姈家主,出现这批货的时候,您当时在干什么?”
指姈道:“在收拾家务。”
指刑点点头,目光看向下一位,指夏和指奵异口同声道:“在家族修炼。”
不等指刑看过来,指己道:“回长老的话,一直在参与拍卖。”
最后,看向指视。
“我,我。”
看他支支吾吾,指刑道:“指视,作为家族管事,长老之下的二把手,可有所发现!”
指视不断颤抖着身躯。
看他有所古怪,指刑试探道:“指视,念在你对指家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切勿有所隐瞒,对你,对家族都好。”
眼瞅着目光都看向自己,倍感压力的指视,瞬间崩溃,捂着脑袋道:“都是程家,不能怪我,对,是程家。”
“程家?”
指刑挥了挥手,将众人遣散。
指视蹲下来,抱着头,表情痛苦。
指刑走下台,看着指视,随即蹲下道:“发生什么了,详细说来;别怕,指视,族内会宽大处理的。”
“都是一时的鬼迷心窍,看他程家给的料子不错,想着拿来给指家能增加点收入!”指视道:“以前都没有这样过,谁曾想,这次竟然会在阴沟里翻了船,早知如此,吾定不会收纳的!”
“咱们这么多年的伙计了,没想到,你这点臭毛病还是不改啊!”指刑道:“想必,获取的收益,也落你手里了吧!”
“没有,没有那么多!”指视站起身子,看向指刑道:“只是将其中一部分纳入而已。”
事到如今,是多是少,已经不重要了。
指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焦急等待的黑子骞,不停望向指家。
“子骞,这指家不会耍赖吧,快一个时辰了!”
听到黑率的话,子骞走动的步伐一顿道:“不应该啊!这指家难不成要与我黑市为敌。”
黑铁道:“别急了,黑率,指家能做这么大,不是没有道理的。”
“万一,他就是做大了,方才欺客呢!”黑率道:“你没听说过一个词叫做,店大欺客嘛?”
黑铁一时语噎,看向黑子骞。
“再等等吧,实在不行就...。”
话没说完,黑子骞看向指家。
两道身影不断朝着走来,指二长老道:“各位,久等了。”
“大哥,他不会是去找帮手了吧?”黑率道。
“别说那些个没用的,”黑子骞道:“调查的怎么样了!?”
“哦,结果出来了。”
“真的,是谁盗窃的?”
“程家!”
“好嘛,合着闹了半天,你们是在洗脱嫌疑!”黑子骞气急败坏道:“给我上!”
“慢着!”指刑道:“指视,出来跟他们解释一下。”
指视走出来,看着三人道:“东西确实是从程家得来的。”
“哼,东西是从你指家出现的,人也是从你指家出来的,让我们怎么相信。”黑率道:“别跟他废话,大哥,让我宰了他,把货给抢回来。”
黑铁道:“对啊,我兄弟说的没错,这个你怎么解释!”
指刑看黑子骞异常冷静,意识到事情还有转机,道:“对于指家犯的错,我们可以做出赔偿和道歉,但只能是一部分,另一部分还得程家来承担。”
“赔偿嘛!”黑子骞摩擦着下巴道:“可以,不过,我怎么能相信你,是程家的问题?”
“想来,如果之前你跟程家有过接触,不妨仔细回想回想,其中有没有蛛丝马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