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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谈过往

活路 瞎骑自行车 5149 2025-09-06 11:06

  ...

  而昏暗的楼道中,早就混到教室中的郭凯此刻却是紧紧的抿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此刻后者的手背却是‘滴答’的流着鲜血,显然有着一块血肉被某人主动挖了出去。

  杨迅疲惫的看着如此疯狂的郭凯,眼皮有些沉重,似乎是对于自己没有死成有些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动手?‘造化’还有,你还有机会,你为什么要把这机缘让出去?

  我累了,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对面的郭凯还在强忍痛苦,对于杨迅的审问却是不管不顾,生怕吵醒刚被自己弄到沉睡的方禾一。

  洪晋看着一心求死的杨迅,有些不明“你为何执着于去死呢?明明...”

  郭凯此刻接过了话茬“明明有人能顶替你,而损失的无非是一位战斗人员罢了?对么...”说着眼中的不甘看向了洪晋。

  杨迅却是不言不语,自己为什么要一心求死?自己知道么?还是说在自己伤重不堪的时候?

  万磊却是过来打岔“行了,没死就没死,回去‘造化’也别省了,该治治。就是方禾一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还留着一些?不一股气冲进去干死他?”

  三人之中,郭凯也是不太明白方禾一为何不一鼓作气弄死那个‘老头’,但却和洪晋一样保持着沉默。

  杨迅随意扫了一眼,枪头上还存在着些许的绿色火焰,便明白了后者的心思,但看着万磊蠢笨的样子也是气的说不出话来。

  洪晋反倒开始了讲解“简单,做个标记。

  人的灵魂由意识和意志组成,意识唯一且纯净,意志可以嫁接,但二者都有着一种情况,那就是自身受损之时都需要补充。

  按照正常生存下的损耗无伤大雅,但一但被外力击碎,这就麻烦了。这种情况就需要外力补救。

  意志像客观存在,可以嫁接,但肯定不如原生的好用。意识更像主观能动,可以通过记忆来恢复,但也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入侵,容易造成一个人的意识混乱。”

  郭凯听着明白了一些“所以你想说,方禾一这是留了两手准备?一是靠自己打赢了被你们削弱了半天的‘陈老’,自己顺利回归,顺便还能接收后者遗产,虽然会有些后遗症但可以消磨掉。

  另一种则是打不过,自身被磨灭,届时‘陈老’出来,咱们几个负责弄死他?然后这剩下的意识就融入李鸣身上,看能否另一种状态下的活着。”虽然猜了一个大概,但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了起来,这么无论说来方禾一都不再纯粹了。”

  杨迅看了一眼有些愤懑的郭凯,心中却是明白一些,偷生?或者说凭借另一种姿态活下来么?

  只怕自己等人愿意,但某人却是不愿如此,只是届时他又会如何选择?说罢双眼看向了趴在方禾一肩上的温婉。

  ...

  双眸流转,陈老再次醒来却是来到了一间现代的房子的客厅之中。

  自己的玻璃茶几上方摆着一杯热茶,下意识地伸出了自己的枯瘦手掌,却是稳当的抓住了茶杯。

  陈老面色一沉,有些不明所以,却是安下心神,慢慢的品尝了起来。

  茶水很烫,但似乎老一辈人对于热水有着抗性一般,稳稳的喝了下去。

  待到陈老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对面的沙发上却是浮现了一位头冒着绿火的少年。

  少年表情桀骜,双目之中充满杀气,言语之中却是有着些许平和“前辈,此茶如何?”

  陈老却是摇头“白水罢了,但却极为可口。”

  作为死了多年之后复生的老者,还能感受到活着的踪迹,已是极好。

  少年继续,开口“晚辈,方禾一。”

  陈老听着如此郑重地话语“老者,陈...”似乎有着些许顾忌,并未将自己的名说出。

  方禾一并不在乎这些,看着对面的枯瘦老者的面容,又看了眼对方所幻化的长衫袖袍。

  略微沉吟“前辈,文武双全?”

  而陈老却是摇头“最初是个书生,但却读不通,自己生性顽皮,便学了武。”

  看到了方禾一的疑惑,陈老继续开口“我岳父喜欢书生。”说完继续喝起了热水。

  方禾一才恍然大悟“前辈人精啊。”

  陈老不语,只是单纯的看着方禾一。

  “前辈,得到过就放下吧。何必执着于此呢?

