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上次的事情请别在意,是我自不量力了。”宋白脸上泛过一丝尴尬,名宸忙接口道:“您气质独特,美丽非凡,怎么会是不自量力。只是,真的是心有所属罢了。”这简单的带过,算是对上次的拒绝了。
“那么王后大人的话也是可以用心有所属便能解释清楚的吗?如果真的心有所属到能违抗圣命,那你当初就不该违心地接下权杖。”王子那接过权杖象征的一刻,宋白清晰的如同昨天,那天她的唇角留着自豪的笑,那便是自己的丈夫了,她曾经幸福的想,而今天她却落到了这样的境地……
“心有所属的确是根本所在。”面对宋白的咄咄逼人,名宸显得异常平静,波澜不惊地讲述自己的想法:“但我会用别的方法说服母亲,纵使母亲选择的女子有您这样的美貌和西里那样的温柔,我也只能叹一句无福消受了。我这一生终于找到了我可以为她豁出一切的人,我也终于理解哥那么做的原因了,因为孤晴,我不再恨他什么,但是我仍然不理解,如果是我,不会拉着她逃避,只会和她共同面对,我想我会因为我所爱的人而变的更有勇气。”名宸说完,脸色一松,露出难得的温暖笑意:“谢谢你的提醒,不管你为什么或者你是谁。”说罢,转身离开。
宋白心中茫茫然的且喜且悲,她终于获得了名宸的肯定,只是肯定的背后却是即便如此也将毫无可能的绝然。她冷冷地笑过,却见名宸并非走出去,他只是直直地立在门口,一股莫名的寒气烫凉他身边的空气,一层一层地开散出去。
宋白略向前走两步,孤晴正脸色苍白,萧瑟如秋叶般地站在门口,眼中亦是且喜且悲的茫茫然,让宋白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她听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她是否听到我曾示好于名宸而遭拒绝,她是否听到名宸的妻子已定,甚至于她会听到我在犹如说客一般的拿权势和地位来压他就范,而我明明知道孤晴是喜欢他的……想到这儿,宋白心里有一瞬间的心疼,神色静静地黯淡下去。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这样站在厅里,病好些了吗?”名宸说着,脚下加快地走了过去。孤晴苍白如纸的脸上浮过一丝疲惫,她后退两步,微微低头:“恭喜您,定下门当户对的亲事不易,这,也就该成熟了吧!”她低着头看不清眼睛,只是这轻轻浅浅的一声恭喜,却让名宸自内而外的透出凉意来,神色也立刻僵住。孤晴缓缓抬头,眼中是她一贯的闲适慎独之态,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别人的,完完全全与自己无关,这份疏离感直扎进名宸的心尖上:“我拿来的药您用的怎样?还见效吧。”
“已经完全好了,药也用的差不多了。”名宸低声说,仿佛除了单纯的应答,他不敢再开其他口!
“那就好,余下的可否拿来给我,那不是属于北区的东西,留给我,却还是个纪念。”孤晴的语气和眼神一样疏远,仿佛隔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好,我会记得拿来。”名宸闭上眼睛,仿佛是不忍看清眼前的一切。
“您,直接拿给……泽熙就好,我找他方便些。”孤晴特意回避了华榛,不愿引人猜想,说着,向屋内走去……轻轻的,她的脚步踩过大理石地面,一步步似走进了名宸的心间,他霍然睁开眼,眉头紧紧皱了,快速地转过身,追寻孤晴的背影,几步而上,反手拽过她,直拽着她进入自己的怀中,他紧紧按着她的头,口中沉痛无比:“说什么恭喜,道什么门当户对,你何必故意这样说,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除了你,我绝不娶别人!”这一刻,在拥她入怀的这一刻,名宸感到一种绝无仅有的巨大幸福,他已被这种紧张兴奋的感觉冲荡不安,心脏剧烈的跳跃几乎要蹦出来一样。这样强烈幸福的满足感是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几乎要幸福的哭出声来!他吻过那么多女孩,却从没有哪个像现在这样只要一个简单的拥抱就可以震撼到他整个内心!怀中的孤晴经过最初的惊讶后开始反抗,可是名宸只是紧紧地扶住她的发,不愿这好不容易踏出的幸福就这样消失:“我不会放你走的!”名宸低沉的声音在孤晴的耳畔响起,他绝不会就此松手,除非她收回那样的话,名宸甚至还在幻想,会不会就此便答应了我,会不会被我打动呢?
“王子,请您自重!”孤晴略微虚弱的声音响起,打碎他自己编织的美梦:“您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理应检点。”
“不!不!我现在怀中的才是我唯一认可的人,只有你才会是我的妻子!”
妻子!!!孤晴和宋白的心中同时一惊,名宸果真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公开违逆王后的话了吗!?宋白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地落下:妻子!至少在现在来说,我才是你的妻子!你唯一的妻子啊!
孤晴亦再开口,只是她说的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意思:“我何曾爱过你,就自己妄下断言,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子的,我不爱你,我更不喜欢和接受你的整个世界!”
“胡说!”名宸愤怒地打断她的话:“哪怕你真的不爱我,我也会努力到你爱我,况且,你与我一样快速的心跳,难道不正是说明你与我如出一辙的感觉吗?”名宸肯定的语气让人无法拒绝。
‘心跳吗!’孤晴的全部力气所剩无几,她本就体弱,又兼病着,刚刚又听到宋白与名宸模糊不清的话,分外清晰的只有一句,名宸已经有家室了!她的震惊已经让她摇摇欲坠,而现在的激动的心情更是让她不堪承受,略一闭眼,身体已经不由自主的向下滑去!
“孤晴!”名宸一惊,随着她下沉的身体往下扶着,直到看清她的脸才发现她已经毫无血色,昏迷过去了:“孤晴!?”名宸眼底的心疼奔涌而至,他牢牢地抱起孤晴往外跑去,宋白忙跟了上去。孤晴的突然昏倒让她阵脚大乱,顾不得脸上残留的泪水,她举起雨伞遮在名宸头上,步履紧凑地跟紧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