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同人衍生 皇家盟约

第3章 端倪

皇家盟约 两颗麦芽唐 11240 2024-11-13 15:33

  泽熙、华榛二人从进屋起就没插上嘴,听闻此言,更是惊讶,居然忍还有下派给他们的任务。四人组和忍的关系非常微妙,虽然认识多年,但也仅限于有王子在的大场面,通俗点说,就是彼此看对方不顺眼,忍觉得他们目无法纪,张扬任性,而他们也觉得忍刻板自傲,沉闷无聊。这一次却是他们第一次认真地坐在一起,而这第一次聚首就只剩下三个人。

  看到纸条的那一刻,泽熙、华榛的头“嗡”地一下,好像被人打了闷棍一样。

  这……怎么可能?!校园内居然有我不知道的地方,这……真的是在学校里?天啊,我开始的排查工作怎么会漏掉了!泽熙暗想道。

  这……这不是孤晴小姐的地址吗?怎么可能?!我最最担心的事情居然毫无预兆地就这么发生了?如此精心隐秘的一块地方,竟然这么容易地被忍查出!不!决不能让孤晴小姐和王子扯上任何关系,无论做什么我都要尽可能把他们分开,可是,可是,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莫不是……

  “还有我刚来的那天,出去迷了路,遇到一个好心人送我到门口呢。”不会是王子吧?!华榛穷尽脑力的回忆孤晴说过的每一句话,一字一字加以分析,可是当他做出最大概率的可能性猜想时,身上却不由得一身冷汗……

  “看二位的表情,我是命中要害了吗?”忍咀嚼着他们的反应,得出结论。

  “当然不是!”

  “自然不是!”

  忍的话音刚落,泽熙、华榛异口同声地加以否定。

  决不能让忍知道我对校园的普查有死角,这家伙,说不定会破坏现在校内的大好局面,申请进院的!

  决不能让忍觉得这是疑点,依他的个性,会彻查此事,一旦牵出小姐,我的苦心经营就全完了!

  虽然他们的想法各异,但却是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决不能让忍插手,既然他已经提出来,那就顺理成章地把这项任务接下,这才是上策。

  忍警觉地看看泽熙,又看看华榛。虽然觉得他们眼中有说不出的不安,但是却无从反驳:“那么就拜托了。”

  “不敢。”泽熙轻轻回答。和华榛交换一个眼色,麻利地出去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来的?”还未等他们出门互换心事,一声透亮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这不禁让本来就忧心忡忡的他们更是吓了一跳!

  “王子,您能不能不要这么吓我们,您在学院已经够让我们心烦的了。”泽熙半开玩笑半真实地对他说。

  “喂!这是我府上啊,我又没叫你们过来,怪我什么?”王子挑挑眉,虽说话是如此,但是并没有什么讨厌的意思存在,“怎么?有事?!干嘛脸色都沉沉的!”

  华榛不经意地瞟过泽熙,他那张拿着地址的手正要举起,不行!要是让他再提醒王子一遍,那么原本记不住的何处芳草没准就成了出水芙蓉了!华榛忙暗自拽了一下泽熙:“没什么。”

  “你们……”

  “王子,休息一下,进行下一项吧。”不知何时,忍已经从身后走来。王子的表情瞬间变成无奈。不由任何分说,此时的王子如犯人般听天由命地往回走。忍与他们交换眼神,跟着走了出去。

  “这就是宫殿里的生活,有什么好?只是那些女生看不透,包括西里。”泽熙以少见的忿忿态度对着王子的背影低喃一句,转回身,往外走。华榛却立在那里,看着王子越来越模糊的背影良久,手插在兜里,情不自禁地握紧了刚收到的礼物:如果有一天,为了孤晴小姐,我必须与您为敌的话,请原谅我的背叛和自私,原谅我只能选择对一方效忠!