  人生大梦一场空,不如不来一身松。

  你的喜悦我不懂,痛苦又何必强加于别人之上呢?”

  陈老听着方禾一的话语,终于给出了解释“因为,我并未彻底死亡。我还要做一些事情,我还有人想见一面,还有人在等...”

  可是说到这里时,陈老却是有些闪躲...

  陈老继续开口“你们在‘大变’前过的还好么?”言语之中竟然有着一些急迫。

  方禾一眉头一皱,有些不懂“前辈,不知你说的‘好’,能否说的详细一些。”

  陈老开口“这种房子,很少吧?我看你那朋友说挖煤都是富裕的,但我活着的时候...”一边说着,眼中却是有些阵痛。

  无他,在他那个年代,这种房子一般都是大富大贵的家庭才能住得起,而挖煤的一般都是苦力。

  而当时自己也只是一个武夫,所以在活着时候能给后人一些照拂,但是自己死后却是未知。

  至于眼前之人是否靠着幻想在欺骗自己,陈老并不担心。无他,从细节到整体都是无比清晰,毫无违和之感。

  听到陈老的询问,方禾一面色变换之间,却是观察着后者的衣物,虽然表面整洁,却是遮掩不住身上的朴素气息。

  方禾一略微思索一番“想必前辈是从那动荡的年代中游走,至于前辈的死因,或是为国而战,亦是为护亲朋,都无愧于心。”

  陈老却是不语,只是咬紧了嘴唇看向后者。

  方禾一见到后者如此表现,当即宽慰“前辈,你我二人语言相通的那一刻,还不明白么?”

  陈老却是有些失心疯“不,我们那时也有着小部分人,麻木不仁,为富不仁。我只见过你们几人,我...我不知道。”

  方禾一面色有些疑惑“你想说谁,我?”

  陈老眼中有些愤怒“你说呢...”手中的茶杯也是被捏的破碎,而杯中的茶水却早已干涸。

  方禾一面色一滞,却是哈哈大笑,头上的火焰开始蔓延“前辈,我若是说当今天下,人民安居乐业,无忧无虑,幸福无比,无疑是在骗你。

  而我却想说,百姓有所忧,有所苦。但忧的是自己的前程,苦的是人情冷暖。绝无你那担忧自身性命如同风中落叶的无力感。”

  陈老有些沉默“你说的,也只是你说的。”

  方禾一明白了老爷子的忧虑之后,开始劝解“儿孙自有儿孙福,儿孙无福不必忧。你活着时候能做的很多,死后安心便可。

  至于你那后人,我并未听过有你这种奇人异事存在。或许是消息封锁,或者...”

  陈老面色有些难看“不至于吧,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学来的,我虽然不弱,却也并非顶级强者。从你我二人交流看,文化未断,文明依旧。他未必死了,那么...”

  方禾一听着陈老的话,面色微动继续猜测“没死,说明他在忙某些事情,你和他所学一样,那么必然还有同类。所以,更多的应该是在某处战斗。

  至于消息的封锁,应该是为了防止后院起火。毕竟,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陈老突然有些颓然“是啊,你说的不错,但总归有那么两个种给老子我磕头上香吧?”

  方禾一看着对面依旧如此陈旧的想法,忍不住吐槽“前辈,别的不说,你说的‘穷鬼’家里面可不兴这个。”

  陈老开口疑惑“都穷鬼了,还讲究什么?我问的是你。”

  方禾一解释“你说的穷鬼家里是挖煤的,但只负责躺着拿煤场的钱,现在懂了么?”

  陈老听完面色不悦“合着还是个地主老财?刚才怎么没一枪给他弄死!”说完一掌拍在了茶几上,玻璃应声碎裂。

  方禾一看着有些仇富的陈老,开口劝慰“现在这个年代没你们那时那么黑暗,一切都有法度。踩了线,自然有人收拾他。所以大可放心。”

  陈老却是咧嘴一笑“怎么着?意思他还是好人不成?”

  方禾一看着有些焦躁的陈老,突然靠在沙发上“陈老,现在情况都和你说了。你的情况难道就不能说说,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真把我当三好市民了?”

