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再也压抑不住,手上的血水和眼中的泪水一起翻落,他使劲的用手掌拍着日记本,大哭道:“她不负我!诚不负我啊!孤晴!你带我走吧!别留下我一个人!带我走!带我走吧!”伴随这煎熬的疼痛,王子的身体挣扎的伤害,泽熙自身后紧紧搂住他的肩膀,尽量使他可以稍稍平静些:“孤晴!带我走!孤晴!!!”名宸毫不停手,只是费劲自己的力气大哭,日记本上的泪痕,血迹和烧焦的味道弥漫四周,紫安忍不住冲出去呕吐,宋白上前按住他的手,心被这样的疼痛扯的随处纷飞!此情此景,连一直毫无人心的忍也落下泪来,只是他尽快的拭去脸上的泪迹,仍旧冷漠地站着。
“孤晴!!!”王子最后一声大吼出她的名字,昏了过去,屋内只余下哭声不绝于耳……
三天后,王子重又醒来,这次他的神志清明,发泄过后仿佛终于知道了孤晴已去的事实,他轻轻地说出自己的几个条件:一、与紫安退婚,二、终生不娶,三、会继续王子的位子,以后接哥哥的儿子进宫,继承席位。除了第一条王后利落的执行了,其他的仍是十分犹豫,只是王子的态度坚决,她也只能先答应下来,以图后效。宋白顺理成章的接替了华榛的位置待在王子身边,一个月后,王子可以下床走动,但从此之后再没有了一丝笑容……
南区:
奶奶将孤晴接回了白府,留了一个屋子给她,执意招来几乎区内区外所有名医来祈求那并不现实的奇迹,所有大夫皆言已经魂去,奶奶一次次的承受着这样的打击又一次次坚持。终于,有一天,她等到了另外一个消息,虽说不能确定,但听来去仿佛更让人绝望:“依我看来,这位姑娘还不算彻底离开,只是假死,不过她心脏几乎崩溃,除了维持微弱的几近于无的生命体征外,怕是不会有什么改变了。”
“什么是几近于无,又是什么假死!”奶奶急急追问。
“通俗些来说,她并不会像其他故去的人一样身形皆废,只要维持必要的药物,她会仿佛睡着一样的永远躺下去,像睡着一样,不过也就仅限于此了。”
“难道就没有再醒过来的可能吗?您已经给了我们一线生机,焉知上天不会佑我苦心,再赐给我奇迹!”奶奶眼含泪珠,伤心欲绝,这个并未相认的孙女,她绝不会就此放弃!大夫不屑地看她一眼,低笑道:“人永远都是这样的不知足,想要一些就还想要更多,听我医者一声劝吧,这种药物维系,不仅耗资巨大,皆等于无用,历史上只有一位得此种病还能醒来的,但不过就是睁眼的睡觉而已,会吃会喝,其余一概不知,这样还有什么意思呢!”
奶奶的脸渐渐重回平静,她想知道的已经够多,她挥手,保持了往日的威仪:“你只管配药即可,每个月我会派人去取。”此事以后,奶奶便把孤晴独自放在此屋,果真如大夫所言,容颜丝毫不改,依旧还是最后一刻的笑靥,除了白府中的十人,再没其他人知道,一周后,为了掩人耳目,在风水宝地建了一座假的归宿,孤晴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了,永远睡在了十九岁的冬天!!!
北区:
再一个月后,三月长假已经结束,王子照例出现在学校里,身边也是新的四人组合:忍、泽熙、宋白和鹤霖。三月的天气里,空气中还有冷冽的味道,四人走入校园,身边再没有趋之若鹜的女孩,有的只是悄悄回避的眼神,经过礼堂,王子再也没有进去过,只是每到那路口,王子还是忍不住会停下脚步,宋白知道,他想去看看孤晴的旧居,可是他却没有一次提起,他依旧努力工作,任务也比初时降低不少,可他偶尔还会力不从心。
又是一个初春傍晚,他们形影不离的走在校园内,突然仿佛还是那明脆的声音怯弱发问:“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指个路,我……好像走丢了。”名宸霍的摘下眼镜回头看去,他现在除了在屋里的时间,不论黑白都戴着一副厚厚的墨镜,这样突兀的摘下,让大家也不解起来,一阵微带暖意的清风拂来,名宸皱皱眉,重又戴上墨镜,走开了。这世界,还是一样的存在,这时光,也仿佛一成不变,但每个人的心情已被彻底改变了,华榛成为他们脑中不能挥去的过往,而孤晴更是长久的陪在他们的心底,不曾离去。夜晚,名宸对着窗外明月轻道晚安,明天又将是崭新一天,他知道她还会在他身边……永远在他身边……
故事好像完结,也许从未结束,心会随着爱的力量逐渐坚强,他们或许还会一成不变的继续生活,也许改变已经悄然在他们身上不明朗的正在发生…………
第一部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