  孤晴的入学异常顺利,在华榛的暗自帮忙下,孤晴顺利地进入一级五班。从未有过的新奇感使她整个人变得神采奕奕,理所当然地,她美丽的容貌,与众不同的气质,直指人心的眼神和那若隐若现的疏离感,让她小小地震撼了这一级的学生。

  “孤晴,”经过一上午的熟悉,至少大家已经知道了她的名字,“你刚刚转过来,其实本不应该现在跟你说这件事,可是事情紧急,容我失礼。”一个短发女孩在休息的间歇找到她说。

  “是,你请说。”孤晴点点头,笑容纯粹却更显隔膜之感。

  “我们王子昨天已经入学了,按照惯例,学院是要给他举行一系列迎接仪式的,咱们这位王子却和旁人不一样,没什么特殊爱好,也不喜欢虚伪的吹捧,唯独热爱音乐,会演奏很多乐器,而在诸多乐器中,他又独独最爱钢琴,所以欢迎仪式就变成了钢琴大赛。我们这个集体里,精通钢琴的人不多,虽然大家都会一些,但是谈不上技艺精湛,听说你是从南区来,在那里,钢琴可是国器,想必你一定可以担此重任吧。”女孩笑意盈盈,亲切地说。

  话虽如此,在北区,大家深知王子酷爱钢琴,投其所好,勤奋苦练的人又怎么会在少数,但经过大大小小的比赛、汇演之后,谁是强者,谁是弱者,一目了然。强者加倍努力着,弱者暗暗愤恨着,谁都不愿意去为别人做陪衬,所以报名的人不多,而对这一切都茫茫然的孤晴来说,显然更加被蒙在鼓里。

  “我们是不是会有一个钢琴比赛啊?我能不能去参加呢?”中午,孤晴给华榛打过电话,小心地询问。

  “你想参加吗?”华榛反问。

  “有点想,总想着经历一些自己没经历过的,好像是为了我过去平凡生活十八年的平反似的。但是,能有今天的生活,我已经满足。你如果不希望我去的话,我就不去。”

  “……参加吧,可以的。我相信你的能力,定能带给大家一抹亮色,更重要的是,我在这儿,只是为了保护你,不是干涉你的,如果这保护变成了一种枷锁,那我又算什么?”

  “你别这么说,我只是随便一问。”孤晴有些小小辛酸,华榛的话是真的,她对他而言就是生活,就是目的,就是意义。但身为意义本身的孤晴,并不开心。

  “好,我知道了,你报名吧。我会在你身边的,不用担心。”华榛体贴但不失距离感地说道。

  两天后,报名结束了。孤晴顺利的成为代表一级五班参加比赛的唯一选手,只是,有点太顺利了,顺利的让华榛都有了一丝莫名的警醒和紧张。但是,每每看到孤晴快乐练琴的模样,华榛又总会安慰自己,能让孤晴快乐不就是最重要的事情吗?参加比赛不一定是件坏事。

  “华榛,怎么样?有进展吗?”放学了,送王子出去,看着呼啸而走的车,泽熙立刻问道。

  “什么?”

  “还有什么?那家伙交给我们的首个任务啊!”

  “哦,那件事啊!”华榛做领悟状。泽熙笑笑,期待他的下文:“校园的普查,不是你的事儿吗?”

  “?!”泽熙的笑容立刻僵住了:“你这小子!拿我寻开心是不是?”华榛促狭的笑笑,好像在说:你才知道吗?看着他不怀好意的笑容,泽熙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还笑!?”泽熙佯怒道。

  “拜托,是你没开悟吧!那明明就是给你的命令好不好?”华榛继续刺激。

  “你——!华榛!!!”泽熙拿起背包,顺势打去。华榛笑着跑开,一路上潇洒快意。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快乐时光,已然不多了……

  “等我一下吧,我还有个会要开,开完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在泽熙的办公室里,他看了看手上大大的时间规划本,扶了一下眼镜说道。

  “不行,我也有我的事好不好,你自己去吧,又不会怎样!”华榛立刻拒绝。

  “忍和我们一起说的,你有义务陪我去。再说,你也可以先忙公事,你要晚,我也可以等你嘛。”

  “不好,今天我会很晚的,你知道的,社团季又要开始了,又赶上开学的招新人,我忙得很。”华榛坚决地推辞掉。

  “你一向都是这么冷冷的拒绝人吗?”泽熙抬头看他笑笑,斯文柔和的表情,很具有说服力。

  “你一向都喜欢这么强人所难吗?不要以为你形同副校长就可以命令我!”华榛也是一笑,这样的笑容却绝不会让人觉得快乐。说罢,华榛转身,大步流星的走开,黑色紧身服后的披风炫的掀起,带来一阵清爽不羁的味道。