  陈老对于方禾一的态度也不责怪,换成早年的自己来,怕是早就一拳招呼上了。

  陈老不理方禾一,继续开口“人的眼界,心胸,志向。成就了一个人的认知,而一个人的认知也圈禁了一个人的未来,这就是老一辈人所说的让年轻人多走走的由来。”

  方禾一略带玩味“前辈的意思是,我等眼界太窄,认知太少,无力帮助陈老?”

  陈老却是头也不抬“我辈武夫,通天彻地。”

  很明显,方禾一和陈老的交谈并不愉快,甚至有些动手的前兆。

  方禾一试图和前辈交心,但是老顽固却是觉得自己见到的太少,受到了欺骗。

  方禾一好说歹说,试图让老前辈自行退散,帮他完成临终遗愿。

  但很明显,陈老觉得自己更为可靠。方禾一眼看谈不拢,也不再虚与委蛇“虚的也别说了,你我二人练练,再说接下来如何?”

  陈老也是站起身“我虽年长,身怀绝技,灵魂虚散但是灵魂残缺。

  你虽年少,但又一事无成,灵魂新生但也同样残缺。你不是我的对手,退下!”说到最后,言语之间透露着一股大师的气魄,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威严。

  方禾一缓缓起身“我年富力强,你年老体衰。我必赢!”言语中却是有着些许的自信。

  陈老面色不善“你确定要以这种方式定输赢?我老了,代表我能忍。而你我都是这种残缺状态。你就未必了,非要逞能?”

  方禾一面色淡然“无妨,被你侵占意识,本是事实。被你所救,也是事实。你我二人此战,避无可避。”

  陈老看着对面少年即将燃烧到肩膀上的火焰,有些不安,但还是点头“既是你愿,我便随你心意。”

  说罢,来到了茶几旁站立,做出了一个扎马步的姿势。

  方禾一看着陈老的姿势,一边欣赏一边询问“陈老,练武都是这种套路么?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有没有那种冬练三九,先练三伏的东西?”

  陈老听着方禾一的询问,有些生气“你说的什么玩意?老子练的东西怎么传成这样子了?”但依旧在保持着马步的姿势。

  方禾一有些沉默“不是么?我看电视上和小说里都是这么讲的。”

  陈老看着后者不似作假的样子,耐心解释“练武,不分内外,只练一样或许进步极快,但必然会有暗伤,所以练武更多讲的是齐头并进。

  至于什么冬练夏练,更是扯淡,本意是不为外物所扰,练习心中定力,主打心控身,而非欲控人!小子,现在懂了么?

  还有,你说的电视是什么东西?又一种流传文化的载体么?”

  方禾一也不藏着“电视算是时代发展的产物,能够接受信号来播放已经录制好的画面和声音,这也是我先前所说的来源。人家上面就是这么说的,我当然只能照搬了。”

  陈老并未叹气而是说教了起来“年纪轻轻的为何不出去看看这神州河山?非要来到这乱葬岗之中求活呢?”

  陈老预想的生病的家人借口并未袭来,等来的却是方禾一的错愕“乱葬岗?陈老,我何时说过我已经开始谋生了?”

  陈老继续保持着这个姿势,而原本有些萎靡的躯体反而开始重新焕发活力“不是么?我看你在外面穿的都不如我那时的乞丐。还有能牵动你心神的妮子,口中有股恶臭,不是乱葬岗,还是什么?”

  方禾一对于陈老状态的好转并未放在心头,反而继续解释“我还在上学呢,只是遇到了‘大变’,不然我应该是在感受我的青葱岁月呢...”

  陈老听着方禾一的解释,有些沉默。

  这和陈老所想不同,他原以为方禾一是某大家族的落魄少爷,被仇人追杀至此。可现在看来,只是单纯的在求学。

  可是看了眼周遭的环境,忍不住开口追问“你这房子的装修太过完好,家具也是崭新无比,人是念旧的,我还以为是你不断修复的。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讲完之后,你我在做过一场不迟。”

  方禾一好奇“什么问题?”

  陈老有些谨慎“我看你一问三不知,肚中没有半点墨水,生活技巧也是不如我年幼在家,手中力量不如我的顽劣青年,你学了个啥?或者说,你隐藏了什么手段?不妨放到台面上来,赢了也磊落,输了也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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