  “喂——你这个人,”泽熙站起身来喊道:“我可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啊!”华榛没有回头的挥挥手,似乎是接受了他这样的解释。

  “这家伙,”泽熙坐下继续他的工作:“到底是怎么选上的学生社长啊?那群女生都是怎么了。哼~”泽熙笑笑,不理解的摇头。

  “这么长的会议啊……”泽熙捧着一大堆公文,返回他的办公室:“不过是王子入校外加一个钢琴比赛而已,有必要弄这么复杂吗?”话虽是如此,但是该走的礼仪还是一样不能省,毕竟是和皇室有关系,连吃饭都不能松懈呢。赶紧去那个地址看看,这件事情不解决,忍是不会罢休的。这样想着,泽熙简单地分类整理一下桌上的文件,拿起披风,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

  “这地方,要不是忍给地址,谁也不会找到的吧。”泽熙这样想着。像是万花丛中的一点绿,又像是竹林深处的一转弯,蜿蜒曲折中,完整的保留了自己。

  “咚!咚!咚!”泽熙轻轻叩响这道高高的木质门,心下颇感奇怪,如此古朴的建筑,在整个北区恐怕也寻不出几间来。在这样静怡的夜晚,在这样的触感下,这敲门的声音竟然大得惊人。

  “是哪位?”很快,门里传来愉悦的清亮声音,让泽熙不由得有些期待。待门被吱吱呀呀的打开后,两个人同时惊呆了!

  “你是……”孤晴完全没有想到会有除了华榛之外的人会来。不由得一怔。而站在门外的泽熙望着孤晴美丽而防备的眼睛,陡然间,竟像是被她看透了一切!

  “请问您是哪位?”孤晴那颇具疏离感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坚定的语气明显是在求一个答案。

  “我……”总不能是说来调查的吧:“您好,我是这个学校的校长助理,您不必担心,这是我的工作证。”泽熙抚下眼镜,温柔的递过胸牌。孤晴仔细地看过,又对了对照片,这才还他。孤晴走出大门,关上,静静地说:“您好,女孩住的地方,不好请您进去,如果不介意,就在这说吧。”

  泽熙抬头看看路灯,温暖的黄色光晕下,照见的是第一次被人拒出门的尴尬。这即使是在规矩极重的皇家也是从没出现过的事情。这……历来自信以自己唇边的笑容足以打败一切女孩心里壁垒的泽熙第一次受到了森严的挑衅。

  “好的,没问题。我是公事前来,学区内并没有多少可供住宿的别墅,而一旦入住了,我们都应该进行彻底的……检查,或许这么说您可能不太满意,但是为了皇家学院的安全着想,我想我们有必要这么做。而您这样的‘世外桃源’正是我们遗落的‘沧海明珠’。还请您见谅。”

  “不会,职责所在,都是难免。只是我入住时,家人都已为我打点妥当,我并不十分清楚我住进来的程序或者原因。或许您去办理相关手续的部门了解更能有些收获。”

  看来这是对我下逐客令了……泽熙暗自想。“您说的对,我想我不应该再对一无所知的您耽误时间了,只是,我还没有请教您的名字呢,我叫泽熙。请问芳名?”泽熙优雅的伸出手,他相信她不会拒绝。

  “我是孤晴,您好。”孤晴略带犹豫,可还是很礼貌的伸手回应。细腻而纤瘦的手接触到泽熙修长的手指。泽熙抬头看她,略带疏离感的眼眸缓缓垂下,不禁让泽熙微微皱眉:好有特点的女孩!她简单的仅仅以她未绽花蕾般的清朗模样就能让人如此驻足,想一探究竟,更不必说那强大的直指人心的眼神和拒人与千里之外的防备,而无比可笑的是,这样的强大力量,她竟然运用得如此怯弱,犹如她并不知情一般。

  “好,以后在学校遇到,不要装作不认识才好啊。”泽熙笑笑,松开手。

  “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有点累了。如果现在不睡下,我想我明天上课就有些艰难了。”在这次交谈中,孤晴首次露出笑容,尽管是自嘲的。

  “好,您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了,晚安。”

  “晚安。”孤晴开门,离开。剩下泽熙,抬头看着寂寥的路灯拖出自己心事重重的影子。

  “喂,人都进去了,还不走?”突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大喊。泽熙理所当然地被吓了一跳。

  “华榛?你不是……”泽熙走向他,更加惊讶。

  “也是刚刚开完会,顺道过来看看你进展如何。”华榛轻描淡写地问。

  “不巧,让你看见我败兴而归了。我敢说,她绝对是个人物。”

  “为什么?因为她敢,并且愿意拒绝你?”华榛坏坏地一抿嘴。

  “不,是她的谦逊。她很有深度,自然能带出与众不同的气质,可是难能可贵的是,她像毫不知情一样的干净,坦白并且谨慎。这样的人,自然容易引人尊敬,不是吗?”

  “的确!”华榛低头,轻轻附和:看来小姐的锋芒遮不住了,想让她安安静静过平凡生活,有这种想法的我本身就是傻瓜。

  “好啊,偷看我。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嘛!”泽熙像才反应过来一样。

  “怎么会?”华榛不服。

  “那你怎知道我被拒绝!”泽熙细致,一语中的。华榛无言,只得快步走开,这又少不得换来一顿好追。可是他们谁都不知道,有一双眼睛,在他们离开的背后微笑:“白痴!我才是偷看者!”

  “居然还有集体练习的时间,这边的规矩挺奇怪的,比赛之前的透明度是越高越好吗?”又是一样的天气,又是一样的傍晚,孤晴和华榛坐在阳台上,看着太阳渐渐西沉,最终消失无形。

  “是啊,是挺有意思的,参加也好,不过,小姐要是不想去,我也可以代为沟通。”华榛轻描淡写,其实这并不普通,往届并没有这样的先例,往年也并不都是钢琴赛,但是的确会很少有机会在比赛开始前进行统一的练习。这让华榛有了深深的不安,总觉得这样的反常是对孤晴到来的特别招待,而这样的招待绝对不会是善意的举动。我要不要告诉她,要不要提醒她,小姐刚到北区不久,她急于充分的面对她的新世界,也只有应对好一个一个的变化,才能在这儿快乐的生活下去。小姐是有这个能力的,从她对泽熙的反应来看,她必将是一个能干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用,正想去见识见识。这样挺好,先去会会我的对手们。”不出所料,华榛理解地笑,这一刻,他有了些突然明白的发现,孤晴的骨子里或许还有一股不一般的坚韧。

  “孤晴,这个星期六上午九点,以及下午两点,在大剧院的二楼有统一的练习时间。这次练习会根据大家的作品决定出场顺序,我建议你按时参加。可以吗?”经过一周的接触,孤晴也已经慢慢熟悉了大家,尤其这位短发女孩,名叫访璇。是一级五班的班长,干练、理性,在同学中威望很高。

  “好的,我一定准时。”孤晴笑答。

  “嗯。”访璇回报的笑容意味深长,却更让孤晴觉得自然。她装熟的说话,才让孤晴难以适应吧。

  “这周六,这么急?”当华榛听到这个消息时,意外之情明显溢于言表。

  “怎么了?很怪吗?”孤晴也自然的感染了他的紧张。

  “没事,没事。”华榛很快冷静下来,这项活动本来是由华榛负责的,因为王子参加的缘故,从民间上升到了官方的高度。可这一上升,负责人也就由华榛变成了泽熙,毕竟他是位同副校长的。“小姐,你放心,没关系的。你应该相信你自己的实力。”

  “我从未否认过我自己,我怀疑的是,你是否从这样的安排中觉出了一丝不妥?”

  “您有什么看法吗?或者,是您发现了什么?”

  “也是我自己瞎猜,最近总看到访璇和二级五班的人在一起,一个女孩,长的很美。看到我之后,会有些许的不正常,但是她们并不避讳。”

  “猜想不错的话,应该是西里无疑了。她们是公认的形影不离。不过,西里钢琴极强,她这次是必然会参赛的。”

  “嗯,知道了。不过这于我没什么关系吧,一起比赛而已。”孤晴像是宽慰华榛般地说道。反倒让他觉得思虑过重了。

  星期六早上,阳光明媚,空气清新。孤晴挑了一套淡黄色的套裙,外面罩一件水粉色的风衣。她抱起大大的琴谱,向大剧院走去。

  大剧院的门前,早已立着许多美丽女子。“为什么都是女孩?”孤晴暗自想。“难道在这里乐器亦分男女?”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孤晴还是乖乖的排在队伍里。没一会儿,皇家大殿的领班希南出现在大家的面前。他手里拿着一张名单,清了清嗓子,一个一个地叫开名字。人都到齐了。希南满意地点点头,对大家说道:“谢谢大家今年的准时前来,这给我们的比赛开了一个好头。今年整体练习不同于往年的一起练习还各有琴房。今年的集体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集体。二十人将被分到两个不同的大练习厅,而两次集体练习就都在那里了。”

  希南的话音刚落,人群中就爆发了出了一阵嘘声,集体练习?而且是十个人一间屋子,这怎么可能,如果别人的声音大些,恐怕自己弹到哪里都不清楚了吧!

  “大家不要乱,这是王子殿下的意思,今年王子殿下格外重视这场比赛,希望大家能不遗余力,抓紧适应。”

  人群被这意外的消息打断了,随后迅速安静,既然是王子殿下的安排,那自然是没什么好争辩的,女孩们恢复了往常的神采飞扬,一个个如同骄傲的铜像,走进大殿。其中有华榛提到过的西里,而她仿佛认识孤晴一样,冷漠、高傲地上下打量她。

  进到大殿里,仿佛走进了历史油画一般,雕栏画柱,无一样不精致古朴,金碧辉煌,无一样不冷静内敛。那开阔,恢弘的殿宇,以及那高的让人目眩的神秘,让孤晴贪婪的一再品味。

  “来到这儿或许就能知道欧洲贵族的奢华了呢!”走进大殿,是一个称之为中庭都不为过的华丽走廊,两侧有盘旋而上的扶梯,底蕴丰富。两侧扶梯旁有两位训练有素的黑衣侍者,他们语气柔和的告诉走进的女孩们,她们应该从哪一侧进入。毫无疑问,这就是分组的结果了。

  孤晴从右面上楼,而西里是在左侧。在分开的一瞬,孤晴明显感受到了西里的敌意,而这份敌意竟然露骨得如此明显。

  走过盘旋而上的长长楼梯,孤晴一眼便看到一位身材修长,精神干练的男子站在走廊中央。他恭敬而自持,不卑不亢的微笑着等待大家。他是……华榛?!孤晴的瞳仁倏地变大,可是面上仍是淡淡的。她们分列华榛的两侧,等着他说些什么。

  “大家上午好,今天是我们集体练习的第一天,谢谢大家的守时。看到大家精神饱满的样子,相信我们一定会有一场非常精彩的演奏会。我是华榛,替代……”华榛语气平静的述说,对于他语句里的感谢和期待,在他的脸上,倒是一点也没有读出来。

  “没有人会不认识你的,榛哥哥!”一声娇笑,顿时打破了这个美好而庄重的气氛。是谁竟然如此放肆,孤晴不免微微皱眉的侧头去看。那个女孩正是西里!同时,另有几个面容姣好,身量芊芊的女孩一同在旁附和:“这是自然!”

  孤晴回过头:好一个先声夺人。却正好撞上华榛的眼光。好像觉出了她的不解,华榛没有任何反应的继续说道:“替代泽熙的位子一天,他有重要的宫廷会议要开。下一周的练习他会参加的。”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大家请!”

  西里好似不可相信一样地看着华榛,他竟然把我当成空气,他是怎么了?脑袋突然这么迟钝?从没受过这种待遇的西里有些愤怒,她一动不动地看向华榛,而华榛仍然没有一点儿想要理她的意思。

  “你!”西里不服气的走向华榛。

  “算了。”西里身边一个个头中等,眉清目秀的女孩拉住她:“华榛做的并没有错啊,和他争什么呢?练习的时间不能耽搁的,还是私下找他说说的好。走吧走吧。”在这个叫紫安的女孩的说服下,西里别别扭扭的走了。华榛自然知道她的不满,在她走后,不由得轻叹一口气。

  “何苦因为小事怄气,她只不过是和你熟了,有些耍胜罢了。”走来的希南轻声劝他。

  “我知道,可她未免太过随意,给她点小小的脸色,也是为她好。”华榛淡淡地说。

  “你这么想,可西里未必啊,这位大小姐,一向是目无尊长惯了的。还有鹤霖无条件的宠爱,任谁都会这样。”

  “我明白你的意思,哪天找鹤霖谈谈,相信他不会怪我的。”说话间,屋内噪声大作,二十架钢琴的轰鸣可还真不是一般的过瘾。而加之比赛的压力,对手就在眼前,谁能不拼尽全力,先来个下马威呢?

  “霍!这架势,可真吓人啊,刚刚还温柔淑女呢,这一旦为王子而战,什么也都顾不得了。”希南啧啧称奇。

  “的确,今年又是龙争虎斗了,不知道王子这是想要闹那般啊?”听着嘈杂的琴声,华榛不禁也皱起了眉头。而他很快就将知道答案了。

  因为有孤晴在的关系,华榛第二周又去了集体训练,因为西里和华榛冲突,鹤霖也去了集体训练。

  虽然声音惨不忍睹,可是孤晴确是不能不看顾的;虽然西里芳心已有了归属,可是保护还是无时不在的。两个男人因为不同的目的来到了同样的地方。

  孤晴的独到之处已经在过去的两周里越来越多地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所以这种公众场合还是小心为上的好。华榛静静地坐在孤晴被分到的房间里,独自拿着书籍看。谁都不知道他为何会在此,但是,因为他的奇特光环,也让女生们神采奕奕起来。吸引不了王子能吸引到华榛也是不错啊!

  西里这周故意挽着鹤霖从华榛面前走过的样子让他觉得有点可笑,而更难已理解的是,素来颇有想法的鹤霖在西里面前就像一个少不经事的孩子一样任其摆布,又让他觉得可怜。此时的鹤霖静静地站在西里的钢琴前,注视着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孩,有这样一位护花使者在为西里增分不少。

  “王子殿下!!!”正在走廊里翻看比赛名单的泽熙完全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王子会出现在大殿里,只不过是一次简单的练习而已……“叫什么王子,名字名字!”早已习惯并且厌倦这种称谓的王子逼着泽熙改口。反正没有忍在旁边,想来朋友之间如此叫叫也是不妨的。

  “名宸,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不,所有时候你不都是已经排的满满的了吗?”

  “偶尔我也能自己找到空挡,我可不会像我哥一样……对了,听说西里在这儿呢,我去看看她!”刚要走,却发现了个问题,西里在哪个房间啊?名宸看向泽熙,泽熙无奈状的指了指右手边。

  王子的到来极大地提升了女孩们对于钢琴的残暴程度,声嘶力竭般地拼命敲打钢琴,一个个装作认真练习,但心思已经被王子的突然出现而打的散乱。王子却没注意这急剧增加的噪音,反而一个个的听过去。

  “少女的祈祷!”

  “命运!”

  “梁祝!”

  一个个地走过,都是极熟悉的曲目,又高亢,又好分辨。女孩们激动得脸红心跳,如此近距离的接触王子,谈何容易啊!

  走到西里那儿,西里反倒是不弹了:“您这么一个个地品,怕是烦了吧,我就给你留个清净吧。”

  “哪有的事,到你这儿才是非听不可了呢,快点如实招来,那天准备弹什么曲子啊?”

  “那天的曲子,那天才能听到,现在可不行,到时候该没有新鲜感了,亲爱的王子大人!”

  “还是你鬼主意多!罢了,我回去了,偷懒出来的。”王子宠溺地拍了拍西里的头,引来所有女孩或小心或直接的盯视!“好好当护花使者吧,我先回去,明天找你打球!”临走时,王子又拍拍鹤霖说,鹤霖立刻站直,恭敬的点头,心里却不知是该喜该忧该无奈!

  “这就要走了?”泽熙问道,不过才进去十分钟而已。

  “是啊,若不回去,忍又该念个没完了!”王子无奈的低头往外走。突然他好像瞥到什么一样地猛然停住了:“华榛也来了!?”

  “是啊,比我来的还早,让他代班可真是找对人了,负责得很。”泽熙笑答。

  “这家伙,难不成像鹤霖一样,也是做谁的守护神了?”王子开玩笑地往华榛所在的房间走。

  “不会!他坐在那儿半天没动了,我猜是这种杂音刚好对上了华榛的独特品味吧!”泽熙玩笑着。

  王子信步走进,女孩们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手指也突然变的杂乱无章,泽熙连连摆着手势示意继续,这才勉强维持这不成秩序的秩序!

  正当王子走进华榛时,一袭白衣首先闯入了他的余光!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她姿态优雅的飘落在琴前,不受人打扰般的仿佛如一副静物。她没有弹高亢的曲子,她只是静静的仿佛在讲述一个故事。王子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唇边荡起一抹微笑:“梦中的婚礼。”

  泽熙瞥一眼王子,立刻知道发生了什么,拿着手中的本子翻看,选择这首曲子的正是……孤晴!!!泽熙倒吸一口冷气,迅速的踹了一下还坐在旁边的华榛,不停的使着眼色。而当华榛站起身,发现王子面对的是谁时,他才真正的震惊了!震惊的竟说不出一句话!

  不是吧!!!!!!

  “你选了一首很冒险的曲子,题材一般,立意也不高,难度还不大,如果没有特别的改变或炫技,不会出彩。”名宸望着孤晴纯白的背影,一字一句的做出结论。

  “可你还是听到了啊!”孤晴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回道:“大家都有各自华彩夺目的特点,而平凡无奇反倒成了不易得的体会了。”此言终了,一曲正罢,孤晴站起身,盈盈然地回转过来,立在名宸面前。

  “是你!?竟然是你!?”名宸无不意外:我想她大概也不会忘了我是谁!

  孤晴快速地反应过来,刚要展颜一笑,却下意识地掠过华臻的脸,他的眼镜正死死地盯住自己,可是却没有任何表情。她又划过泽熙的,他斯文地笑,流露出意味深长的感觉。最后,孤晴将眼神落在名宸胸前的徽章上,那是皇室家族特有的标记和名字,而在华臻的前期铺垫中,她也还依稀记得那位嚣张放肆,性情大变的王子大人的名讳——正是眼前的名宸!想到此,孤晴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幅凌然不可欺的姿态,虽然只是微小不同,却已经大为不同。

  孤晴长时间的沉默与端详让名宸心中疑惑渐起,这似笑似嗔的变化他真的看不懂了,难道她不应该惊喜着脸红心跳吗?!为什么如此淡然的如同一尊先知,名宸探究地看向她那双飘忽不定的大眼睛,而这一次孤晴没有再转向别处,也在回视着他!

  练琴室在泽熙的维持下,勉强保持着稀疏的乐声,让气氛并没有静止的尴尬。可是大家的注意力明显没有在琴声上面,包括门外的鹤霖和西里。

  “你不认得我了?”名宸盯住孤晴的眼睛,微微蹙眉。

  “怎么会,您是王子殿下啊!”孤晴第一次露出笑容,仅仅是浅浅的抿嘴而已,边说边微微颔首,这无疑扩大了他们之间本就不熟悉的距离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子尖刻的语气上扬,他实在不懂。孤晴礼数周到地鞠躬:“前些日子的相遇我是太不懂规矩,还望您赎罪,我实非有心惊扰您。”

  “可我并不……”王子不自觉的抬手,孤晴有意识地后退:“门第之别,身份之差,多谢王子帮助,恕我无以为报。”这句话的拒绝之意表达得再清楚不过,王子眼中的不明变成了生冷的印痕,她,竟然拒绝我!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仅仅是个开始……

  “你……起身吧,在学院不必行礼。”名宸眼中本是明媚的天气,此时却阴雨密布得这么明显。

  “是,我才刚来,还不太懂规矩,还望您忘记之前的鲁莽,不要怪罪。”孤晴官方的语言配上低垂的眼眸与一成不变的脸颊,让人几乎无法再多说半句话。可清晰的是,她承认了之前的相遇,却又转瞬间将这抹相逢撇得干干净净。

  名宸扫过地面,手不自觉的插回兜里,停顿了十秒钟后,身边的琴声也淅沥地停下,王子的脸略显狰狞一笑,转过身去:“您说的这是什么啊,哪里有鲁莽的时候,我可不明白。”言罢,手用力地拽拽风衣的两襟,大步流星而去,风摆扯出一个澎湃的弧度,让门外的西里也不禁向后移去,而名宸自然而然的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